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朝夕渐熟，心事败露 日子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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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悄无声息翻过三周有余。
自那日暮色小路互诉心意之后，许烬和许嗣的相处便悄然变了模样，却又刻意维持着外人看不出的分寸。
依旧是每日清晨一同出门上学，傍晚并肩沿着那条林荫小路慢悠悠走回家。只是从前藏在拘谨里的心动，如今可以明目张胆地藏在细碎的温柔里。
许嗣依旧习惯性把他护在马路内侧，走路时会下意识放慢脚步迁就他的步调；课堂课间偶遇，目光遥遥对上，不用说话，眼底便会漾开只有彼此才懂的柔和；食堂打饭，许嗣总会记得他爱吃的菜，默默帮他避开不爱吃的葱姜；夜里在各自房间刷题，隔着一堵墙，偶尔发消息闲聊几句，字句里都浸着旁人察觉不到的亲昵。
许烬也渐渐放开了往日的怯懦别扭，不再刻意躲闪他的目光，会自然而然黏在他身侧，走路时悄悄蹭着他的胳膊，偶尔还会趁着没人，轻轻拽一拽他的衣袖，眉眼弯弯，软得不像话。
两人都默契地瞒着家里长辈，只在私下里纵容着这份逾矩的情愫。只觉得小心翼翼藏好，就这样安安稳稳朝夕相伴，便已是最好的光景，从没想过，这份藏得好好的心事，会这么快被爸妈撞破。
周五傍晚，放学比平日里早了半个钟头。
两人并肩回家，进门时爸妈还没下班，家里安安静静的。许烬放下书包就窝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许嗣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递了一杯到他手里，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客厅只开了盏暖黄的小壁灯，光线柔和。许烬低头刷着手机，肩膀不自觉轻轻靠在许嗣胳膊上，整个人懒洋洋的，带着全然的依赖。
许嗣侧头看着他柔软的发顶，眼底满是纵容的温柔，抬手很自然地帮他捋了捋额前垂落的碎发，指尖轻轻蹭过他的鬓角，动作熟稔又亲昵。
许烬没抬头，嘴角悄悄弯着，小声嘟囔：“别乱动，痒。”
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慵懒，全然是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
许嗣低低笑了声，非但没收回手，反倒微微倾身，嗓音压得很低，只绕在两人耳边：“这周月考压力大吗？晚上我帮你补几道错题。”
“还好啦，就物理有点跟不上。”许烬抬眸看他，湿漉漉的眸子带着浅浅的依赖，“到时候还要麻烦哥。”
“跟我还用说麻烦？”许嗣望着他，眼神温柔得近乎缱绻，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宠溺又自然。
两人靠得极近，肩背相贴，氛围暧昧又松弛，完全没留意到玄关处传来的开门声。
王潞和许锤提前下班推门进来，一抬眼就撞见客厅里这幅画面。
两人挨得紧紧的，许嗣抬手揉着许烬的头发，眼神温柔得过分，而许烬依偎在他身侧，眉眼温顺依赖，那份亲昵，早已超出寻常兄弟该有的分寸。
玄关的脚步声顿住，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许烬浑身一僵，像被瞬间点住了身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唰地一下红透了耳根，慌忙从许嗣身边挪开，坐得笔直，手足无措地攥着衣角，眼神慌乱得不敢往门口看。
许嗣也敛了眼底的温柔，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却还算镇定，只是周身那份松弛的亲昵，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滞又尴尬。
王潞愣在原地，眼神在两个少年身上来回打量，眼底满是错愕，愣了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许父脸色沉了几分，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染上几分严肃，沉默着换了鞋，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对面坐下，目光沉沉地落在两人身上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墙上挂钟滴答走动的声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烬低着头，指尖紧张得微微发白，心脏砰砰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慌乱和惶恐。他最怕的就是被家人发现，最怕看到爸妈失望又生气的神情，此刻只觉得浑身都绷得发紧，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王潞回过神来，走到许锤身边坐下，看着两个局促不安的孩子，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你们……你们俩最近是不是有点太亲近了？刚才那样子，哪还有半点普通兄弟的样子？”
这话一出，许烬的头埋得更低，脸颊滚烫，根本不敢应声。
许嗣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事再也瞒不住了，避无可避，便也没打算再遮掩。他抬眸迎上许父严肃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坦然：“爸，妈，我们有些事，想跟你们坦白。”
他这份坦然，反倒让许锤和王潞一怔。
许父脸色愈发严肃，沉声开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话音落下，客厅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许嗣侧头看了眼身旁局促不安、快要把头埋进胸口的许烬，眼底掠过一丝心疼，主动开口把话接了过来，缓缓把两人互相动心、彼此心意相通的事，简单却坦诚地说了出来。
没有隐瞒，没有遮掩，坦然道出了这份早已越过兄弟界限的情愫。
听完之后，王潞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眉头紧紧皱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许父沉默了许久，脸色沉沉，看不出喜怒，目光在许嗣和许烬身上来回扫视，看得两人心里愈发忐忑。
许烬紧张得眼眶都有点泛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又慌又怕，等着爸妈的责骂和反对。
良久，许锤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严肃，却没有预想中的暴怒：“你们俩的心思，我们今天既然撞见了，也就不绕弯子了。事已至此，我也不跟你们讲那些虚的大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又直白的认真：“我就问你们一句，老老实实回答，不许撒谎。”
许嗣微微颔首：“爸，您问。”
许锤盯着他们，眉头紧锁，语气格外直接：“你们俩，谁是1，谁是0？”
……？
这话太过突兀又直白，瞬间砸在客厅里。
许烬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瞪圆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唰”地红到脖子根，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完全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问出这么直白的问题。
他咬着下唇，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袋又下意识低了下去，浑身都透着无措和难为情。
许嗣也是微微一滞，没料到父亲会问得这么直白露骨，耳根也泛起一丝浅淡的红。他看了眼身旁快要羞到蜷缩起来的许烬，又看向神色严肃认真的许锤，一时间竟也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
暖黄的客厅灯光落在两人身上，一个窘迫垂头，一个略显无措，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羞涩，还有一丝躲不开的僵持。
王潞也愣了下，轻轻拉了拉许父的胳膊，小声嗔了一句：“你怎么问得这么直接……孩子们还在呢。”
“早晚要问清楚。”许锤语气笃定，依旧盯着两个少年，“既然你们已经走到一起了，这些事就没必要含糊。老老实实说清楚，以后过日子、相处分寸，心里也都要有数。”
目光再次落在两人身上，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静静等着他们的回答。
许烬心口砰砰直跳，羞得浑身发烫，压根不敢抬头应声，只能死死抿着唇，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整个人都陷在巨大的窘迫里。
许嗣看着身旁少年羞红的侧脸、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掠过无奈又温柔的笑意，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打破这份尴尬，却又怕太过直白让许烬更难为情。
客厅的空气静静凝滞，少年羞赧的心跳，裹挟着长辈直白的追问，在安静的屋子里，悄悄蔓延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朝夕渐熟，心事败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