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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岁无署名 推动感情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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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曜传媒地下一层的录音棚,常年不见天光,只有隔音墙内循环播放着编曲轨与试唱片段,混着冷白灯光,构成江郁近段时间的全部世界。
自团建那晚与商泽砚短暂交锋,互留联系方式后,两人便再没私下说过一句话。微信好友安安静静躺在列表里,商泽砚没发过一条消息,江郁也全然当作不存在,所有交集仅停留在公司偶尔的高层视察与公开场合的点头示意。
江郁本就是独来独往的性子。
自签约星曜以来,公司数次安排他加入地下偶像团体,试图以组合形式快速造势,都被他一字一句干脆利落地拒绝。经纪人磨破嘴皮,说组团曝光更高,舞台更多,粉丝更容易沉淀,他只低头调着编曲界面的音轨,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一个人写,一个人唱,更舒服。
他不需要队友配合,不需要风格迁就,更不需要在镜头前维持虚假的团魂营业。音乐是他唯一的出口,也是他竖起的壁垒。
曲风更是杂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有时是尖锐叛逆的摇滚,电吉他失真音色砸得人耳膜发发颤,歌词里满是对规则的嘲讽与对束缚的反抗;有时又是低沉压抑的叙事说唱,字句戳着底层挣扎,身份见,在这个世界里无处言说的身不由己;偶尔也会有旋律温柔的抒情曲,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冷调疏离,像冬夜窗边结的薄冰,好看,却碰一下就刺骨。
账号"忧郁"的粉丝越来越固定,大家都习惯了这位郁郁独来独往的风格。有人在评论区问他为什么不组团,他只回了一句:"一个人,比较省心。简单五个字,堵回了所有追问。
公司最近对他的关注度明显高了不少。
一方面是他地下舞台的票房稳步上涨,线下专场场场售罄,线上播放量也在同类偶像里一骑绝尘;另一方面,高层也想把他从"地下"往上推,试着往主流音乐探一脚,于是新歌企划被反复催促,策划部三天两头找他开会,要求他尽快交出一首能打,能出圈,能上榜单的主打曲。
江郁被催得烦,干脆直接搬了个简易靠枕进录音棚,除了必要的吃饭休息,几乎全天泡在里面。
键盘,吉他,编曲电脑,写满歌词的草稿纸堆了一桌,长发随意用一根黑色发绳束在脑后,底层挑染的冰蓝发丝垂在颈侧,随着低头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侧唇的勺银钉偶尔碰到笔尖,发出细微的磕碰声,十字架颈环贴在脖颈上,冷硬的金属触感时刻提醒着他Omega的身份,也提醒着他必须比任何人都强硬,才能在这条路上站稳脚跟。
白兰地信息素被他刻意压得极淡,只有在情绪投入,沉浸在旋律里时,才会不经意漫出几缕醇厚微醺的气息,裹在密闭的空间里,与他笔下的情绪融为一体。
他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写过批判现实的,写过舞台狂想的,写过孤独独白的,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是公司要的"出圈感",而是他自己心里,缺一段真正想唱出口的心事。
就在他被新歌企划缠得近乎与世隔绝时,一条久违的微信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备注是沈宁。
江郁指尖一顿,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顿住。
沈宁。
这个名字一冒出来,就带着一股清晰又遥远的少年气息,顺着记忆一路往回扯,直抵十七岁的夏天。
沈宁是他高中三年唯一算得上亲近的人,一个性格温和,待人妥帖的男Beta.
在那个AO分化明显,信息素氛围紧绷的校园里,Beta像是游离在规则之外的存在,没有Alpha的强势压迫,也没有Omega的易感期脆弱,反倒成了最安稳的倾听者。
江郁高中时便已显露锋芒,性子冷,不爱说话,又因为Omega身份却偏偏长着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加上不肯低头妥协的脾气,在学校里没少被人议论,甚至被一些自视甚高的Alpha刻意刁难。
是沈宁一直站在他身边,帮他挡掉不必要的麻烦,在也被围堵时默默拉着他离开,在他因为信息素压抑而情绪烦躁时安安静静待在旁边,递一瓶温水,不说多余的话。
没有信息素的相互吸引,没有AO之间天生的羁绊牵引,只有实打实的陪伴与默契。
江郁对沈宁的感情,一直很模糊。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心动有过,悸动有过,在某个晚自习停电的夜晚,在某某次放学一起走的黄昏,在对方低头替他捡起掉落的课本时,他确实有过一瞬失控的心跳。
可那份刚要冒头的情愫,刚一露头就被他死死按了回去。
这个世界对AO结合尚且有一套严苛的主流规则,对O3恋Omega与Beta的感情,更是带着近乎刻薄的不看好。
没有信息素契合,没有本能吸引,没有繁衍层面的合理性,连社会认知都带着隐晦的歧视,觉得那不过是一时糊涂,一段不会长久的异类关系。
江郁骄傲,也清醒。
他不想把自己陷进一段不被看好,连未来都看不见的爱昧里,更不想因为一段不确定的心思,弄丢唯一能让他觉得安心的朋友。
于是那份涩涩的暗恋,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随着高中毕业,各奔东西,慢慢蒙上一层薄灰。
两人断联已有好几年。
江郁签了公司,一头扎进地下音乐圈,日夜颠倒;沈宁宁考了本地大学,按部就班读书,实习,过着平稳普通的生活。
朋友圈偶尔点赞,逢年过节一句简单祝福,再无更多交集。
江郁点开消息。
沈宁:[江郁,在吗?高中班长组织了同学聚会,就在这周末晚上,市区那家云顶餐厅,好多老同学都来,问你要不要一起?]
后面跟着一句补充:[我也是刚被班长拉进群,听说你现在在做音乐,挺厉害的。]
江郁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录音棚外隐约传来走廊里工作人员走动的脚步声,耳几里还循环着一段未完成的副歌,冰冷的电子音色,却抵不过这一行文字带来的,属于旧时光的暖意。
他有多久没见过高中时候的人了?
有多久,没走出过音乐与工作构筑的封闭世界了?
心底那片被压住的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他原本想习惯性拒绝
他不喜欢热闹,不擅长应付客套寒暄,更不想面对一羊早已陌生的老同学,被问起现状,被打量生活,被对比人生。
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许久,最终却敲出了两个字。
[好。]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江郁自己都愣了一下。
大概是连日埋首写歌的压抑太过沉重,大概是突然被旧友提起的过去戳中了软肋,也大概是,他潜意识里,想看一看那个曾经让他心动过的少年,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想确认,当年那份没说出口的暗恋,是不是真的像自己以为的那样,早已释怀。
周末的傍晚,北京褪去白日的喧嚣,暮色缓缓漫过高楼。
江郁难得没穿舞台上那些冷硬个性的服装,也没做夸张的造型,
他换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遮住了十字架颈环,,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及锁骨的狼尾披散着,底层冰蓝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侧唇钉与耳钉依旧戴着,却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一点少年人的清瘦。没有喷洒信息素阻隔剂,白兰地的气息淡得几乎看不见,像一层薄纱裹在身上。
云顶餐厅在市中心高层,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夜景,灯火璀璨。包间很大,摆了两桌,已经坐了不少人。
推开门的瞬间,喧闹声顿了半拍,无数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高中时的江郁就足够惹眼,如今几年过去,褪去青涩,气质更冷,轮廓更利,身高一八三往那儿一站,即便安静不语,也自带存在感。
有人瞬间认出他,小声议论起来。
'那是江郁吧?变化好大啊......'
"听说他是Omega,现在当偶像了,好酷。.
"之前在网上刷到过他,叫什么忧郁,没想到真人更绝。”
议论声有好奇,有惊艳,也有几分隐晦的打量。
江郁对这些目光早已习惯,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靠窗位置的一个身影上。
沈宁。
他没怎么变。
依旧是温和干净的模样,穿着简单的休闲衬衫,戴着--副细框眼镜,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纹路,依旧是那个让人觉得安心的Beta.
看到江郁进来,沈宁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朝他挥手:"江郁,这里。
江郁点点头,穿过人群走过去,在沈宁身边的空位坐下。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沈宁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语气自然,像高中时一样熟稔,"我还以为你搞音乐很忙,没空过来。
"刚好歇一天。"江郁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声音淡淡的,却没了平日里对别人的疏离。
包间里很快恢复喧闹,班长带头起哄,聊起高中时的嗅事,谁上课睡觉被抓,谁偷偷早恋被老师发现,谁当年暗恋谁不敢说。
话题七零八落,却处处都是青春的影子。
有人端着杯子过来敬酒,笑着打趣江郁:"江郁,当年你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冷得跟冰山一样,现在当大明星了,是不是更不理人了?
江郁抬眼,语气没什么起伏:"没有。简单两个字,堵回了对方的调侃。
沈宁在一旁轻轻打圆场:"他性格就这样,不爱说话,你们别为难他。
句话,自然而然护着他,和高中时一模一样。
江郁侧头看了沈宁一眼。
灯光落在沈宁侧脸,柔和又温暖,没有Alpha的压迫,没有信息素的侵扰,只有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友善。
心底那根沉寂已久的弦,似乎轻轻颤了一下,却很快又归于平静。
没有心跳加速,没有面红耳赤,没有当年那种紧张到不敢直视的悸动。
就像看着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熟悉,亲切,却再也没有越界的心思。
原来有些心动,真的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原来那些年少时没说出口的苦涩,那些因为身份偏见皮压下的情愫,那些以为会记很久的情绪,真的会在某一次重逢时,发现早已波澜不惊。
席间有人聊起感情状况。
有人晒出订婚戒指,有人说快结婚了,有人吐槽AO相亲的麻烦,话题自然而然拐到了江郁身上。
"江郁这么帅,肯定很多人追吧?是谈了Alpha还是Beta啊?"Omega找个强势点的Alpha多好,有安全感。"
江郁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还没开口,沈宁已经先一步笑着接话:"他忙着做音乐,哪有空谈恋爱。句话,不动声色替他挡开了尴尬的追问。
江郁看向沈宁,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谢意。
还是和以前一样,总能敏锐察觉到他的不适,总能恰到好处替他解围。
饭局过半,有人提议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酒瓶转来转去,几次指向江郁。
第一次是真心话,被问"有没有暗恋过人".
江郁指尖摩挲着杯壁,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淡淡落在沈宁身上一瞬,又很快移开,轻声答:"有过。没有说名字,没有说细节,却让全场起哄。
第二次还是真心话,被问"现在还喜欢吗".
江郁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水波,声音轻得几乎被喧闹盖过:"早就不喜欢了。
语气坦然,没有不甘,没有遗憾,只有彻底释怀的平静。
沈宁坐在他身边,听到这句话时,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江郁。两人目光短暂相撞,又同时移开。
有些默契,不必说破,有些心事,彼此都懂。
那场暗恋,自始至终,只有他们两人隐约知晓,却又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戳破。没有开始,自然也谈不上结束。
只是少年时一段青涩又苦涩的插曲,在岁月里慢慢沉淀,最终变成一段温和的旧忆。
聚会结束时,已是深夜。
沈宁陪着江郁一起走出餐厅,晚风微凉,吹起江郁额前的碎发。
"今天谢谢你。"江郁先开口。
'谢我什么?"沈宁笑,"老同学本来就该互相照应。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了一段,没有太多话,却并不尴尬。到了路口,江郁停下脚步:"我打车回去了。"
"好,"沈宁点头,递过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他的电话,"以后别断联了,有空出来吃饭。
"嗯。"江郁接过,塞进兜里。
上车前,沈宁忽然又叫住他:"江郁。"嗯?
'做你想做的音乐,挺好的。
江郁回头,看向路灯下的沈宁,嘴角第一次勾起一抹很浅很浅的弧度:"知道了。
车门关上,车子汇入车流。
江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心底一片空旷又平和。没有难过,没有失落,没有意难平。
只有一种彻底放下后的轻松,像压在胸口多年的一块小石头,终于落了地。
原来真正的释怀,是再见到那个人时,内心毫无起伏,只剩坦然。
车子驶回公司附近,江郁没有回家,直接让司机停在了星曜传媒楼下。深夜的大楼依旧亮着不少灯,录音棚所在的地下一层,永远对他敞开。
他走进熟悉的录音棚,打开电脑,拿起笔。
之前卡了无数天的歌词,此刻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
没有尖锐的反抗,没有压抑的愤怒,只有温和又平静的勺旋律,裹着十七岁的晚风,裹着没说出口的暗恋,裹着重逢后的释然。
他写十七岁的走廊,写黄昏的操场,写不敢对视的目光,写被身份困住的心动;
写后来的渐行渐远,写慢慢放下的坦荡,写再一次遇见时,内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写那段没有结果的心事,最终变成了青春里一段轻描淡写的过往。
歌名他想都没想,直接敲在了文档顶端《十七岁无署名》。
旋律一遍一遍编,歌词一句一句磨。
白兰地信息素不自觉漫开,醇厚微醺,裹着淡淡的温柔,在密闭空间里与旋律缠绕。
江郁戴着耳机,对着麦克风试唱,声音低沉干净,没有舞台上的狂傲,只有难得的柔和。
"旧课桌藏着没说的话/晚风记得少年的尴尬/信息素隔在身份之下/心动不敢发芽.....
"后来人海走散各自奔天涯/以为遗憾会生根发芽/再遇见时才发觉早已放下/心无波澜,只剩清茶......
句一句,唱的是年少心事,唱的是彻底释怀。
等他把整首歌完整试唱一遍,反复调整完细节,关掉编曲软件时,窗外的天已经泛起浅淡的鱼肚白。
夜未睡,他却丝毫没有疲惫感,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首《十七岁无署名》,不是写给公司,不是写给市场,不是写给流量,是写给十七岁的自己,写给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也写给终于与过去和解的江郁。
江郁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起身推开录音棚的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绿光。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从楼梯间窗口飘进来,吹散了些许密闭空间里的闷意。
他刚走出没几步,脚步突然顿住。
不远处的休息区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身形挺拔,肩宽腰窄,一身黑色休闲装,少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矜贵刻板,多了几分随性慵懒。清冽的雪松信息素,淡淡弥漫在空气里,与他身上未散尽的白兰地气息,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是商泽砚。
江郁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位传媒公司的总裁,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地下录音棚区?
商泽砚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抬眼看来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带着轻佻玩味的模样。
他昨晚在楼上办公室处理跨国合作的文件,通宵未眠,本想下来透气,顺便看看最近重点盯的几个音乐艺人进度,没想到刚坐下,就听见隔音极好的录音棚里,断断续续传来歌声。
声音是江郁的。
和他以往听过的舞台风格完全不同。
没有尖锐,没有叛逆,没有攻击性,反而温柔得不像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青涩与怅然,像一段被尘封多年的往事,被轻轻唱了出来。
商泽砚原本只是随意听着,听着听着,竟莫名坐了许久。
直到歌声停下,录音棚门被打开,他才看清,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果然是那个让他记了许久的Omega.
江郁脸色微微泛白,显然也是熬了通宵,长发有些凌舌,冰蓝色发尾垂在胸前,侧唇钉在昏暗灯光下闪着细光。
明明是一脸疲惫,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冷淡,浑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像一株在寒夜里独自生长的植物,冷硬,却又格外惹人心尖发痒。
商泽砚站起身,长腿一迈,慢慢朝他走近。
雪松信息素随着他的靠近,一点点漫过来,清冽,强势,却又刻意放轻了力度,没有压迫,只有试探。
"通宵写歌?
他先开了口,声音带着通宵后的沙哑,低沉磁性,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轻佻随意的语气。
江郁脚步没停,目不斜视,打算直接从他身边绕过去,只淡淡丢出一个字:"嗯。
态度冷淡,敷衍得明明白白。
商泽砚却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侧身一步,不动声色挡在他面前。
一八八的身高优势压下来,形成一个略带压迫的包围圈,将江郁半圈在其中。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清晰闻到彼此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清冽雪松与醇厚白兰地,交织缠绕,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酿出一层隐秘又暧昧的氛围。
"刚才在唱什么?"商泽砚垂眸,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听着不像你以往的风格,很......特别。
他很少用这样的词形容一首歌。
江郁的歌大多带刺,带攻击性,像一把刀,割开现实,也扎伤自己。可刚才那段旋律,却软得让他意外。
江郁抬眼,冷冷看向他。
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半分想分享的欲望。
"公司的新歌。"他语气平淡,敷衍带过,不想多说半句。
"新歌?"商泽砚挑眉,傲娇倔强的性子上来了,越是被敷衍,越是想追问到底,"内容是什么?听着像是在唱过去的事。
"情歌。"江郁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情歌?"商泽砚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笑一声,语气轻佻又带着点挑衅,"唱给谁的?以前的 Omega小情人?还是哪个让你念念不忘的Alpha?
他故意说得刻薄,想看看这只浑身带刺的Omega会不会炸毛。
毕竟,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江郁永远一副冷静冷淡的样子,他倒想看看,这人到底有没有情绪波动。
江郁果然眼神一沉,白兰地信息素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攻击性。
他最讨厌别人随意窥探他的心事,更讨厌被人用这种轻佻语气调侃他的过往。
'商总似乎管得太宽了。"江郁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我写什么歌,唱什么内容,好像不需要向你汇报。
"你是公司旗下的艺人,我是公司总裁,"商泽砚微微府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Alpha独有的磁性与轻佻,"关心一下旗下艺人的作品,不过分吧?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江郁耳尖几不可查地绷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十字架颈环在衣领下贴着皮肤,冷硬的触感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知道商泽砚在故意逗他,在试探他,在用以往对付其他Omega的方式拉扯他。想看他失控,想看他失态,想看他露出破绽。
江郁偏不如他意。
他压下心底的不耐,脸上恢复了最初的平淡,眼神没有有起伏,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一首关于年少暗恋,没有结果,后来释怀的歌。再见到那个人,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句话,清晰直白,没有多余情绪,彻底堵死了商泽砚的追问。
年少暗恋。没有结果。
再遇见,心无波澜。
短短几句,却让商泽砚莫名顿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以江郁这种又傲又狠,浑身带刺的性子,要么是没谈过感情,要么是玩世不恭,没想到,竟然也有过这样一段青涩又苦涩的过往。而且听起来,已经彻底放下了。
心底莫名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点不爽,又有点莫名的在意。
他想问,那个人是谁,是Alpha,是Beta,还是Omega;想问,那段暗恋持续了多久;想问,是不是因为那个人,他才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自己。
可话到嘴边,看着江郁一脸"别再追问"的冷淡表情,骄傲又傲娇的性子,让他没能问出口。
两人就这么站在走廊里,沉默对峙。
雪松冷冽,白兰地醇厚,信息素无声纠缠,气氛紧绷,又藏着两人都未曾察觉的暧昧拉扯。一个步步试探,一个处处设防;一个轻佻挑衅,一个冷静疏离。谁都不肯先低头,谁都不肯先露怯。
半晌,江郁先移开目光,语气淡漠:"商总,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商泽砚回应,他侧身从对方身边绕过,脚步不停,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
背影挺拔冷硬,长发随风微动,冰蓝色的发尾在灯光下划过一道浅淡的痕迹。
白兰地信息素渐渐远去,只留下清冽的雪松气息,独自散在空旷的走廊里。
商泽砚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却能清晰感受到那道身影越走越远。
他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似乎还残留着空气中白兰地与雪松交织的味道。
年少暗恋,释怀,心无波澜。
听起来,倒是干净利落。
可不知道为什么,商泽砚心底那股被拒绝后压下的兴致,再一次冒了出来,比上次更浓,更清晰。
这个叫江郁的Omega,身上藏着的故事,比他想象中要多。
越难猜,越想靠近。越拒绝,越放不下。
他望着电梯方向,薄唇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拉扯,才刚刚开始。
而电梯门缓缓合上,江郁靠在轿厢内壁,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十七岁无署名》已经写完。旧岁心事,就此翻篇。
至于商泽砚..
不过是上司,是过客,是一个想拿他寻开心的花花公子。
他不会动心,不会深陷,更不会给对方拿捏自己的机会。
音乐才是他的归宿,其他一切,都不过是沿途无关紧要的风景。
电梯上行,数字一层层跳动。
江郁睁开眼,眼底恢复了一贯的冷冽与坚定。
往后的路,他依旧一个人走。
一个人写歌,一个人唱,一个人,对抗整个世界的偏见与喧嚣。
至于那些突如其来的试探与纠缠,他一概,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