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错觉（？ 不是错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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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周末的直播效果很是不错，他本身也就是个机灵的，在开播前对于品牌方的产品了解得非常透彻，也知道提早到现场和主播沟通预热，第一场直播结束销量就达到了两百多万，对于他这个体量的艺人来说已经是个非常不错的成绩。
品牌方也是感受到了宁安的态度，他们本就是老牌子，口碑在外需要的就是稳妥踏实的代言人，直播结束后直接联系了公司要求再加一场。
小李对此表现得很是激动，工作汇报里是掩饰不住的高兴，连带着宁安都干劲十足。
以至于赵助理来汇报这件事时，方沅的感慨是脱口而出。
“果然啊，他不想干有的是人能干好。”
大眼主页的前几个词条已经被宁安的直播占领，很多自来水观众自发地做了不少切片，平时略显冷清的超话一时间也涌进了大量新人，整体一片欣欣向荣。
“还有就是，许先生对此似乎是有点意见的，您看是不是要......”
方沅瞥了一眼屏幕上许照野凌晨发来的问号，不甚在意地点掉了聊天框：“他有意见的话，先把违约金赔给公司，再谈意见的事。”
“了解。”赵助理默默记下后看了一眼时间，“许导应该已经到了，在十一楼的二号招待室，您现在可以过去了。”
没心思再去管许照野的破事，方沅调整好情绪进入招待室时，许令闻已经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表情是惯常的温和，看不出多少异常。
看样子不是来给周闻川撑场子的。
“许导久等了，刚才有些私事要处理。”方沅从容坐到了茶台前，取出了早就预备好的茶饼，熟门熟路泡好后给她斟了一杯。
“我也是刚到，方总不用这么客气。”许令闻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明显有些惊喜，“这是老班章？”
“之前就听您对茶有研究，看来确实是选对了。”
对许导这种艺术家，开门见山总显得有些不礼貌，好在方沅对茶还算有些了解，两人有来有回地闲扯了几句，终于是把话题引到了正轨上。
“其实这次来，是打算谈谈小周的事情。”许令闻放下茶盏，表情里很显然有些歉意，“这几年的行情你也知道，凌峰是打算将签约这条线单拎出来发展的，现在影视行业远没有流量的衍生产业来得赚钱。”
方沅没接话，只是给许令闻又续了点茶。
见他的态度，许令闻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旋即又轻叹口气：“这件事确实是不体面，但因为他父亲比较溺爱这个独子，很多事情确实是不可抗力。”
说到这里，许令闻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几份剧本摆在桌面上：“这几部都是我带出来的后辈正在筹备的剧，作为补偿，主演方面会优先从你们推荐的人里做选择。”
方沅本就在犹豫该怎么合理地处理掉周闻川，就他现在的体量和粉丝受众画像来看，如果闹得太僵，保不齐会有粉丝做出些极端的事情来。
现在倒好，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
方沅强压下嘴角的笑意，佯装无奈地跟着叹了口气，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
良久，他才像是妥协般点了头：“您是我很尊重的前辈，再加上颜导和您的私交，这件事星远会配合凌峰的。”
双方友好地结束了这一次面谈，各自都觉得占到了天大的便宜。
赵助理跟在方沅身边，依旧有些担忧：“方总，您就这么放他走的话，团队万一要跟着......”
“要走的人是留不住的，我自有打算。”
果不其然，回到办公室没多久Lia和几位团队核心就找了过来。
如方沅所预料的，凌峰影业想挖的人从来都不单是周闻川，而是他背后的完整团队。
星远能迅速在行业内站稳脚跟不全靠着颜骥的名头，更多的是不同于其他公司的管理体系和薪资架构。
公司里现存的一批管理层几乎都是方沅招进来的，且不说工作能力，就凭着他们能担事不甩锅的人品就足以留下一大批员工。更何况星远的底薪远高于同行至少10%，加班双倍工资等一系列福利待遇和优渥的分红，但凡不是个短视的都不会贸然选择跳槽。
Lia和方沅相处了这些年，自然是知道他的性格，但免不了还是担心会因此受牵连。
“方总，我知道这件事的确是没处理好，但在星远干了这么久，确实也找不到更好的条件了。“Lia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这件事确实是我的策略出了问题，我愿意承担对应的责任，但我还是希望能在星远继续做下去。”
“这件事你的确难逃其咎。”方沅在电脑上调出了周闻川当初签的合同，“不过也没夸张到那种程度，周闻川虽然难办但也实打实赚了些钱，整体不算亏损。”
“至于处罚，公司会按照规章扣除你本月的绩效，下次遇到这种事情直接上报，免得这种风气带坏其他艺人。”
处理完这档子事，方沅当下就和公司里的经纪人们开了个短会，把许导给的剧本类型简单概括之后交由他们私下和艺人沟通。
知道他和许照野割席的人不多，因而发现方沅没有给许照野留剧本的时候全都表现得很是意外。虽说他们能察觉到两人关系之间的微妙变化，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旁听的赵助理见方沅此举，还在琢磨着他这么做的用意，在他的印象中方沅做事向来有规划，很少会意气用事。
方沅低头忙着整理剧本，压根就没注意到赵助理愈发坚定的眼神，脑子里想的都是另一件事。
从停车场到今天过去了近一周时间，除了寄快递那天的电话和宁安直播那晚的问号外，许照野再没发过其他消息。
以往许照野的资源来得都太过容易，他之前看得那么紧才勉强让他收敛些，亲历了周闻川这件事后方沅才开始思考，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许照野是不是也会像他那样在公司横行霸道。
这么想来也不是不可能，平时装乖装得得心应手，在面对林逸时照样能迅速翻脸。周闻川没做出点实绩都觉得顶好的资源应该属于他，更别提许照野了。
也难怪之前报税时有几单方沅不清楚合作详情的商单收入，大概率也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脱离了恋人关系，从经纪人的角度看问题确实透彻了很多。
桌面手机震动几声，看见是傅既明的电话方沅一刻都不敢怠慢。
“我在楼下了，你忙完可以随时下来。”
方沅顾不上再分析这些弯弯绕绕，收拾了东西匆忙就往楼下赶。
上车时傅既明正在打电话，见方沅这幅样子哑然失笑，放下手里的材料顺势就压下他被风吹起的发丝，无声做着口型。
“不要着急。”
方沅移开了目光，耳边是傅既明有条不紊交代事项的声音，直到挂断电话才重新看向他，本想谢谢他今天特地空出时间来陪自己，没想到傅既明先一步开了口。
“旭青一直在惦记你的情况，幸好你有时间，否则他还得念叨很久。”
方沅要出口的感谢拐了个弯，愣了几秒后道：“......严院真的很有责任心啊。”
“他向来如此。”
“向来如此”的严旭青在办公室门口看见方沅时有些意外，刚准备开口问他就看见了跟在身后的傅既明，眼神流转间就知道了来龙去脉。
不知情的方沅做完检查等报告期间对严旭青表达了感谢：“都是些小毛病，劳烦你费心了。”
严旭青笑容依旧，给两人倒了茶：“哎，费心的不是我......”
在看见傅既明带着警告意味的注视后改了口风。
“......还能有谁呢？再怎么说也算是我手底下的病人，关心病情是我应该做的。不用太客气。”
这次傅既明在场，严旭青收敛了不少，在看过检查报告后表情却变得有些严肃，连带着一旁的方沅都有点紧张。
“小方同志，看来你没有好好遵循医嘱啊。”
方沅显然很心虚，支支吾吾地狡辩着：“呃，中间出现了一些，意外的情况。”
“再怎么意外也要注意身体，上次没查全身，年纪轻轻怎么到处都不太行？”严旭青翻看着刚调来的过往病例，眉头越皱越紧，“支气管炎拖成轻度哮喘，你这个腰椎怎么也不是很好？胃倒是老毛病......”
一条条列下来听得方沅是愈发心惊胆战，他是知道身上有些小问题，这几年凑合着也就过来了，平时体检没大问题他都不会仔细去看报告。
“年轻想拼工作我能理解，但是身体才是本钱，你这没结婚呢身体就这样，以后还得了？”严旭青指了指报告上标红的诸多数值，看向装鹌鹑的方沅，“你们这周五去南边是吧？”
“对......”方沅盯着手里的病例，还是有些后怕。
“我等一下把你的数据同步过去，刚好，你可以测评一下那边的疗养项目。”
从医院出来后方沅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傅既明本想带他去吃些什么，见他实在是没胃口也没强求，安全把人送回了家。
方沅毫无形象地仰躺在沙发上，举着报告看了半天，看着医嘱上长长的几行字，恨不能回到两年前骂上两句。
当初怎么就没能听劝早点断了呢？
越想越来气，坐起身一个电话打给了赵助理。
“赵助，许照野后台待审核的几个项目先全部暂停，恢复时间待定。”
就这么做犹不解气，一个挺身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腰小跑着进了书房，在后台系统上轻易地就找到了那笔提前预支的八十万，把它重新打回给财务。
财务看到了这条待办，第一时间发来了消息。
【财务：方总，这笔支出是有什么问题吗？】
【方沅：这笔支出不符合SOP流程，打回去让许照野重新转回公司账户走流程，顺便查一下他这个季度的收入，马上要报税了别出岔子。以后没有我本人的确认，非特殊情况谁都不能走特殊通道。】
才敲打完财务没多久，公司上下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
方沅切小号时发现了疯狂刷新消息的公司匿名群，平时只要不影响工作，他根本不在意员工的私下沟通，今天难得有空，他从最上一条往下翻。
【吃点好的吧：ber，方总今天怎么突然要查账？】
【流量回家：应该就是xzy上部戏提前结款的事情吧？】
【admin000：仔细说说？】
【流量回家：就ly之前不是解约嘛，我隔壁组认识的说刚解约xzy就要结，谁不知道他那点事？】
【吃点好的吧：等等，所以x和l有一腿？那方总怎么回事？】
【年终奖花落我家：我也觉得方总和x有点什么，但感觉又没什么，要是真有什么x的架子怎么可能这么大？】
【吃点好的吧：不要啊，我一直觉得方总人很好的，我的cp怎么就be了T T】
【两斤鸡架不要辣：我一直不喜欢xzy，每次来办公室都呼来喝去的，也就在方总面前装一装了，得亏有保密协议，不然早就满天飞瓜了......】
【爆辣鸡架：虽然我不认同鸡架不加辣，但是确实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骂实习生的时候真的很可怕......说起来你们有注意到前段时间那个帅哥吗？完全霸总来的......】
【两斤鸡架不要辣：小道消息，那好像是某位做能源的大佬，帅是真的帅，好像和方总关系还不错。】
【吃点好的吧：能源？那不只有鸿昇了吗0.0？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支持换人的！】
......
话题逐渐跑偏，但核心思路还是在吐槽许照野。
头一次透过第三视角吃瓜，方沅正看得起劲，被讨论的正主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怎么了？”方沅开了免提，窝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姿势继续看记录。
“你现在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许照野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我承认的确是在一些的问题上摇摆不定，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所以才做这些......”
眼看着他又要说些让人恶心的话，方沅直接挂断了电话，没再给他任何狡辩的可能。
对面显然是不能接受，一个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方沅接连挂了三四个才罢休。
还是从前太纵容他了，才让他养成这么傲慢的德行。
门铃忽地响起，知道他家地址的人不算多，想到最近也没买东西，犹豫再三出于对安保的信任隔着猫眼看向门外。
看清来人后方沅赶忙开了门，门外站着的赫然是上次去吃饭时引路的那位中年男人和于秘书，手上还提着两个看起来分量十足的保温袋。
“打扰了，傅董刚交代了要给您准备一下未来两天的餐食，刚给您发了消息没回复，不敢耽搁我就贸然过来了，实在抱歉。”
“没有没有，反倒是你们要来跑一趟，辛苦了。”
方沅见他从袋子里取出了一个又一个贴了标签的餐盒，每个餐盒上都清晰标注了加热时间和日期，一日三餐甚至连夜宵都照顾到了。
方沅不知道傅既明是怎么知道他刚请了长假，时间就是从明天开始的一个月，扣除掉出发去南边的半个多月，刚好就剩两天。
“傅董是怎么知道的？”方沅看那男人把餐盒码整齐摆进冰箱，这才开口询问。
“傅董和严先生都很关心您的身体健康，严先生交代过，让您这两天尽可能健康饮食，调整一下个人作息。”于秘书点开了和严旭青的聊天框，点开语音外放了一遍他的原话。
“好的，我尽力......”在饮食方面方沅没太大讲究，但不熬夜这一点属实是有些困难。
眼看那中年男人收拾得差不多了，于秘书看了一眼日程表，把一份行程单发给了方沅：“方总，我们是三天后的下午一点四十出发，您看我们十二点半来楼下接您合适吗？”
“没问题，过两天见。”
......
难得休假，方沅倒是过了两天清闲日子。
为了避免他再熬夜看文档，每晚八点点鸿昇的IT都会临时关闭他的文档查阅权限，一直到次日上午八点才会解锁，甚至群消息在八点后就不会再做回复，从物理上直接限制了他的行动。
因而方沅只能在白天把所有问题解决，最关键的是赵助理也十分靠谱，手下的经纪人们似乎也很想趁这段时间好好表现多争取点资源，没有一个给他添麻烦的。
而那些药膳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方沅这两天晚上睡得十分踏实，每天睁开眼感觉一直雾蒙蒙的脑袋都清晰了不少。
方沅在这儿过得十分滋润，许照野也没少作妖。
以往被拍到后的第一时间方沅都会找人处理，那些媒体看在钞能力的作用下多少也会给点面子，也不知是谁漏出去的风声，许照野和林逸在剧组同进同出的画面被拍下，只有个模糊的背影，但熟悉他的人透过轮廓和发型还是能认出来。
这件事本没能溅起多大水花，可是在热搜中下游的位置挂了快半天后那群媒体嗅到了一丝异常，第一个曝光的营销号试探性地放出了更清晰的照片，文案的用词也愈发露骨，大胆放言两人疑似同居，看样子是要坐实之前的传闻。
评论区顿时涌进了一大片吃瓜群众和两方粉丝，光凭着吵架和控评硬生生把热度干到了前三名。
彼时方沅刚吃完午饭，仰躺在阳台上晒着太阳。
看到热搜上明晃晃的#许照野恋情#时并没多意外，身为艺人连对自己的行为举止可能造成的后果都不在乎，公司也没有再无条件为他兜底的必要。
他打了个哈欠，正翻看着两极分化严重的评论区，一条特关通知弹了出来。
【@许照野_XZY：很抱歉占用了公共资源，我和@林逸_Ly这段时间在参与@电视剧追凶迷踪的剧本围读，烦请诸位媒体尊重隐私和事实，不要再对我们的生活进行窥探和过分解读。】
林逸紧跟着也转发博文，并在评论区发了个愤怒的表情。
方沅只一眼就看出这段回复是许照野自己写的，从公关角度而言算得上是很糟糕的处理方案。
许照野现在既然选择了把林逸弄进剧组，摆明了就是要用自己的资源带动林逸的发展。这完全就与方沅之前计划着和cp粉切割的方案背道而驰，并且这段声明既证实了他的确在和林逸同居，又隐晦说明了他和林逸的私交甚密，又自作聪明地在电视剧还没正式开始宣发前先一步做了提及，剧方也只能被迫回应。
愚蠢至极。
方沅起身倒了杯水，收拾了桌上的餐盒后再点开大眼，果不其然评论区已然成为了cp粉的狂欢。
他打了个哈欠，看着时间换好了衣服，拖着小行李箱踩点下了楼。
“方总，您就带这些行李吗？”于秘书看见他手上的行李箱，替他收到了后备箱。
“到了再说吧，生活的便利性也在我这次的测评范围。”方沅以往出差就带两套换洗衣物和一些必需品，这次去至少要半个月，他完全没有头绪，索性什么都没准备。
等他上车时并没看到傅既明，有些疑惑：“傅董不是一起去吗？”
于秘书抬腕看了眼时间，从副驾驶侧过身：“傅董半小时前刚从沪市回来，现在正在机场，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啊，那他不用休息一下吗？行程安排得这么紧，真的没事吗？”
“现在技术革新后已经轻松很多了，绝大部分事情都可以线上处理，早几年傅董一年里就没几天能在北市的。”于秘书把副驾中间的保温杯递给方沅，“这是红枣梨水，最近天气有些燥，您先喝着。”
车很平稳地直直开入了机场的专属通道，下车跟着于秘书进入休息室时傅既明正在听团队的汇报，眉眼间的疲惫肉眼可见。
看见方沅过来，傅既明打断了汇报，眼神快速在他明显红润些的脸上扫视一圈：“看来这两天有认真遵循医嘱？”
语气里明显的打趣让方沅放松了些：“我是不敢不听，但傅董您好像是一直在连轴转。”
傅既明眼里的笑意不减，听出方沅近似嗔怪的反驳后也没再解释，入职以来就没见过傅既明笑的员工默默加快了手上收拾的动作。
很明显，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得益于方沅的出现，现场氛围稍微活络了些，登机时有空看手机的几名员工在前面嘀嘀咕咕，期间提到了许照野的名字。
方沅听见了，走在他旁边的傅既明显然也听见了。
“听说许先生最近好像遇上些麻烦？”傅既明坐下后接过空乘手里的腰枕垫在方沅腰后，语气听不出多少情绪。
“都是小事，他自己能处理好。”方沅配合着调整了坐姿，觉得这个腰枕的支撑力很是不错。
“可他毕竟是你的......这不会有影响吗？”傅既明没说出那个词。
在场没有外人，方沅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我们已经分手了，单从上下级的关系而言这也不是我应该操心的。”
“这样啊。”
不知为什么，傅既明脸上明明没有太多表情，方沅却能感受到一股非常直白的喜悦。
是错觉吗？
......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错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