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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金丝为笼,以爱为名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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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3年的新年,苏晚星是在倒金字塔地下酒店里度过的。
这座酒店,是陆沉渊为她量身打造的终极居所,深挖在中环的花岗岩基岩里,像一座倒过来的金字塔,越往下越宽阔。顶层只有一个小小的入口,直接对接地下高铁的核心站台,中上部是她的专属居所,最深处是水利发电核心舱,靠着雨水和潮汐发电,实现了完全的能源自给自足。
这里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恒温恒湿,永远干燥温暖,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湿冷、霉味、还有永不停歇的雨声。酒店里有她想要的一切,超大的衣帽间,摆满了陆沉渊为她定制的高跟鞋;有私人影院,有恒温泳池,有米其林级别的厨房,甚至有一个种满了鲜花的阳光房,用模拟日光的灯光,照着那些在地面早已活不下去的玫瑰和绣球,一年四季,常开不败。
这里是雨雾绝境里,唯一一处不沾尘埃的庇护所。
也是陆沉渊为她打造的,最精致的金丝笼。
新年夜,陆沉渊在这里,为她举办了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没有宾客,没有亲友,没有喧嚣的祝福,只有他们两个人。酒店里铺满了白色的玫瑰,水晶灯亮得如同白昼,陆沉渊穿着定制的白色西装,给她戴上了一枚鸽子蛋钻戒,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她,眼里是化不开的偏执与温柔,还有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晚星,嫁给我。”
苏晚星穿着洁白的婚纱,脚上踩着陆沉渊为她定制的八厘米细高跟婚鞋,鞋身缀满了碎钻,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她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场婚礼,没有法律效应,没有世俗见证,只是陆沉渊囚禁她的爱意的仪式。可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全部的世界。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陆沉渊的呼吸瞬间就乱了。他起身,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从19岁那年在宴会上,第一眼看见这个蹲在露台角落揉脚踝的小姑娘,他就想把她锁在身边,一辈子都不放开。
为了她,他放弃了全球扩张的商业版图,逆着资本逃离的洪流,留在了这片毫无盈利可能的废土上。
全世界都在嘲笑他疯了,说他违背了资本逐利的本性,守着一个永远赚不回钱的烂摊子,砸进了万亿身家。可他们不懂,对陆沉渊来说,苏晚星就是全世界。万亿资产,商业帝国,都比不上她一个笑靥。
他开启了单向的万亿输血模式,用海外能源、医药、供应链产业的全部稳定现金流,供养着这片毫无造血能力的土地。
他依托地下高铁,搭建了全天候的物资供给体系,从全球采购粮食、药品、衣物、除湿设备,通过冷链专列源源不断地运进来,低价甚至免费分配给地下聚居区的几十万留守民众,保障他们的基本生存。
他包揽了地下全域的基建运维,地下高铁的耗材更换,通风除湿系统的全天运转,水利发电设施的维护升级,所有的开支,都从他的海外账户里全额支出。
他甚至主动承担了军方驻守的后勤补给,军事堡垒的物资补给、设备维护,全由他一手包揽,极大地减轻了国家的财政负担。
他用一己之力,撑起了这座孤岛的运转。而他做这一切的唯一目的,就是把苏晚星留在身边,给她打造一个绝对安全、绝对安稳的世界,让她永远都离不开他。
婚礼当晚,本该是洞房花烛夜,苏晚星却换下了婚纱和高跟鞋,穿上了舒适的纯棉寝衣,躺在床上,背对着陆沉渊,没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了过去,没有半分新婚的娇羞与期待,彻底无视了身边的男人。
她把唯一的热烈与决绝,留给了之前穿着八厘米黑红细高跟,心甘情愿交付自己的那个下午。却把最冷漠的疏离,留给了这场名义上的婚礼,用最无声的方式,宣告着自己最后的反抗。
她可以陪他玩这场游戏,可以把身体给他,可以依赖他活下去,却不肯轻易交付自己全部的心,不肯彻底沦为他囚笼里的金丝雀。她依旧守着自己最后的底线,不肯松口。
陆沉渊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头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还有深深的无奈。
他懂她的抗拒,懂她的拧巴,懂她最后的底线。
他明明有能力把她锁在这间房子里,让她连踏出家门的机会都没有,彻底断了她逃跑的可能。可他没有。他明明可以强迫她,逼她放弃所有的反抗,可他也没有。
他只是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轻得像窗外的雨丝:“没关系,晚星,我等你心甘情愿。”
他有的是时间。
这座雨雾锁死的孤岛,这座固若金汤的地下囚笼,他和她,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耗。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彻底留在他身边,一辈子。
从那天起,苏晚星开始每天吃避孕药。
她总是在早上,陆沉渊去处理事务的时候,偷偷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药板,就着温水,面无表情地吞下去。这是她最后的底线,最后的退路。她爱陆沉渊,依赖陆沉渊,可她还没有准备好,用一个孩子,把自己彻底绑在这座囚笼里,彻底断了所有的退路。
陆沉渊其实早就知道了。
他在她的房间里装了监控,不是为了监视她,只是为了在她偷偷跑出去的时候,能第一时间知道她的位置,确保她的安全。他看见了她每天早上吃药的样子,看见了她面无表情的侧脸,看见了她眼底的不安和抗拒。
可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他没有把药扔掉,没有逼她停药,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事。他只是依旧日复一日地对她好,纵容她所有的任性,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东西,陪着她玩逃与追的游戏,耐心地等着她,等着她彻底放下防备,等着她心甘情愿地,为他停下脚步。
他给她打造了最华丽的金丝笼,却给了笼中的鸟儿,随时飞走的错觉。他用整座孤岛,做了困住她的囚笼,却把囚笼的钥匙,交到了她的手里。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被强制困住的玩偶,而是一个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爱着他的苏晚星。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敲打着地下酒店的穹顶,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座被世界遗弃的废土城里,只有这座地下囚笼里,亮着一盏永不熄灭的灯,照着他和她,注定纠缠一生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