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005 ...
-
005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银票给宋栀，宋栀付完钱后，那几个浑身绷紧的店员，才得以松口气。
“这两个包，你们6个人拿好。”宋栀微微一笑，眸中划过一缕血腥，“一年后，我会再来这里，你们谁第一个把这包完美无瑕的还给我，我就给谁一千块大洋，次之，就十块，剩下的则什么也没有。”
“为……为什么？”有店员不理解。
其他人，也是将手掌心使劲往自己衣服上擦拭，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却一直没有拿包的动作。
“我钱多，洒着玩都不心疼，你管我？”宋栀指尖轻轻点了点对方的额头，含笑道，“等你和我一样，钱多到如何也花不完时，你就能理解我的感受了。”
她说完，便步履从容地，离开了这间大牌包包的商铺。
佛山的街头，与上海滩还是不一样的，不仅仅体现在百姓打扮的摩登程度，还有建筑风格也是天壤之别，上海像是精致的留洋大小姐，而佛山则像是身着古意服饰的大家闺秀，各有千秋。
古色古香的街道路边，散布着各式各样的美食商贩，香味扑鼻。而宋栀却能从鱼龙混杂的气味中，精准无误的抓住，最为淡雅的甜腻奶香，这味道混合着冬日暖洋洋的天气，叫人不禁咽下口中汇聚的唾沫。
她细细分辨商贩的叫喊，“双皮奶哦，来看看双皮奶！”
【宿主，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买下那两个包，还要送给那些店员，吃饱了撑的吗你是？还有啊，干嘛要这么刺激朱愿，她在上海时，确实太偏执，可你也不能……】
005还在喋喋不休地指责宋栀，可人家压根不听它念叨，转头就买双皮奶去了！
“老板，我要一份！”宋栀尾音上扬，她的心情似是也被这甜味感染了，美滋滋的。
“好嘞！”
老板应答，撸起袖子就开始大展拳脚了。
【宋栀，你有没有听我说话！】005加重语气。
呦，胆子不小嘛，都敢连名带姓的叫我了？
005一看宋栀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登时炸毛。
【谁叫你不搭理我的！】小小的电脑头，都快被吓应激了。
宋栀轻轻笑了，在心里解释：为什么要买下那两个包？当然是为了让那六个店员，因巨大的利益，生出隔阂，而这条隔阂，叫“钱”，钱这东西好，人人都想要。你猜猜看，如果我答应一口气，给她们一辈子花不完的钱，会怎么样？
005脑中疯狂运行，良久，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想让她们为那一千块大洋产生内斗。可你不怕她们合作吗，反正只要给你完美无瑕的包就行了。】
这么多钱，明明可以全是你的，却要和另外五个人分，你乐意吗？再说了，一年时间太长了，就算今天什么都说好了，可人心瞬息万变，世事难料。
【对啊，让她们内斗就好了，还省了宿主亲自出手的功夫，宿主好聪明，我要赶紧记下来！】005心电图似的电脑屏幕上，赫然出现文字，是宋栀刚刚说的话。
宋栀咬了咬后槽牙，冷笑一声：你把它记下来，是打算给你以后的宿主用吗？
骤然，005电脑屏幕一黑，本该彻底被吓到短路的它，耳边却好似突然听到了天籁。
“小姐，双皮奶好了，您拿好！”是那小商贩，他双手捧着小纸碗，递给宋栀。
【宿主，小的这就来给你付钱！】005小狗似的讨好宋栀，要是它身后有条尾巴，定然摇的像是螺旋桨。它借着调料遮挡住的视线盲区，将钱丢在宋栀身旁的角落。
宋栀随手接过，她敛眸瞧着这白花花，弹嫩嫩的双皮奶，霎时没了最初的食欲。她愣怔片刻，才指尖一松，叫这碗双皮奶瞬时落地，“啪嗒”一声，动静不大，可在005眼中，却能掀起惊涛骇浪。
“小姐……”小商贩被吓得大气不敢喘，低低埋着头。宋栀衣着打扮，一看就价格不菲，万一是哪个权势滔天人家的大小姐，他就死定了。
宋栀没搭理他，绕开这染满尘土的双皮奶，没丢下一个眼神，就跨步离开了。
005，你还有什么问题，全问出来。她在心底问。
005早已缩在宋栀脑海的角落，瑟瑟发抖，它竭力摇头，【没……没有了，我又不是什么好奇宝宝，哪来这么多问题！】
宋栀不管它，在心里自顾自道：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朱愿吗？
【谁说的，我不想知道，宿主你别告诉我，我不想听！】可惜005没有双手，否则它一定把拳头都塞自己耳道里。
宋栀轻轻弯起唇，她抬头望向远处豪宅的方向，暗自复盘今天的经历，她没和005说这话。
不出意外的话，朱愿回家后，就该和白川为钱吵架了吧，毕竟自己今天都这么碾压对方的自尊和脸面了，要是还没反应，那朱愿就真是个窝囊废了。
宋栀突然记起，005昨晚在睡前，跟她汇报任务对象近况时，说朱愿是因为生病了才要筹钱的，而那些从朱家带出来的钱，全被白川偷偷拿走买字画去了。
005，你说朱愿生病了，什么病？
【宿主，朱愿自己也不知道，我没办法查到以后的剧情。】005声音渐渐低落下去。
宋栀点点头。行吧，那朱愿一个月的好运美甲过去了吗？
【明天正好一个月，宿主！】
那就订票，咱们回上海去。
宋栀趁着站在路边等黄包车的功夫，和005聊了这么些。这会，才终于看到有黄包车奔她来了，她抬手招了招，车子停下，她也立刻坐了上去。
她要回酒店收拾衣服去了，顺便再想想，等见到边云时，要怎么诱哄对方说出收养的秘密和那6年。毕竟一个月都过去了，她要加快脚步，不能再拖延了！
“嘟嘟！”轮船发出刺耳的声响，排烟管也适时喷出雪白蒸汽，大雾似的徘徊在轮船上方，而船体破开水面，驶离码头，可那蒸气还被丢在原地，发现不对，忙去追赶，可惜海风太大，蒸汽飘扬在后，像是拉住牵引绳的小白狗，不愿被丢下。
就这样，那雾气从白天追到黑夜，在第二日太阳初升时，才瑟缩着躲进烟囱里。
轮船靠上上海滩的码头，宋栀随着人群离开，她直奔自己的目的地，朱氏香料公司而去。她要去找边云，给对方涂上好运美甲。
黄包车一路疾行，到达目的地后，宋栀提着自己精致的行李箱下车，匆匆往边云办公室小跑着去。
路上，她听见有员工议论。
“边副总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脾气好大，好吓人！”
“该是从组长直接升到副总压力太大，所以对咱们就有些过于严苛了吧！”
“谁是她出气筒啊，神经病！”
……
宋栀听了一路，嘴角也在慢慢上扬。
终于她喘着粗气，站在边云紧闭的办公室门前，忽觉周遭寂静一片，扭头去看，办公室几十名员工，都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跟看什么新物种似的。
宋栀笑出声来，手指弯曲，敲响木门。
“进来。”一道低气压的女人嗓音从门后传出，能听出对方的不耐。
宋栀推门进去，入目就是一地的散落文件，要搬家似的，整间办公室，还不如鸡窝干净。而西装打扮的边云，则蹲在地上，一张张的寻找什么。
“我是不是走错地了？”宋栀不可置信的又退出门，看了看门外熟悉的办公区，确认这里就是她上回来的办公室，没错呀！
“宋栀！”边云骤然抬头，细碎的发丝洒落眼前，那满是红血丝的双眸，正颤动着牢牢盯住那光鲜的女生。
“你的办公室，被炮轰了？”宋栀打趣她。
边云呼吸急促，她咽了口唾沫，拉住疯狗似的心脏，扶着膝盖，略显艰难地直起身来，她眼神暗了暗，“宋栀，把门先关起来，我这一地都是重要文件，被有心人传出去就不好了。”
宋栀闻言，乖乖听话，她转身后撤着关门。
【宿主，你这是什么怪动作，关门随手一拉不就好了吗？】005不明白，好心指点。
笨蛋，看我倒数3秒。
3……
“唔！”宋栀腰身忽地一紧，后背立马传来暖洋洋的温度，像是海边沙滩，柔柔的，暖暖的。
【宿主，你连一秒都没数完哎，哎呀呀，好甜，虽然没有宿主陪我聊天甜，但也算我心里的第二甜啦！】
“……”宋栀垂眸看着腰间越来越紧的手，感受自己上不来气的憋闷感，还有耳边005叽叽喳喳的吵闹。她只觉胸口有火焰在熊熊燃烧，像是能把这栋大楼直接烧为灰烬。
“边云，松手，喘不过来气了！”宋栀丢下行李箱，“咚”地一声巨响，她的双手得以释放，就立马去抠腰间铁钳似的双手了。
“松开，你不又要走了？”边云在对方颈间深深嗅了嗅，像是小狗在确认主人的气味。
感受边云双臂又收紧了，宋栀闭了闭眼，强压怒火，“我现在不走，边云，真要憋死了，快点松开，我要发火了！”
“憋死了才好，这样你就不会乱跑了！”话虽是这么说，边云还是松开了手，她转过身，先是擦了擦眼睛，又是理了理西装。
宋栀也是抬手扶住门，轻拍胸口，张口喘息，就刚刚那一下，她眼眶都被逼出泪花来了。
“你个王八蛋，等有机会，我就拿根绳子扣你脖子上，拉紧吊起来，让你个畜生也尝尝憋死人的滋味！”她的言语之间，都有些气短。
“行，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边云上前，轻轻给她拍背顺气。
宋栀听着这挑衅似的话，更生气了，一把甩开边云的手，避着一地的文件，坐上对方的老板椅。
“其实你可以踩上去的，我再去打印就是了。”边云学着她的步伐，走上前，坐在她对面，就这么静静看着。
这赤裸裸的目光，像是在看很有趣的马戏，叫宋栀浑身不自在，她飘忽着神色，故作愠怒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生气吗！”
“生气的美女见过不少，但是花姑娘发脾气，还是鲜少见的，得好好观赏，否则下回就没机会看了。”边云笑眯眯道。
一直被困在封闭空间学美甲的宋栀，虽然有大把的时间去揣摩人生和人性，但对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字，是没什么机会了解的。
“花姑娘是什么？是哪里的漂亮姑娘吗？还是什么流传千古的故事？”
边云瞧着对方那懵懂样，登时没了轻易解惑的心思了，得好好利用才行。她刻意压下唇角，站起来，蹲下身，继续找文件去了，“想知道？”
“当然！”宋栀也跟着起身，追她而去。
“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边云仰起头，戏谑地望着对方。
“……”本来只要赏你一个大嘴巴的，现在赏给你十个，这奖励够不够？
当然，这话宋栀没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