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005，把美甲的工具给我准备好！
【宿主，你要做美甲吗？给谁，不能是被你凶到哭的朱愿吧！你要考虑清楚，好运美甲为期一个月，这一个月内无论你再给多少人做美甲，能有效果的，也只能是上一个好运美甲结束后，再做美甲的第一个！】
宋栀垂眸看向蹲在一地玻璃碎片中心，紧紧抱住自己的朱愿，她的肩颈一抽一抽的，还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抽泣声，这明显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哭到不能自已。
“宋栀……你居然敢欺负我……吓唬我……还骂我，你死定了，我爸不会放过你……”
宋栀闭了闭眼，在脑中与系统对话：不然呢？我真是受够了，她明明就什么都明白，甚至在和白川私奔时，还在犹豫不决，可当有人站出来劝导她时，她就疯了，偏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认准白川好！
【所以你打算，直接给她涂上好运美甲？】
对，我觉得不如直接给她能和边云叫板的能力，让她尝到被认可的滋味，她或许会意识到，职场上的风光，远比一个男人带来的风花雪月，更叫人痴迷。
【系统分析，这是你的观点，不是事实。】
宋栀怔愣片刻，面色沉了沉：可她为什么要极力维护白川呢？为的不就是寻求他人的认同感吗？夸她一句好眼光。如果让她在职业上感受到认同，她一定会为此痴迷，这是有逻辑的因果关系，怎么就不是事实了？
【宿主，好运美甲所带来的好运，不会局限于事业，会在方方面面体现出来，虽然只能为期一个月，但这一个月内，好运美甲会帮主人实现所有最强烈的心愿，包括拯救自己的爱人，和爱人比翼双飞！】
小声的啜泣声，蚊子似的缠在耳畔，烦到人后背直滚汗珠。
宋栀咬了咬牙，抱着臂，背过身，她一脚踹翻了自己这边的木椅，那椅子瞬间四分五裂，就连朱愿的哭声都被吓到停滞了。
然后呢？我要一直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吗？005你告诉我，如果我不采取行动，那任务就停止不前，我要猴年马月才能脱离这个窒息的鬼地方？
【可是宿主，任务进度不动，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随心所欲的行动。】
我没有随心所欲，如果我一直不敢向前，那任务就一直停在原地，不能这样，必须动起来，哪怕是错的，也算是帮我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解释到这里，宋栀眸中闪烁着坚定的亮光：005，把美甲工具给我！
她垂眸，与蹲在地上，仰视她的朱愿对上视线，对方眸中闪着泪花，像是红眼兔子，看着可怜巴巴的。
“你的白老师，被你老爹，扭送官府了，理由就是他试图拐走你。”宋栀眸中闪烁着精光，循循善诱，“朱愿，白川是因为你，才去蹲大牢的，你不该忏悔吗？”
“你说什么？”朱愿瞳孔震颤，泪水也随之滑落，“爹怎么能这么做？他这样会毁了白老师，折了老师文人风骨的，我不准，快放他出来！”
话还没说完，她就撑着膝盖，急吼吼地起身，随手擦了把脸，就要去开卧室门。
“你去了，你爹就能放过他吗？”宋栀耳边是拖鞋踩过玻璃碎片的“咔嚓”声，她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自己的旗袍，随口提醒。
话音落地，朱愿脚步顿住，她僵硬地立在门前，保持着抬手开门的动作，像是雕塑，一动不动，却又不像雕塑，她的指尖在颤动。
宋栀淡淡瞥了她一眼，继续加码，“朱愿，你难道不想正大光明的接白川出狱吗？如果你有钱了，你可以去为他请最好的律师，帮他出狱。到那时，你们眼前遇到的问题，比如买不起大钻戒，类似这样的困境，就都迎刃而解了！”
朱愿呼吸急促，她去开门的手，猛然坠落，在身侧晃荡两下，才停下，“有钱……可……”
“我可以帮你，我能帮你拥有与边云对抗的实力，朱愿，你愿意吗？让你的父亲高看你；获得无上的成就；拥有无数财宝；收获完美的爱情；让公司的员工，和生意上的伙伴，都认识，甚至认可你朱愿，你想要吗？”
“我想要！”
宋栀这才抬起眼，欣赏着终于跟上自己思路的朱愿，她刺目的红唇，勾出锐利的笑容，挺直的腰背，也似是在诉说她的好心情。
窗外风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而城堡不远处黑沉沉的大海，无边无际，海浪翻滚，一浪更比一浪凶，冰凉的海风，混合着咸腥味，笼罩这片城堡庄园，衬得城堡，像是在浪涛中的一艘小渔船，岌岌可危。
宋栀收回视线，坐上朱家的汽车，返回她入住的酒店。
她回到住所时，天色已然全黑。此刻，她刚泡完澡，系好浴巾，倒了杯红酒，来到窗边。她透过玻璃窗，望向楼下街道打着伞的行人；雨中奔跑的黄包车夫；下班没带伞，将包包顶在头上逃窜归家的工人……
她瞥了眼房间内，正熊熊燃烧的壁炉，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推开了窗户，刺骨的雨水打了进来，落在红酒杯中，撞出脆响；滴在她的脸上，叫人蓦然清醒；浇凉屋内暖烘烘的温度，叫她忍不住哆嗦了下。
【宿主，你今天怎么没给朱愿做你最擅长的大粪美甲？】
“她不配。”宋栀抿了口红酒。
【可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呢，明明你的计划都在顺利进行呀！】
“005，你说，她会用好运美甲干什么呢？会按照我设想的那样去做吗？”
【不会，宿主，你总说人心难测。朱愿她可能会在被你劝完后，生出浓烈的自强傲骨，可人心瞬息万变，她也在思考，所以我不认为她会抱着一个目的，一条路走到黑。】
宋栀垂眸看着酒杯中晃动的猩红液体，蹙了蹙眉，“我没有总说那四个字，005，你还有别的宿主吗？”
话音被雨声冲散，却依旧掷地有声。
005没有回应，因为它适时死机了，此刻那古早的大屁股电脑，屏幕已然漆黑一片，跟坏死了似的。
宋栀看乐了，“这么害怕干什么？有过别的宿主就有过呗，我也不可能一辈子只用你这个低级智障，你说对吧？”
无人回应，却只有“咔嚓”一声脆响，和酒杯碎片落地的声音。
宋栀捏碎了红酒杯，可她表情没变，只是含笑瞧着自己满手的血红，这些差不多的颜色混在一起，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受伤有流血。
“一辈子……”女人嘲讽的嗓音，轻轻笑了声，像是雨夜中，游走的残魂。
这场雨，下了一整夜，到了第二日晨昏时，才停下。
很快日头渐渐高升，街上百姓又开始了新的忙碌。
宋栀这一觉，直接睡到当天黄昏，她迷迷糊糊的起床，最关心的就是朱愿，有没有按照她设想的去做？
【有的，朱愿今天一早，就缠着朱父，要跟着去公司上班，朱父同意了。凭着好运美甲，她这一天的工作都很顺利，就是时常心不在焉，连朱父交给她配香的任务，她都出错过好几次，不过最终都有惊无险的解决了。】
“心不定。”宋栀掀开被褥下床，她淡淡评价。
【是啊，也不知道后续她会不会收收心，认真工作。】
“悬。”宋栀在洗漱，她惜字如金道。
【那宿主，你要再劝劝她吗？】005再迟钝，也发现了她的情绪低沉，小心翼翼道。
“不了吧，她会有自己的选择。”
005学习着人类，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放轻音量【就看着她步入歧途吗？】
“你还有好方法？”宋栀梳顺长发，开始灵巧的盘头。
【我没有，宿主你不开心吗？是因为我昨天……】005虽然嗫嚅出声，可它言语间的电流声太大，压根听不清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宋栀打扮完毕，随口问道。
她在挑选一会要穿的新衣服，只是动作间，她的掌心一直在隐隐作痛，垂眸去看，毫无血色的右手，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看起来很是狰狞可怖。
【都这个点了，你还要出去吗？】
“嗯，我要去找边云，她在朱家吗？”
【我查查。】005紧接着道【不在，她在百乐门，在听新来的江南姑娘唱歌呢！】
“哦？”宋栀挑了挑眉，“她去那儿干什么？”
【在跟一个大肚子老板谈生意！】
“谈完了吗？”
【就快啦！】
宋栀半披下长发，选了身做工精细的兰花洁白旗袍，她用绷带紧紧缠住右手后，才穿上毛呢，换上高跟，出门去了。
华灯初上，街道上还积着昨日的雨水，柔黄灯光打在积水上，倒映出“百乐门”这醒目的招牌，周边伴随着萨克斯的音乐，两者相辅相成，谱写出“纸醉金迷”四个大字。
骤然，一双高跟鞋，干脆利落的踩碎这倒影，水滴飞溅，像是破碎的镜子，滴滴点点都照出那破坏者的背影。黑毛呢，白旗袍，她犹如一把剑簪，将狠厉与优雅杂糅于一体。
宋栀走过高高的阶梯，一手扶着百乐门的门框，随意地踢了踢自己的高跟鞋，将皮鞋面上的水珠踹走了，她才大步走进那歌舞升平的屋内。
走进百乐门，入目就是一大大的圆形舞台，上面有一人，是个手抱琵琶的柔美姑娘，她优雅坐在高凳上，唱着吴侬软语，而周遭围满的卡座，无一空缺，都被衣着靓丽的男人占满，他们心怀各异地欣赏着猎物，也在打量其他猎手的表情。
宋栀粗略扫了眼大厅，独没见到那张熟悉的脸。
顷刻间，她察觉到有一双灼热的视线，直直盯住她。
扭头看去，是坐在角落位置，举着杯威士忌冲她干杯的边云。
宋栀挑了挑眉，她饶有兴趣地勾起红唇。
这个边云在朱家，明明是一副刻意稀释自己性别，展现靠谱性质的继承人形象，但如今在这处地界，她却像是……那杯威士忌，充满了酒色财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