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闯祸 不要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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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防窥膜，谁敢窥我？”颜骥不以为意，顺手拉黑了喋喋不休的小模特后如释重负般长舒口气，“好了，世界清净了。”
方沅早已习惯了他换人的效率，倒也不觉得意外，和站在车边开车门的郑助打了个招呼，调侃了一句：“小郑的世界要开始下雨了。”
“诶，话不能这么说。”颜骥弯眸笑得很是潇洒，“他的年薪有七位数呢。”
方沅顿了顿，想到了小郑的工作范围，又注意到他眼下经久不散的黑眼圈，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竟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酸。
“方总，这是您的邀请函，请收好。” 话题中心的郑助丝毫不受影响，关上车门，绕到副驾驶取出个信封递到方沅手中，“那我们先出发了，稍晚些见。”
直到他们消失在视野范围内，许照野依旧没出现，方沅拿起手机看了又看，五分钟前发的消息一直都没得到回复。
干什么去了？
方沅眉心微蹙，不放心地又一次上楼。
只是电梯门打开才往外走两步就和一个人撞了满怀，鼻尖一阵酸痛，眼泪止不住往下落了两滴。
他后退半步，飞快抹去眼泪后抬眼看向来人，发现是许照野时蹙起眉瞪向他，声音略有些发闷：“干什么去了？”
许照野显然也很意外，意识到是方沅后赶忙把手机收回口袋，上前围着他左右大量一圈，颇为心疼地看向隐约有些发红的鼻尖：“我刚准备下去，你这......”
刚才他的注意力都落在鼻子上，视线上移对上那双还带着湿意的眼睛时不免有些恍惚。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
刚入圈的方沅还带着点少爷脾气，在外头应酬或是谈合作碰了壁，面上看上去云淡风轻不甚在意，回家后却会抱着枕头躲在阳台偷偷掉眼泪，被发现了就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人，直看得许照野又心疼又想笑。
再后来事业步入正轨，就再也没见过这般光景。
许照野抿唇，走近两步想在看得仔细些。
可电梯间紧挨着公司的正门，他没戴口罩，人来人往地总不免投来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
眼看着许照野越凑越近，方沅用掌心抵着他胸口把人推远些，顾不上继续追问，带着人就往地库走：“好了我没事，颜总他们已经过去了，我们也要尽快。”
一路上方沅都能感受到许照野那炙热的目光，进了宴会厅也没能收敛半分。
核验邀请函后，方沅还是有些不放心，拉着许照野到没人的角落，环视四周后压低了声音：“老看我做什么？晚上都是大人物，千万别搞砸了。”
“看你好看。”许照野不假思索道，顺带着俯身替方沅整理着领口，“放心，我心里有数。”
听着这略显肉麻的话，方沅用力抿了抿唇才压下笑意，轻咳一声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骂道：“一天到晚的没个正形。”
许照野嬉皮笑脸地假装躲闪，见有人来又露出那惯常的营业表情，他的业务能力向来出色，方沅给他谈下来的合作从未出过岔子，因而在圈内的口碑也不算差。不多时，他们就已经和相熟的资方谈起了下个季度的档期，经人引荐还收获了几个各自行业前端的联系方式。
许照野带着得体的笑容从容不迫地应对着合照邀请，方沅端起酒杯，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试探着资方的投资意向。
但不得不说，今天这套妆造和许照野格外适配。
纯手工定制的西装衬得身形笔挺，配套的蓝宝石胸针和袖扣相得益彰，并不算规整的发型反倒是削弱了正装的严肃，给整体平添了一丝松弛感。
今晚能拿到入场资格的艺人屈指可数，因而许照野站在人群里也是相当出众的存在，也不免频频引得方沅的注意力分散到他身上。
“哎哟，难得能见你出来啊。”汪导才进场不久就锁定了他们的方向，想来和面前的资方是旧识，热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朝着方沅调侃了一句。
那资方也不恼，笑着指了指站在许照野身边的女人：“这不是听说有许影帝在，这才同意陪着我来吗？”
方沅嘴上说着“承蒙您关照”，赶忙后撤半步给汪导腾出位置。
“哎，方总你看看，圈内知名妻管严啊。”汪导看见他眼里的宠溺，分明是极为享受的样子，语气里带着些酸意。
那资方嘴角的笑就没落下来过，也不否认。
三人闲聊了几句后又将话题引到了许照野身上：“说起来，小许也是少有的干净人啊，这么多年都没个花边新闻，方总你这管得也挺严的。”
方沅觉察到汪导语气里的那丝耐人寻味，话里话外分明带着些八卦意味，面不改色地先敬了杯酒，“他要真想，谁能管得住？还是照野他事业心比较重，这不也是为了不给各位导演和资方添麻烦，口碑好了，合作起来也更舒心啊。”
也不知这句话他信了几分，至少汪导的笑容倒是更真切了些。
“哎呀，都这么想工作就好做了。”
又寒暄几句过后，方沅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站在中心准备致辞的颜导，打了声招呼就往露台走。
自露台往外看能清晰看见酒店后的海岸线，带着淡淡咸味的海风捎带走些醉意，方沅半倚靠在门边，捏了捏眉心，低头在手机上梳理着后续可用的关系，顺道给新加上的负责人们发消息刷波存在感。
圈里不缺影帝，能把握短暂的流量和热度多拉拢些靠谱资源才是现阶段该做的。
“......涂总应该已经和您手下团队对接了，但项目评估还需要一段时间。”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方沅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循着声音来源往门内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的大姐方詹，她面前站着的人看不清正脸，他只觉得这背影有些眼熟。
不论对面是谁，方沅现在只想尽可能绕开方詹。
可惜事与愿违。
正当他尽可能地降低存在感想从露台另一侧离开时，不远处传来了清脆的高跟鞋声，方沅暗道大事不好，就听见方詹似笑非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他僵硬地转过身，扯出一丝笑意：“哪有，姐，好久不见。”
方詹将落到耳前的鬓发捋到耳后，双手环胸自上而下地打量着方沅，那张保养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没等到她的下一句话，方沅站在原地不敢动，手有些无处安放地揪着衣服下摆，眼神时不时偷瞄一下他姐的表情。
“确实好久不见。”方詹终于开口，视线停留在他被拽得有些皱的下摆，眉心轻蹙了一瞬。
方沅长舒口气，火速松开手，飞快整理了几下。
“傅董，见笑了。”方詹见他这幅样子，不易察觉地轻叹口气，转头就冲着刚走出露台的男人致歉。
傅董？
该不会是......
上回离得远没能看得仔细，如今近距离看傅既明这张脸，方沅呆愣在原地，喉结微动，几乎都要忘了他姐在边上。
早听说傅家祖上有俄国血统，因而傅既明也遗传了极为标准的浓颜系长相，比起许照野的青涩，五官轮廓更为周正大气，眉眼间多了几分经岁月打磨后的沉稳，那双眼睛定定地看来，只一眼，方沅就感受到了极为明显的压迫感。
傅既明没说话，只笑了一声摇头表达了不介意。
这笑声极轻，却清晰地传入方沅的耳中，出于职业本能他又抬眼悄悄瞄了一眼傅既明。
可惜了，这张脸要是出道，百分百能红遍全国。
方詹见此松了口气，上前一步介绍起方沅：“这是我三弟，方沅，现在在和颜家的小儿子创业，您之前提到的对影视圈感兴趣的几个项目，他们公司都有涉猎。”
旋即她将目光转向方沅：“这位是鸿昇的傅董事长，环升现在负责鸿昇大部分产业的资产管理，后面有需要你协助的项目，还麻烦你好好配合。”
能让方詹开口的事情，方沅没有不配合的道理和胆量，闻言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双手递给傅既明，态度极为恭敬：“傅董，上次有急事没能和您见上，实在遗憾，后面有任何能配合的随时通知，我一定全力以赴。”
傅既明接过名片，骨节分明的手将名片收起，再看来时眼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没事，以后还会见面的。”
方沅没太能理解这情绪的含义，只是刚才靠近时，从他身上闻到了极浅淡的、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
总感觉在哪里闻过类似的气味。
他想了几秒没想起来，见面前的二人还在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地端起香槟杯：“那我先不打扰您，后续等您通知。”
方詹倒也没阻拦，抿了一口酒后开口：“下周五晚上七点，我晚点让助理和你对接。”
方沅连连点头，逃也是的离开了露台，险些和迎面走来的许照野撞个正着。
许照野没见过这么慌乱的方沅，下意识看向他走来的方向：“怎么了，慢点。”
“没事，刚才颜总发消息说有事，就走得急了点。”方沅挡住了他看向露台的视线，抬腕看了时间，“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和小周先去林逸那儿吧，切记我说的几点，晚上少喝点，知道了吗？”
许照野的注意力被转移，闻言喜色溢于言表，伸手用力抱了一下方沅后带着小周就往侧门走，没有半分要停留的意思。
方沅早习惯于此。
从出道到现在许照野就不喜欢这些酒局，一是有心理阴影，第一次参加饭局就被看上，若非方沅情急之下搬出了方家，恐怕是要出大问题；二来他总觉得有这个时间虚与委蛇，倒不如去好好提升自身能力，业务能力上来了，哪里愁资源？
可方沅看来，咖位再高的明星在资本面前不过是待价而沽的商品，酒局本就是走资源交换的过场，自身能力再好，没有曝光和展示也只能碌碌无为到退圈。
方沅最终还是没打击许照野的自信心，在方家从小到大的熏陶下他很快就适应了利益互换的圈内生态，再拉上颜家做靠山，这些年赚钱的同时也没让许照野受太多委屈。
“你家大明星怎么走了？”被敬了一圈酒有些招架不住的颜骥溜到角落，四处看没找到许照野，有些意外。
“他有点自己的事要处理，不管他了。”方沅找服务生要了杯温水，“怎么喝成这样？”
“这帮孙子不敢灌我姑，就来折腾我。”颜骥恨恨地将水一饮而尽，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清醒了些，“待会儿跟我去见一下予丰的负责人，下个季度的新媒体项目还得靠他们平台推流。”
后面的交谈十分顺利，直到宴会结束，年底的合作几乎都敲定得差不多了。
方沅半眯着眼站在地库边等代驾，微凉的晚风吹在脸上颇为惬意，口袋里的手机有规律地震动两声，接起时对面却没第一时间说话，隐约能听见些嘈杂的动静。
“照野，你不能再喝了。”
是林逸的声音，边上似乎是周助理也在小声劝着。
“难得自由了，也就今天高兴一点怎么了？”许照野带着明显醉意的声音传出，“小周，今晚的事你不准说出去......不会怪我的......”
在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后，电话被挂断。
方沅回拨了电话，接连三个都没打通，只能转而给周助理发消息。
刚才还有些舒适的风这会儿吹起来倒是让人遍体生寒，他给周助理发消息的间隙，一辆车缓缓停在了面前，他正准备后退一步腾位置，却看见了傅既明的脸。
“傅董......”
“待会儿怎么回去？”傅既明看见了他有些难看的脸色，眸光微凝。
方沅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后才意识到他似乎是想送自己回去，忙摆摆手，把代驾的界面调出：“代驾快到了，谢谢您的好意。”
傅既明没再说什么。
眼看他的车离去，方沅紧绷的身体松懈几分。
想来傅既明也是看在方詹的面子上才想着送他一程，这么看起来似乎也没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依旧没回复的周助理，心里愈发没底。
许照野到底在干什么？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闯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