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往事 傅既明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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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于秘书方沅并不陌生，虽然话不多办事效率却高得出奇，对于细节的掌控更是令人咋舌。
最关键的一点，作为常年跟在傅既明身边的秘书，很多问题往往在他出现的当下就能解决。
方沅没有拒绝，只是起身有些急，前段时间的病没好透彻，这段时间忙得作息又不太规律，才走了几步就踉跄着重心不稳，眼前一黑不受控地就要往前栽。
与此同时，椅子摩擦地面发出的尖锐声响骤起。
原本做好了摔倒准备的方沅被拦腰捞起，下一瞬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怎么了？是低血糖吗？”
傅既明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方沅茫然地睁开眼，感受到拦在小腹上的温热触感后猛一抬头，看见的就是傅既明带着明显担忧意味的漂亮眼睛。
他愣了足足十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就发现了这姿势似乎有些过于暧昧了，着急忙慌地后退几步跌坐在背后的沙发上，抬起手磕磕巴巴道：“没，没关系，可能是昨晚睡得比较晚。”
说完这话又想起傅既明似乎才帮了自己，这么急着撇清关系似乎有些不合礼数，又补充了一句：“还是谢谢傅董，让您见笑了......”
显然傅既明并不太接受这个说法，他走到沙发边半蹲下身观察着方沅的脸色，见他有些发白的唇色轻叹口气：“你前段时间刚出院，身体还没好全又让你忙这么多事，的确是我考虑欠妥了。”
“没有没有，能做这些能力范围内的事对我来说不算是压力的。”方沅接过一旁赵助理端来的温水，指尖无意识收拢。
这两年来他其实已经习惯这种情况了，别说出院都已经快半个月了，当年就算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该加班依旧加班，该应付酒局还是得去，现在这种工作量反倒不算什么。
“我相信你有能力能做好，但还是要遵循医嘱。”傅既明放缓了语气，“我稍晚点要去趟医院，等你处理完手上的事，顺便去复查一下吧。”
像是担心方沅拒绝，傅既明补充道：“就当做是甲方的无理请求，可以吗？”
方沅轻笑出声。
他当然感受到了傅既明的好意，自然也想到了自他出院后就当做无事发生的许照野。
明显的对比带来的落差感让他不免开始反思，既然都决定了要放养许照野，又为什么还要心软继续跟进？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傅既明见他同意，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我等你。”
方沅摇了摇头，走到电脑前操作着系统：“没事，不用等。赵助，照野的事还是你来处理，我给你开临时权限，程序上有需要我审批的你可以直接通过。”
赵助理迟疑了几秒，看见手机上的通知消息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转身就往外走。
“你确定不用跟着去吗？”傅既明看向赵助理离开的方向，也有些惊讶。
“赵助办事我心里有数。”方沅关了电脑收拾好一切，“再说，总没有让如此善良宽宏的甲方等我那么久的道理。”
......
赵助理重新回到剧组时，许照野依旧在和工作人员争执。
跟着他一起来的于秘书看见眼前的场景，啧啧称奇：“你平时要处理的都是这种事？”
赵助理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皮笑肉不笑道：“方总是个正常的好人，许先生......算了，你先把这些记者解决了。”
围在不远处拿着相机的几人他都认识，全都是圈内有名的媒体记者，他们脸上的表情赵助理再熟悉不过，全都是一副看好戏等着上头条的兴奋和狂喜，快门声接连响起，一旁的剧组工作人员似乎也没有要拦的意思。
“行。”调侃归调侃，现在傅既明还没有明确的要针对许照野的指示，于秘书也只能先暂时□□。
赵助理穿过人群，一边道歉一边和林逸拉走了还在据理力争的许照野。
看见是赵助理，许照野明显有些不耐烦：“你要干什么？”
“许先生，为了您的职业未来，还请您稍微收敛一些脾气。”
赵助理留下这句话后没再管他的反应，转身就去了剧组工作人员的临时帐篷，先是把来时预定好的全剧组的下午茶安排发放，又单独找被许照野针对的工作人员表达了真挚的歉意外加精神损失补偿，从上到下安抚了一通，又让几个小助理检查了是否有偷拍的记录后才重新回到房车边。
“赵助理，实在抱歉这次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照野的性格有点太直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实在让你费心了......”
罪魁祸首林逸此时红着眼弯腰给赵助理连连鞠躬致歉，许照野一把拉住他，还是觉得不满：“就是一个通行证的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我都说给你授权了，他还是一根筋......”
许照野说到最后才突然想起些什么，抬眼在四周环视一圈：“方沅呢？”
赵助理听了半天吐槽，也没了耐心：“方总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这点事情我能为您处理呢。”
许照野狐疑地看向面无表情像个机器人的赵助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往自己的任何事方沅都会第一时间来处理，甚至于戏服不合尺寸他都在意得很，今天这种程度的事他居然没出现。
许照野过了两周无人管束的逍遥日子，现在仔细想来才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没有方沅喋喋不休的唠叨他还觉得有些不适应。
回放车上拿出手机想也不想就给方沅打去了电话。
“阿沅，你在哪儿？”
......
出于方便，方沅直接跟着傅既明的车来到医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快到了目的地方沅才发现这似乎就是上次住院的地方。
方沅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在跟着傅既明走特殊通道直达专属楼层后得到了解答。
“既明，你交代的都准备好了，这位就是方先生吧？”一位戴着眼镜的温和男人看向方沅，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我是严旭青，既明的朋友，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先跟我去做个检查吧。”
方沅回头看了一眼傅既明。
“他会安排好的，我先去处理些事情。”傅既明温和一笑，“还麻烦你多照顾一下小沅了。”
有人安排好，方沅自然乖乖配合。
严旭青手里拿着病例集，眼神却一直在偷偷打量着方沅。
方沅平时到处找娱记早就练出了一种直觉，能敏锐地捕捉到每一道看向自己的视线。
在又一次和他四目相对后，方沅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严先生，是我的病例有什么问题吗？”
严旭青被抓包后也不心虚，双手环胸大大方方地点头：“有两个问题。”
方沅见他严肃的表情，心下一紧。
“第一个问题，你年纪也不大，怎么胃的毛病这么严重？”严旭青随便捻开一页几乎都是胃有关的小毛病，随着年份推进甚至还愈发严重了。
“前两年忙工作，可能确实没太在意这些情况......”方沅有些心虚，“但有的情况还是不得不喝的，没办法的。”
“有他在还有人敢逼你喝？”严旭青嘀咕了一句，轻“啧”了一声。
方沅没太听清，“啊”了一声。
“没事，第二个问题，这段时间有遵循医嘱健康作息戒酒清单饮食了吗？”
方沅抿唇，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地看向推车来的护士。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没有。”严旭青招呼护士过来，“小安你来一下，先抽血化验，然后把吹气测试的材料准备一下。”
“好的严院，已经准备好了。”
方沅本以为严旭青这个年纪最多也只是做到科室主任，没想到已经到了院长的位置，他更没想到只是个简单的复查，居然还能让院长全程陪同。
“会不会有点太麻烦您了......我自己可以的。”方沅伸出手臂，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严旭青。
“哎这有什么，早就听说过你了，今天也是让我见到了。”严旭青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你且宽心，我整个下午的时间都是你们的。”
方沅的第一反应是他通过许照野听说过自己，毕竟绝大部分情况都是如此，闻言也只是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道：“还是太麻烦您了，没想到您也有看过照野的戏。”
“什么......对，是的。”严旭青想起了傅既明的交代，这才后知后觉差点暴露了。
方沅按着刚抽血的位置，配合着做完其他检查后来到了严旭青的办公室等待结果。
趁着泡茶间隙，方沅看见在众多奖章中的合照，正中的穿着学士服的傅既明格外显眼，右下的校徽方沅也不陌生，正是当时方詹计划把他送去的那所学校。
“严院，您和傅董是校友？”方沅感慨之余还是问了一嘴。
严旭青给他添了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对，我们本科认识的，到现在也有快十多年了。”
“那您是真的很优秀了。”方沅端起茶轻啜一口。
“运气好而已，要说厉害还得是既明，又能玩又能学的，什么都没耽搁。”严旭青看了一眼时间，想到傅既明应该没这么早回来，压低声音示意方沅靠近些，“别看着斯斯文文一个人，那会儿也做了不少惊天动地的事情。”
“我最初认识他还是在医院诊室门口，听说是因为小组成员找借口拖延进度，被他据理力争气急攻心直接进了医院。”
“你都不知道，那会儿其他人都在劝他算了，这人倔得像头牛，一封快三千字的举报信直接投到了教授那儿，还顺道抄送了学院和道德委员会，最后倒还真的把这组员踢出了小组，实在是勇气过人。”
方沅实在很难把这个形象的傅既明和现在他认识的傅既明联系到一起，至少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似乎是个很随和的人，在很多事上都能做出适当地退让。
见方沅有些难以置信，严旭青继续道：“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事实如此。其实我们也很纳闷，他这种家庭出身的理论上是不被允许去参加那些高危项目的，你看他也没个兄弟姐妹是吧，可他倒好，四年是一点没闲着，像那个IRATA、BSAC、UKSA他都拿了个遍。”
“啊？”方沅发出了今天的第二次疑惑，“海陆空全面发展吗？那他考IRATA做什么？傅董应该没有做这行工作的想法吧？”
“听说原本的计划是在毕业那天从女王塔速降，但申请没得到审批，后面就搁置了。”
短短十五分钟的对话刷新了方沅对傅既明的认知，虽说过去的事不能代表现在的境况，但至少打破了他对傅既明这类家族继承人的刻板印象，从某种意义上似乎多了点活人感。
“不过说到底，那会儿他玩再疯也还是知道收敛的，你放心好了。”严旭青怕方沅想多了，还是找补了一句，“毕竟他心里心心念念着白月光，做事还是有底线的。”
“傅总有喜欢的人了？”方沅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个问题让严旭青有些诧异，旋即反应过来，表情有些微妙：“是啊，你不知道吗？”
方沅点着头，这才知道了傅既明能那么轻易地理解自己拒绝他的原因，原来是感同身受。
他稍微放下心来。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傅既明带着方沅的报告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眼神亮晶晶的方沅和笑得揶揄的严旭青。
“看来你们相处得很融洽？”
......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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