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背调 好熟悉的场 ...
-
像是察觉到了方沅的怔楞，傅既明停下脚步看向他。
“你还好吗？”
方沅回过神，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只是前段时间有计划来这里吃饭，太忙了一直没时间。”
“那看来我今天的运气不错。”傅既明莞尔，“做了几个正确的选择。”
本以为餐厅的选择是巧合，没想到后面的正餐更是让人意外。
“这是......”方沅端起餐前酒轻抿一口，微酸的带着浓烈果香的口感让他瞬间想到了什么，“Salon？”
“对，听说你会喜欢偏酸的口感。”傅既明整理着面前的餐布，“刚好有存酒，索性就开了。”
方沅眼前一亮。
他向来不太喜欢喝酒，一来大部分情况下他喝酒的原因只会是为了谈生意，二来应酬的酒水大多辛辣，一路从喉咙烧到胃，以至于每次应酬前他都要做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
但也有例外，方沅记得18岁成人礼那天，摆在他新车副驾驶上的那瓶99年的Salon让他印象极为深刻。
家里管得极严，平时非特殊情况是不允许酗酒的，两人背着长辈们分着喝完了一整支酒。虽说后面被父母一阵数落，但那带着浅淡柑橘甜香的酒水和偷摸做坏事的快乐让方沅久久难以忘怀。
趁侍酒师续杯之际，他偷偷看了一眼瓶上的标签，表情出现了瞬间的惊讶。
96年的？
方沅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刚入圈时给一位爱收藏酒的导演送礼，本想找早些年份的，无意中了解到96年的几乎是有价无市，如今就这么大喇喇地摆在面前，反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未免有些太贵重了......”
“酒就是用来喝的，能遇到喜欢它的人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傅既明不甚在意地切分着面前的羊排，慢条斯理咀嚼着，举手投足间的淡然自若让方沅那点不自在稍微缓解了些。
整场饭局下来，傅既明时不时抛出的话题全都在方沅的舒适圈内，从市场走向到业内密辛，足足三个多小时方沅没感受到一丝不适，同他的聊天反倒有一种受益匪浅的通透感。
酒足饭饱，服务员提着手提袋走到了方沅身侧。
“这是？”
“看你喜欢，正好酒库里还有一支，不过是99年的，可以带回去试试。”
无功不受禄，方沅自认为下午的谈话用这顿饭作为报酬已经让他受之有愧，如今再加上这瓶酒，尽管有些自恋，但他很难不往那被自己拒绝的联姻方向想。
“傅董，今晚能和您一起吃饭已经是我的荣幸了，这礼物实在不能再收了。”
像是看穿了方沅抗拒的原因，傅既明眼里多了几分歉意：“说来惭愧，昨晚母亲的提议确实有些突然，我属实过意不去，鉴于我们后续还有合作，就想着是否能有个正式的机会向你道歉。看来的确是有些唐突了，抱歉。”
最终方沅还是带走了那支酒。
倒不是他馋那瓶酒，他但凡想要也只是时间问题。
关键在于傅既明的理由几乎无懈可击，字里行间也的确看不出半分真情实感想要再联姻的意思，他也只好半推半就地收下这份好意。
他坐在冰箱前又看了几眼安静躺在里面的酒瓶，轻叹口气。
后面还得好好工作回报这份礼物才行。
......
往后的两周，方沅的团队和鸿昇的团队沟通几轮后敲定了合作方向，出于对项目的负责，他将许照野的部分行程安排给几位助理陪同，他自己亲自对接投资项目的定向。
过去习惯了对许照野的事亲力亲为，现在放权下去还有些不太习惯，不过新项目初期光是筛选合适的合作对象就让他忙到脚不沾地，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不同品类的剧本和品牌的定位，忙起来后压根也顾不上许照野的动态。
“方总，这几位是我们筛选过的档期合适的演员，辛苦您过目。”
方沅粗略地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份档案，指尖点向最边上的两份：“除了这两位，其他的不作考虑。”
“方便问您不打算选择其他几位的原因吗？”鸿昇团队的人看了一眼被筛选出去的档案，全都是当下炙手可热的流量明星，留下的二位虽说是专业过硬的前辈，但热度远不及前面几位。
“流量对于开播前期确实有利，但纯粹靠粉丝盘整体的商业价值还是太过于局限。”方沅拿起那两份档案，翻找到联系人方式手上动作不停，“这几位我都有接触过，在我们预算充足不需要外部赞助的情况下，我个人更希望能让鸿昇的第一个项目走得更长远一些。”
送走了团队的人，方沅捏着有些酸胀的眉心，看向几个群里不断反馈出来的阶段性成果，意外地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充实感。
稍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忍不住和以往的工作状态作比对，以前虽说忙碌，但事事都围绕着许照野的事业发展为目的，最终结果也不过是为了能让他不受影响或是能得到更优质的资源。
其实按道理来说，这些事完全可以交由下一级经纪人来处理，公司里那么多艺人，没有一个有这种特殊待遇，归根结底不过是出于对恋人的特殊照顾罢了。
他把视线挪向桌边的照片。
可如果要从恋人的角度来说，他和许照野或许又都算不上合格。
他们最初的相遇是一见钟情不假，当初就连颜骥都劝过他好几回，可许照野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既视感对他的吸引力实在让人难以抗拒。
方沅不在意许照野的家世，在坚持不懈地努力下，不到两个月他们就正式确定了关系。
方沅从没谈过恋爱，在家里父母相敬如宾几十年，方詹和丈夫两人相处也像是在商业合作，看不出内情，方旻满世界谈生意一天到晚人都见不到，他自然不知道正常的情侣相处模式应当是怎样的。
除了谨记长辈们说过的财不外露，方沅一天到晚想着的就是怎么能让许照野高兴。
有了方沅的暗箱操作和许照野自身的实力，连拿了多项奖学金，又找到了很多钱多事少兼职后的许照野肉眼可见地过得更滋润了些。
那时的许照野心思单纯，一心只有在大城市出人头地的想法，再加上方沅平时穿的都是些没牌子的衣服，吃喝方面似乎也没什么考究，便只以为方沅是个家庭条件稍好些的城里孩子，本质上和他也没什么区别。
因而在确保学业不被耽误的情况下挤出更多时间赚钱，隔三差五就骑着那辆二手收来的电瓶车，带着方沅绕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
那时的方沅环着许照野的腰身，冬天的风吹得他几乎要睁不开眼，可他觉得这虽比不上自家车的真皮坐垫，却也能感受到过去从未体验过的新奇感受，满心想着只要能和许照野在一起，什么问题都能被克服。
因此在他偶然听见许照野羡慕明星们的生活后，方沅顶着被家里发现的风险
不声不响地替他找到了各种门路，大四那年被星探发掘并非偶然，全都是蓄意为之。
可事情总有东窗事发的一天，方詹在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二年把方沅叫到了办公室。
才一进门，一叠照片和一份极为详尽的调查报告被甩到了方沅面前，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方詹：“姐，你在做什么？”
彼时的方詹看不出太多情绪，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隐约有些愤怒的方沅。
“你觉得我在做什么？”
方沅拿着资料的手猛地收紧，以前他不是没见过这种场景，可几乎全都是针对对家族或是公司不利的人，这种详细到连出生医院都调查得清清楚楚的报告，摆明了就是在侮辱人。
“姐，你说过的，不会干涉我的任何选择。”
“这句话的前提是，你的脑子能像以前一样清醒。”方詹瞥了一眼方沅，端起茶杯轻嗤一声，“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眼神吗？”
方沅下意识偏过头，玻璃镜面隐约映射出一张满是愤怒的、近似于看仇人的表情。
方沅愣在原地。
“家里给你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你过上更优质的生活，让你兼容不假，但没让你向下兼容。”
“你花了几年时间学会怎么判断资产值不值得下注，却在这种事情上这么果断？你觉得你对得起为了考那些证书付出的心血么？”
“现在你居然还想放弃出国读研的机会陪他继续胡闹？我看你是真的有点不清醒了。”
方詹一想到秘书从中介那儿得到的方沅拒不配合申请的消息就有些头疼，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方沅很想反驳，但面对方詹少有的重语气，只躲闪着眼神不说话。
“怎么，不服气？”方詹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重新坐回办公椅上，“你可以有不服气的权利，前提是你不要用家里的资源去满足你那点幼稚短浅的冲动想法。”
“想过苦日子就去体验吧，你的生活费我会暂时停掉，什么时候想明白了随时和我说，也不要再想着用环升的资源去做不切实际的梦了，资源用在这种事情上纯粹就是浪费。”
“刘秘，送客。”
......
方沅面前突然多了一杯温热的菊花枸杞茶，吓得他握着鼠标的手无意识一抖，定睛一看傅既明正站在他身边，看样子应该有一会儿了。
“刚才敲门时你没回应，门没完全关上，吓到你了？”
由于傅既明对这个项目很是重视，隔三差五就会到公司参与相关讨论会议，方沅对于他的出现并不算多意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另一手转了屏幕，把桌面上刚整理好的现阶段事项梳理摆到傅既明面前。
“没有没有，刚好也想着和您汇报一下呢。”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傅既明直接俯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大致看了起来，距离近到方沅甚至能闻到他领口带着轻微苦涩的白麝香味，清浅却又不失存在感。
方沅蹙眉，从第一次见到傅既明起就觉得这味道很是熟悉，像是在很小的时候就闻过，人关于嗅觉的记忆想来不会出错，那种强烈的既视感促使他开了口。
“傅董，我们以前真的没有在哪里见过吗？”
傅既明收回落在屏幕上的视线：“怎么突然这么问？”
方沅对上那双眼睛，那股既视感愈发明显，正欲开口，赵助理敲门而入，脸上的担忧在看见傅既明的瞬间冻结了一瞬。
“没事，赵助你直接说就行。”方沅不甚在意。
赵助理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傅既明的表情，旋即委婉开口：“许先生在片场和场务的工作人员闹了一些不愉快，其实问题不算大，就是今天有几个比较知名的娱记在现场，我权限不足，所以想问您是否方便抽出一些时间处理一下？”
方沅拿过文件板，今天上午十点有一场新电影的定妆安排，理论上拍些花絮或是路透照到现在也应该是结束了。
方沅抬腕看了一眼表，满是歉意地看了一眼端坐在办公桌另一侧的傅既明：“实在抱歉傅董，我恐怕要去先处理一下那里的情况。”
傅既明看向方沅。
“不急，慢慢来，方便的话让于秘跟着，有情况随时沟通。”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