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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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宋栀穿着纯色淡黄旗袍，走在佛山街头，随手拿起路边摊上的一条翠绿翡翠手镯，试戴腕间，这一样配饰，衬得她整个人如传世珍宝，那样的金尊玉贵。
005，你查查朱愿在哪里？
【收到，宿主请稍等！】
“小姐，红翡绿翠紫为贵，你看看这条纯紫色的镯子，比你手上的绿色，更适合你们小姑娘呢！”胖胖的老板娘操着一口方言，将紫色镯子，放在宋栀面前，谄媚地看着对方。
宋栀闻言，扬了扬眉头，“适合？有白纸黑字的明文规定吗？没有的话，我就要我手上这条了。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若是为了证明什么而将就，反倒本末倒置了，对吧？”
她抬起手腕，在阳光照射下，镯子水润透亮，玻璃珠似的，漂亮极了。她好心情地用甲尖点了点滑润的镯子，听见细微的清脆声响，她才转身离开。
【宿主，查到了，朱愿在佛山最大商场的奢侈品店，我给你指路，你快去看看吧，她又在……】005卡壳了，它终是没将后边的话说出口。
哦？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走吧，去看看！
【嗯。】005想到了什么，忽然好奇道【宿主，你刚刚买手镯时，说的那番话，是在说镯子吗，我怎么听着不像呢？】
不然，我难不成是在说你？宋栀漫不经心答道。
【也不大像，总感觉你在说谁，好熟悉的感觉……】005拼命转动自己不灵光的脑袋，最后发现自己散热口烫得惊人，才堪堪作罢。
宋栀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瞥了眼脑海中的005。她轻轻弯起唇角，就大步走进商场，她在005的指引下，终于七拐八拐，来到一家卖大牌包的店铺前。
她走进店铺，入目就是琳琅满目的包包，看着皮包的光泽度，她猜测该是什么稀有皮吧。可她没工夫欣赏，四下搜寻，终于在收银台的位置，看到指着微笑服务的店员，破口大骂的朱愿。
“什么叫做‘一经售出，概不退货’？”朱愿眼眶不断淌下晶莹的泪水，她脚边，是散落一地的大牌包包，语气极强硬道，“我要退货，凭什么不能退，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要我爸爸从上海来收拾你！”
“小姐，就算你让你父亲从玉皇大帝的宝座上下来，我们也不能给你退货。你看看，您吊牌都拆了，我们如果同意退货了，也是要被罚的，真的没法退。”几个店员嫌恶的对视一眼，无奈道。
“谁管你们，我现在就要退，快点给我退！”即便朱愿语气再怎么凶横，也藏不住她声音中的哽咽。
店员见她漏了气，说出口的话，更是肆无忌惮了，“小姐，要不你去找外面的回收店看看呢，别来找我们胡搅蛮缠了，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不是来陪谁打肿脸充胖子的！”
宋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目光在朱愿发抖的后背上定了定。
她知道，这段话像是巴掌，一个接一个的抽在朱愿脸颊上，那感觉一定是火辣辣的疼，但……
还不够，是的，对于宋栀心底的那个计划，这点程度的折磨，还不够！
【宿主……】
005，别心软，因为主神系统，也不会因为我的任务失败，放我一马。
宋栀抬步上前，站定在朱愿身边。她抬眼看向店员，冷声道：“这就是你们店，对待顾客的态度吗？”
朱愿听到熟悉的音色，和拽到二五八万的语气，蓦然抬头，循声望去，她看到宋栀，瞳孔震颤，无意识地呢喃道：“宋栀……”
宋栀也含笑看过来，讶异一声，“朱愿？你不是私奔结婚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朱愿垂眸，不敢去看宋栀，她脚步向侧边挪了挪，悄悄挡住那一地要退货的包包，“我住在这里……”
宋栀扬眉点点头，随意地上下打量她一番。朱愿衣着打扮，还和在上海时别无二致，可一身气质，却不再像一株被娇养的玫瑰，而是犹如一个即将腐败的苹果，不再光鲜可口。
“那你是来买包的吗？我也是，听说佛山的包包和翡翠都很漂亮，你看，我刚买的，漂亮吗！”她欣喜地抬起自己价格不菲的镯子，假惺惺的分享。
“好……好漂亮……”朱愿干笑两声，她双手紧握在身前，不安地搅动着。
“是呢，我特地选的。”宋栀四下扫了眼周遭商品，故作不经意地瞥向朱愿，“你的身后，是你买下的包吗，是质量不好，要来退货吗？”
这个问题，对于曾经的朱家掌上明珠来说，犹如手中握住的定时炸弹，并没有如约爆炸，而是在她刚松口气时，猝然火光大亮，灼痛感燃烧着她每一寸肌肤，朱愿耳边，似是还能听到，自己表皮在燃烧的“啪嗒”声。
宋栀见她僵住，跟石头似的，连呼吸频率都看不到了，才慌忙上前，语气里是溢于言表的关心，“怎么了愿愿，你不舒服吗，白川呢？他怎么没陪着你？不是说要对你好的吗，真是畜生东西！行了，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朱愿脚尖也已经调转了个方向，双拳已然攥到发白，却还没灰溜溜逃出去，是还顾念着什么吗？
是什么呢？
宋栀再次打量了下，面前这个，如干枯玫瑰的狼狈女人，这回她的目光落在朱愿身后的包包上。
舍不得？
“愿愿，你是因为这个包质量不好，要来退货的吗？你别任性了，我帮你退完货，你就乖乖跟我去医院检查身体，好不好？”
这么一段撕开朱愿仅剩脸面的话，像是死神在宣告她最后的通牒，有一瞬间，她的脑中是空白的，多希望，她还活在母亲的羊水里，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宋栀瞧着朱愿惨白的脸色，抬了抬下巴，她扭过头，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面面相觑的店员，指尖轻轻摩挲，默默等待着什么似的。
“朱小姐，我们的包包可是没问题的呀，我们家产品出厂，都是要进行正规检查的，你别污蔑人呐！”终于，那领头的店员憋不住了，出言打断。
“是呀是呀，明明就是你要免费拿我们家产品，出去充脸面，现在装完了，就要来退货，我告诉你，那不能够！”在领头店员身后的店员，也纷纷站出来，对朱愿进行拆穿。
“对呀，你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不要脸，你胡搅蛮缠，泼妇！”
……
宋栀抱臂，淡淡扫了眼，早已泪流满面的朱愿，对方脖颈处的青筋乍现，她下巴挂着泪珠，泪珠在不断颤动，像是面临屠刀的小羊羔。
“朱愿，你很缺钱吗？”宋栀伸出手，轻拍矮自己一头的朱愿后背，温柔道，“缺多少，我借给你，哦不，是送给你，不用还，我有的是钱！”
话音落地，这句高高在上的施舍，像是一把利剑，彻底刺穿了朱愿的心脏。
朱愿死死咬住后槽牙，猛然抬手，一把挥开那只“安慰”自己的镰刀手，动作间，因为她自己的力气太大，竟一个不小心，踉跄着，重重摔在那袋退货的包包旁边。
很狼狈，像条狗。
这是宋栀的评价，但她没说，只是居高临下的冷冷注视朱愿。
“你有的是钱？”朱愿气到口不择言，她咬牙切齿道，“你哪来的钱？不会是陪老男人睡来的吧。宋栀在上海，我爸爸富可敌国，可你呢？花钱竟然和我一样大手大脚，你又身世成谜，除了出身下九流，靠卖身体赚钱，还能怎么办！”
宋栀没有开口，抱着臂，保持着动作，目光中，还带上淡淡的怜悯。
朱愿看出来了，她仓促的站起身，似是也觉得自己刚刚太跌份，竟抬脚，一脚踹飞了那堆要退货的包包，她双目赤红，滴了血似的，“你在可怜谁，我是朱家大小姐，你一个出来卖的，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疯了吗？疯狗！疯婆子！”
宋栀挪开目光，看向那洒落一地的包包，这些包很漂亮，颜色虽花哨，却都很得体，看得出朱愿是真心想跟白川过日子的。可此刻，这些包上，都是因刚刚那一下的粗暴对待，从而出现，不同程度的密集划痕。
“大小姐，你的包，退不掉了呢！”宋栀抬了抬下巴，语气戏谑，“所以，你要接受我的施舍吗？一百块大洋，我赐给你，你跪下接。”
此话一出，宋栀身后的店员都屏住呼吸，幸灾乐祸地窃窃私语，而独自站在对面的朱愿，也是喘着粗气，气红了双眼。忽地，她扭过身，一把抓起柜台上，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包，抬手就要砸向宋栀，却被人呵斥，她定在原位。
“朱小姐，你手上的包，价格68块大洋，如果你砸出去了，我们会要求你赔偿一切损失。当然，您面前的小姐，也有资格要求您赔偿，各种损失费。”领头的店员上前一步，接着提醒，“这些价格加起来，不比您今天要退的这些包便宜。”
宋栀轻笑一声，侧头对店员道：“她手上的包，给我包两个，她一个，我一个。”
“贱人，你不得好死！”朱愿指尖发颤的轻轻放下包，她那几乎要瞪出来的双眸，还在流泪，在放稳包后，她立刻撤走身子，后退两步，用手臂抹了把脸，与此同时，她立马转身，大步跑出门外。
“哎，朱愿，包包你还要不要啦？”宋栀扬声道。
可惜，那人早已跑得看不见人影，自然没人应答。
而她身后，几个店员，也早将那两个包打包好，放在收银台边，笑眯眯对她鞠了一躬，恭恭敬敬道：“小姐，都打包好了，您怎么付款？”
宋栀勾起红唇，轻轻道：“把吊牌剪了。”
“可是……”
“你们还担心我不付钱吗？”宋栀提醒她们，“我不付钱，你们能报警抓我的呀，这里你们说了算，不是吗？”
几个店员交换视线，她们慢慢靠拢，低头嘀嘀咕咕商量了几句，最后还是决定把吊牌剪了。
005，付钱。宋栀在心里命令道。
【宿主，我不喜欢她们！】005不乐意了，即便没有手，也在用脑袋，捂紧自己的小钱包。
你付了钱，我才能收拾她们。对了付140大洋。
【宿主！】
听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