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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我每天 ...

  •   我每天都做相同的梦,好似梦也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为什么发生,因谁发生。

      我这几天病的厉害,就连走路也没了力气,但春妈还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我。

      扶我起来搀扶着我慢慢走路。

      我有一天全身无力的就像一滩软肉,春妈扶我时我以无力气,拉着胳膊起时我的头仰着,像是一点力气都没了。

      那时我也才14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在校园里享受初二的时光,但我今天确是在医院。

      我恨我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一副连站都站不稳的身子,恨自己的眼泪总比话先掉下来。

      从窗户透过窗外时我看见了温馨的画面。

      是一个女人穿着病服被一旁的男人搀扶着一点点的走动,旁边还有看上去5来6岁的小男孩。

      他也扶着女人的胳膊,没有女人腿高但还是不厌其烦的扶着女人走路。

      看上去女人像是伤着腿了,走一步就格外艰难。

      我没好到哪去,她起码能走,但我不能,只能躺在病床上。

      床上垫着充气床垫,上面又垫了个薄薄的床垫,躺上去很软很舒服,却留不住我半点力气。

      房门被推开,拿着饭盒放到了病房里的柜子上。

      是——春妈。

      她做了营养的炖鸡汤,还给我带了一碗白米饭。

      我没胃口但春妈说:“没胃口起码喝点汤,汤有营养。”

      春妈把碗递到我面前抿着唇,盯着那层浮着淡淡油花的鸡汤,喉咙发紧,一点下咽的欲望都没有。

      窗外那一家人的模样还在脑子里打转,人家就算受伤,还有一家人彼此陪着。

      而我,只剩下无休止的噩梦,和一副不听使唤的身体。

      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得像一阵风:“春妈,我不想喝。”

      春妈没有收回手,只是放软了语气:“就喝一小口好不好?你这几天吃得太少,身子扛不住。”

      眼眶又开始发酸,生理性的酸胀涌上来,眼泪毫无预兆地积在眼底。

      我慌忙垂下眼睫,不想让她看见。我不想再让任何人因为我,跟着发愁。

      我喝了小半碗就把碗递给了春妈。

      春妈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吃不上也不能强迫。

      她收拾干净后拿着饭盒出去,刚出去就碰见刚忙完手头的紧事赶了过来。

      青霍言在我住院的一个月里很少来看我,他很忙,也没空来看我。

      能来看我也是他觉得我是他儿子需要来看。

      春妈喊了句:“青先生。”

      而青霍言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看向了门外。

      “他怎么样了最近。”

      青霍言好像只是来询问我的病情,也没打算进来看我。

      我听见门外他们交谈声,想着青霍言可能回来进看我一眼吧,就一眼隔着门外玻璃窗口浅浅的瞟一眼也行。

      我在渴望什么,可能被青霍言爱吗,不在让他讨厌吗。

      “辞辞是因为精神心理因素持续的创伤后情绪才会发生这样。

      春妈像是生怕我听见一般压低了声音。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就从我平凡做同样的循环的梦开始脑海里就时不时响起上学时同学议论的声音,和耳鸣声嗡嗡地,长久地盘在脑子里,还时不时的手抖,是我控制不住的抖,我把他藏进被子里不愿被人看见。

      原来那些喘不上气的疲惫、抬不起来的四肢、没有尽头的噩梦,都有一个名字。

      可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还是抓不住妈妈,也走不进爸爸的心。

      我怕黑,不单单是因为黑,而是觉得有无数个眼睛在盯着自己,像是在时刻提醒我你的妈妈是你害的。

      我每次都空洞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他们不让我睡那我就不睡了。

      睡着了也是一种折磨。

      我打开床头的灯,灯照亮了整个屋子但唯独照不亮我心里的黑暗。

      每次都这样每晚也这样,导致了眼下晕开一片暗沉的青灰,是长久失眠熬出来的。

      青霍言再次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话就开门进来了。

      他进来时我还在发呆看着楼下的人们。

      从这个视角看来他们像是蝼蚁,我踩碎他们,就好像能把自己心里的黑暗踩散一样。

      世俗的眼光和恶语相向的言语都会把我再次推进无尽的黑暗里。

      “看什么呢。”青霍言走到床边坐下。

      他的西装还带着外面晚风的凉意,身上是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是妈妈从前很喜欢的味道。

      我指尖微微蜷缩,那阵熟悉的手抖又悄悄冒了出来,我赶紧将手压在床单底下。

      但青霍言好像捕捉到了这一下,他抬眼看我,这一眼我才看出来是真的有了心疼。

      我转过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声音轻得近乎虚无:“看下面的人。”

      青霍言沉默片刻,视线跟着投向窗外,又落回我苍白的脸上,停在我泛着青灰的眼皮下。

      “医生说你夜里总睡不着。”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心疼,只是陈述一件事。

      我抿紧嘴唇,没有应声。

      要怎么和他说,我不敢睡,梦里会一遍一遍重演妈妈出事的那天。

      他大概也不想听,或许他心底,也和我一样,认定这件事是我的错。

      “跟爸爸说说好不好。”

      这次的他好像温和耐心了许多,但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他一直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有随着社会改变的我。

      “没什么挺好的。”

      我没有去看窗边的青霍言而是继续盯着窗外看。

      我到底说了什么,什么“挺好的”是我出现了幻听了吗?

      爸爸好像没有问我“过的好不好”“最近怎么样了”“一个人在医院无不无聊”之类的话,我为什么就会说“挺好的”

      幻听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是只要我发呆盯着一处看时脑子里就会响起熟悉的声音,是妈妈生前对我说的话。

      他们像是没有后续一般,只把生下我开始说的话在脑海里盘旋。

      “过的挺好就行,爸爸过几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青霍言拍拍我的肩我并不在意也不想去在意。

      我好累,累的睁眼看世界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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