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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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栀笑了笑，抬起完好的左手，捋了捋发丝，大步向边云走去。
她踩过悠扬婉转的曲调，路过坐满大厅的猎手。不可避免的，她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就连舞台上的歌女，都不禁愣了愣。
边云捏了捏酒杯，将其重重放在桌面，忽地，她站起身来，目光紧紧跟随宋栀，她伸出手来迎接对方。
两道高于人群的身影，很是显眼，她们在众人的注视下相聚，落座。
“你怎么来了？”边云将自己的酒杯推过去，笑问道。
宋栀还记得主神系统新布下的任务：让边云亲口说出7岁到13岁期间，经历的一切，还有朱父收养她的原因。
“你都不邀请我，我只能自己来了！”她含笑伸出自己受伤的右手，展示地摇了摇，再用那包的跟粽子似的手，顺势将酒杯推回去，“你帮我喝。”
“手怎么了？”边云截停酒杯，盯住对方双眸，语气沉沉。
“很关心我？”
“你是朱愿的同学，关心你，不应该吗？”边云道。
“哦？”宋栀轻笑两声，“我以为，你是很清楚朱愿身边的好友，都有谁的。”
“我为什么要清楚她？”
“她是你的对手。”宋栀答。
“我以为你要说，我喜欢她呢！”
宋栀晃着粽子般的右手，一本正经的反驳道：“不对，你喜欢我！”
“所以，你到底是谁呢，不考虑告诉我吗？”边云接过她的右手，一点点的揭开纱布。
宋栀丝毫不在意，这即将重见天日的伤口，只是注视着认真拆纱布的边云。
“你为什么会被朱老爷子收养，是你的算计，对吗？”
边云只是动作顿了顿，语气依旧带着笑意，却不如方才真心，“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没有，这只是交换，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宋栀用空闲的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道。
“那太可惜了，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了。”边云已经拆完绷带，她怔愣地看着那只伤痕累累的手，呼吸都停滞了。
歌声环绕在耳侧，虽然宋栀听不懂这用方言唱的歌，却被旋律吸引。她被夺走了注意，旋即转过头去，专心看表演，同时，她也顺势抽回被边云攥在手心的右手。
良久，只听对面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和“咕咚”的吞咽声。专心听曲的宋栀，本不该听到，可对方就像是刻意在吸引她的注意。
“怎么？”宋栀打了个哈欠，慵懒地瞧向对方。
“朱愿今天真厉害，被朱总夸了三次，二人也难得没再发生争吵。”边云灵活的五指，熟练地转动威士忌，跟闲聊似的，“愿愿手指上，还多了些颜色，再加上昨天，你在她房间爆发的争吵，出于关心，我不得不跟你了解下！”
“那叫美甲，我干的。”宋栀没有隐瞒，她用下巴点了点对方，调笑道，“话说，你是在关心谁？她还是我？”
二人对视间，边云嗤笑一声，垂下眸子，又喝了口酒，只是她通红的脸颊和耳尖，让人不自觉的想探究，是不是只有酒精的缘故。
【宿主，你干嘛老要跟她调情呀，她什么都不告诉你，这白费功夫嘛！】005不赞同道。
你懂个屁，我一本正经请问人家私事，你猜边云会不会把我当成疯婆子，一枪毙了？
【可你都这么拐弯抹角了，人家不也啥都没说！】
循序渐进懂不懂？你个智障东西，干看着就行！
边云又在摇晃那加了冰球的威士忌，宋栀听着冰块于玻璃杯内，撞出的清脆声响，只觉牙根发酸。
“你笑什么，被我说中心事了？”宋栀伸出指尖，缓慢向前探去，阴暗毒蛇似的，她要去抢夺那杯威士忌。
“心事？”边云话语中的讽刺更甚，“喜欢你？你叫宋栀对吗？你真是好大的脸面，凭什么觉得我会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产生感情，而且咱们也没认识几天！”
这番话不算轻，能让脸皮薄些的人，恨不得羞愧捂脸，落荒逃走。
可宋栀何许人也，脸皮比那城墙还厚，若是一剑戳下去，对她来说，不过受点皮外伤。
她弯着唇，戏谑道，“你的意思是，想和我深入了解后，再相处一段时间，然后就结婚？”她指尖点了点唇珠，思索片刻道，“也成，那你先来，讲讲你的童年，和你被朱老爷收养的真相！”
边云真是被气乐了，她一口饮下杯中酒，“宋栀，少跟我鸡同鸭讲。我不管你在朱愿身边，扮演的什么角色，但你若成为我的绊脚石，我会毫不犹豫的弄死你！”
“哦？”宋栀眸中精光一闪，她眼尾适时闪出泪花，瑟缩着坐好，“你要对我怎么样？边云，你有对付过朱愿身边的人吗，你不是坏人，对不对？”
她看起来，就像是站在枝头，闭眼迎雨的小麻雀，叫人看着揪心。
“坏人？什么是坏人？”边云站起身来，弯下腰，阴影笼罩对方，她伸出手，饱含酒精的温软指尖，擦去宋栀眼尾微凉的泪珠，“你不用套我话，宋栀，别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不想对付你，当然，我也不怕对付你。别装了，乖！”
说完，她就直起腰来，转身离开，头也没回，不带丝毫眷恋。
宋栀含笑瞧着边云离开的背影，伸出手，点了点对方喝过的酒杯。杯中酒水已经没了，只剩个冰球，她的指尖已然被冻得发麻。
这个边云，还真是……
“小姐，看起来可真孤单，喝口酒，哥哥今晚陪陪你？”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男人温润，却藏不住恶俗的嗓音。
宋栀没有看过去，她只是伸手握住那空酒杯，字句都是轻飘飘的，地狱恶鬼似的，“喝酒？那多没意思，咱们来玩点特别的！”
“小美人放的真开，你要哥哥陪你玩什么？”身侧男人的嗓音，早没了最初的儒雅，只余下溢出来的欲望。
宋栀轻轻笑了，她感受到周遭看过来的目光，那是赤裸裸的恶意，能叫人头皮发麻，她也不例外。
骤然，宋栀抬手，重重砸碎手中空酒杯，尖锐的玻璃插进肉里，她刚结痂的右手再度鲜血淋漓。
刚刚那脆响声不小，足够叫人侧目，不过瞬间，场众人的心脏都绷得死紧，让人一口气上不来。
下一刻，血腥味如刚点燃的檀香，袅袅白烟，慢吞吞地混合进周围的酒肉臭中，涌入众人鼻腔。将这好端端的百乐门，硬是衬得像屠宰场，只见满目猩红，和寒凉无情的屠刀，再无初时的暗流涌动。
喘息间，宋栀已然将酒杯碎片，抵在男人颈间。她苍白的右手，不断流下刺目的血液，顺着扎手的玻璃，流进男人雪白长衫的衣领中，为这长衫，点缀艳色。
“呦，还是读书人呐！”宋栀眯了眯眼，“那你就陪我玩对诗的游戏吧，你对上来，我避开大动脉，用玻璃片给你划开一道，你对不上来，我对准你的大动脉，来一道，如何？”
宋栀是真心动了，她被关在系统空间，学习美甲多年。每天都得闻着那刺鼻的甲油胶，看着那花眼的颜色，心烦意乱的一遍又一遍做美甲，学到她午夜做梦都是美甲，每每如此，她就会撕碎梦中人的手，用拳头砸，牙咬。
是的，她就要疯了，大粪美甲是她的抗议，即便没用，却也能抒发心中怨气，可随着时间推移，在她来到小世界后，那些任务，逼得她心率加速，常在梦中惊醒。这抒发就赶不上积压，所以她将目光放到了这些人面兽心的畜生身上。
小世界杀人，会怎么样？
【宿主，不可以！】
005还没来得及用电击阻止宋栀。
猝然，一阵尿骚味，自下而上，升腾而来。
“……”宋栀暗道不好，立即屏住呼吸，视线向下瞟了眼，瞬间，她闭紧双眼，跟什么东西脏了她眼睛似的。
【呃咦！他尿|裤子了！好恶心，统子要呕了！】
最终，宋栀还是没真杀了对方，她不屑地瞧了那读书人一眼，就丢掉玻璃碎片，大步离开百乐门，返回酒店了。这一路，她都由着指尖滴血，仿佛血流干了她都不会管。
杀掉一个吓|尿的渣滓，这太跌份了，这不是一个俯视众生之人该做的，她的对手，应该是与她旗鼓相当的，那样胜利，才是有意义的，值得被歌颂的！
那是谁呢？
边云呐！看谁，先熬不住，回答对方的疑问。
这晚，百乐门中的故事，本该沸沸扬扬传出去，闹得满城风雨，让宋栀这个疯子主角，声名大噪。但不晓得为什么，在第二天一早，街上百姓，一如往常，行色匆匆，没有一个停下脚步，议论流言蜚语。
宋栀提着随手买的包子，混入人群，向朱氏香料公司走去，她打算去给边云送早餐。
【宿主，不是说太阳底下无鲜事的吗？你昨天那么精彩的发疯表演，怎么没见有人批评你呢？】
上一刻，宋栀还脚步轻快，幻想着边云收到早餐后，感激涕零的卑微样，她胸口就畅快非常，但在005说完话后，她突然觉得空气弥漫着股尿|骚|味，好心情瞬间消失，她步伐都重了不少。
我做错了吗？谁会批评我？谁又敢批评我？
【广大民众呗，你昨天差点杀人哎，那还不算错？】
我杀了吗？
【你都问后果了，你打算好了的！】005焦急的语气，有一瞬间都破音了。
他死了吗？
【宿主，你不要强词夺理，那时候你的杀意，是实打实的，就算你再怎么辩驳，也改变不了！】
“……”宋栀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啊对对对，你叫天上降个雷下来劈死我呀！”
【宿主，你到现在还不知错！】005气到漏电，字句中的电流，好似能电成一个爆炸头【我是管不住你了，反正我已经上报给主神系统了，当时它看到那一幕，都气短路了，自求多福吧你！】
闻言，宋栀高跟鞋陡然一撇，她踉跄一步，差点摔了，好在扶住一旁粗糙的电线杆，才不至于摔个狗吃屎。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仰头望向温暖的冬阳，她觉得自己的手脚像是冰块，在簌簌冒冷气。
“它……生气了啊……”
【没有，它高兴炸了！】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