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海底 一起吃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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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如此安全又温暖的怀抱，祁曜的心好像在颤抖，破裂的玻璃灯芯般聚拢一点稳固一点。被发现也好，故意装睡也好，他根本顾及不了任何，伸出双手穿过乔渡后背把他抱紧。
强烈的裹紧感让抱着的人停了脚步，不过仅仅只是几秒。在脚步再次动起来的时候，祁曜扬着脖子，用脸部的皮肤去蹭乔渡，像一只被抱回来渴望得到主人关爱的小猫。
最后还把自己的唇蹭上去，没有目的地摩挲乔渡脸上的每一处。
“祁曜。”乔渡仰着脖子往后，开始躲避祁曜的乱蹭，又企图用声音去唤醒他。
祁曜不为所动，仍旧固执地做着自己的动作，像是怎么都做不够似的。最后一只手覆盖到他闭着眼睛的脸上，他被警告：“停止。”
被警告后，祁曜只能乖乖地缩起来，喉咙非常酸涩，眼睛也是。
他被抱回了房间，又放到了床上。乔渡给他盖了被子。才一会儿，祁曜就闻到了飘过来的一丝丝烟味，浴室没有水声，乔渡也不在屋内，他去了露台。
就着那点苦涩的烟味，祁曜想了很多。
他其实并不知道怎么弥补乔渡，这四年里他一无所有，就连他欠下的债款自己都不能帮忙，反而感觉最迫切需要他的是自己。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混蛋，正尝试获得一份入室抢劫般的爱情。
也不知道烟味什么时候消失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一点脚步声，祁曜快速侧过身，假装自己已经完全熟睡。
然而那脚步声进来之后半晌都没有动静，他正想转过身去突然听到身后的声音：“祁曜。”他开头喊了自己的名字，非常平淡，却叫人心头一紧。
祁曜安静地听着。
“你知道我需要什么。”他道，“如果你给不了，如果你希望自己拥有另外一个家庭，那就不要...”
他话还没说完，祁曜已经如完全清醒了般弹坐起来，急到差点呛气：“我能给，我什么都能给。”
他眼眶红红的，真仿如一只小兔子。
激动过后，他看着乔渡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我什么都能给的。”
大概没见过自己如此激动，乔渡眼神平静中带了一丝诧异，片刻后，他默然“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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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渡洗完澡后，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坐在床边上，刚想躺下，祁曜就面对着他，像只幽魂一样道：“我能跟你睡吗？”
他像是刚才等得太久，等到眼神空洞，所以说出的话也有些纯真和渴望。
乔渡认真看了他几秒，放下手中的毛巾，掀开一点自己的被子，示意可以。祁曜毫不犹豫地走过去缩着身体窝着。
这一晚他们什么都没做，也没有剧烈的表达。祁曜保持着窝的姿势，占据乔渡怀中的一小片地方。乔渡则就着祁曜缩成一团的样子，面对着他弯下一点腰，没有伸出手抱，画面非常和谐又不逾矩。
翌日祁曜的精神值可谓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从房间出来时，他还企图测试自己是否还有大学时的活力，等待乔渡出来时还努力跳了三跳。
只是这几蹦恰巧就被一群穿得花枝招展又洋溢着活力的年轻人看到了。
“哟，小祁同学，这么兴奋。”那群男生笑道，“是有什么高兴的心事？”
祁曜有些站不稳，扶了一下墙面，笑道：“早啊。”
“早，我们老大呢？”
刚问，他们的老大就推门出来了。手里拿了很多东西，遮阳帽，防晒霜，甚至还有几支什么膏。忽略那几个无组织无纪律的人，乔渡冷着脸把一顶边缘像海浪一样的遮阳帽丢在祁曜的头顶上，“戴上。”
“好。”祁曜冲他甜甜地笑。
“好甜啊。”有男生道，“我们一大早需要吃这么好吗？”
“有良辰美景，又有春宵一刻。”寸头男生道，“老大，赢家啊。”
乔渡懒得鸟他们。
他们今天是要出海的，并且已经包了豪华的海钓艇。可临上船，乔渡的眼神看起又有些沉重。
“放心，你忘记了，我当时还跳下游泳池救过你。”祁曜在他耳边小声道，“没事的。”不过他没出过海，可能会有点晕船。
乔渡的眉毛松了松，允许了。
除了驾驶员，还配了一名水手。昨晚听说有人包船，特定海域已经撒好了网，新鲜的海鲜可以直接打捞上来。
“多没意思啊。”有人道，“我们都带杆儿就不能自己钓一回儿，吃些小虾米多没意思。”
船长说可以往深一点的海域跑，就是海鱼有限制，国家禁止的，钓上来也不能吃，只能放。他们欣然答应，顿时兴奋得要冒泡，纷纷组装自己的钓竿。
祁曜也想组装来着，之前的兴奋基因似乎仍流淌在骨子里，只不过，那个小心翼翼的人变成了乔渡。他夺走起祁曜的工具，让他远离甲板一点。
“阿渡，我想玩。”祁曜道。太阳很大，可是他想玩。
好久没听到的两个字就像是亲密的昵称一样出现了。乔渡愣了一下，盯着祁曜的目光越发深邃。
也许还不能接受得了吧。祁曜想，他会让乔渡习惯的。乔渡还没回过神，祁曜就轻轻上前踮着脚亲了他一口。
旁边海钓的几个男生瞬间如触电般远了点。
“我们几个还是单身呢。”他们哭诉。
乔渡没辙，只能给他整理好钓竿并且插在了固定位置，“等着。”祁曜不知道等什么，但是他现在这样说话，不说完整，竟然有一种装得很沉稳的感觉。
怎么办，好想叫他少爷啊。祁曜在心里轻快地笑了一下。
乔渡一走，祁曜已经有点站不稳了，他快速学着几个男生一屁股坐下，一只手稳固抓住那条矮矮的栏杆。
大概见祁曜一个人坐着，几个男生瞟了过来，似乎觉得如果不过来就会非常不礼貌。于是寸头男生打了头阵。
“嗨。”他咧着大牙道，试探性叫了一声：“嫂子？”
深城人至今的开放程度都会让祁曜有点接受不了，不过如果是认可他和乔渡的亲密关系，这种关系的称呼也无所谓。
祁曜眯了眯眼。
他露出了些笑意，青年便坐过来一点，“我叫严家明，你可以叫我小明，要吃啥我们给你钓。”
他这样子，好像何页。
于是祁曜终于有点闲心开玩笑：“鲨鱼可以吗。”
他突然绷住了几秒，随后大笑起来，“那天看你在办公室不苟言笑的，以为嫂子你是个文静的人呢。”
不算。他在心里回答。至少以前不是。
“不过老大这人这么冷，还这么暴力，”他偷偷竖了个拇指，“能有人喜欢他真是他的荣幸，况且还是这么可爱的小祁。”
客气话一套一套的。
那是他没见过他们老大撒娇的样子，还是个哭包。
“他一开始怎么样的呀？”祁曜突然好奇。
“就是，变态吧，”他道，“他不住校，也不跟我们几个室友交流，就是从没挂过科，后来知道他边上学手头还有个大项目简直把我们惊呆了。”
他是这样的。祁曜心想，只要认真起来，妥妥的学霸。
“而且我们刚加入公司的时候，他要我们拼了命加班，我们差点就放弃跟着他混了，你看我黑眼圈，都堪比马里亚纳海沟了。”
祁曜淡淡笑了一下，问道：“他什么时候成立公司的，那些原始的客户怎么来的呀？”
严家明更皱眉了，“我也不知道，人脉吧，似乎那群人不太好，而且也不太算港城人，一半深城人吧，心气特别浮躁，特别急于求成要，用我们的话说就是坏。”
他叹了口气，身旁的几个男生突然扑通跳下海里，他也没心情说公司的事，笑道：“给嫂子抓鲨鱼。”
扑通。他跟条鱼一样跳了下去。
“哎，还没穿救生衣...”祁曜喊。
“过来。”身后的乔渡出来了，手里就拿着一件橙色的救生衣。
“好。”祁曜摸着栏杆准备站起来。船还在前进，船身动得太厉害了，加上他本来就有点晕，刚站起来，整个身体就往外掉。
乔渡霎时露出惊恐的表情，他一个劲冲过来，还没碰着手，祁曜就已经坠入流速极快的海中。
从掉落进海里的那一刻，祁曜一瞬间就想到了很多，想到了阿奶，想到了祁语，想到祁锦，那些回忆灌入脑海里一样，把身体本能记忆唤醒。
下沉的时候，他不太想挣扎，有一种发现海水里好安逸，把他全身裹住的感觉，冰冰凉凉的。他能看到很多可爱的小鱼，有黄色的、红色的，长得奇奇怪怪，瞪着大大小小的眼睛。
好可爱，好像活在海底世界。
他伸手去触碰那些鱼群，可还没碰到，他们就四散游开来。
突然，他听到有一个声音喊他：“祁曜。”像是幻觉中听到的。祁曜只觉得这声音很熟悉，被喊时，他有一种想活动身体游上去的感觉。
可是他好像做不到了。
祁曜努力眨了眨眼睛，刚想闭上，有一个人朝他游了过来，越来越近，就好像只为他而来。
很快，那个虚影变成了现实，他的腰被人搂上，然后抱紧往上带。
感受到那只手的力道，祁曜看向他的脸，一张拼命的、想要把他拉出水面努力的脸。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我要上去。祁曜心里想，要上去的。于是也跟着游动了起来。
捞到船上，所有人都吓死了，都回船舱看他。乔渡冷着脸给他拿来了浴巾，一顿给他猛擦。
“老大你轻点啊，小祁刚上来快要喘不过气了。”
乔渡瞥了他们一眼，他们很识相地退了出去。刚一退出去，乔渡就捏着他的脸，一只手的大小，完全被掌控在手中。
“为什么不自己游上来。”他愤怒道。
大概是发现他下沉时根本没有动作了吧。
“我..脑子都是懵的。”祁曜面对着他，身体藏进他的两腿间，“没反应过来嘛。”
他又抓着乔渡的腿摇了摇，“你一过来我就反应过来了，我在拼命游的。”他一副特别洋溢特别知道悔改的样子，还做着游泳的姿势，然后又挠挠乔渡的大腿。
“不要出去了。”乔渡命令道，出了船舱，也没看过来一眼。
祁曜已经完全看到了，他转头的一瞬间，眼角红得厉害。
我真不让他省心。祁曜想。
之后，他们的快活，钓上来各种小鱼，什么东星斑、鸡蛋滑鱼小丑鱼，祁曜都只能在窗口里看，不过他们好心，都装过来给祁曜看。
乔渡就坐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大海不说话，就连之后的海鲜也不尝一口。
这个样子，特别像赌气。少年的乔渡赌气很快就好了，怎么变成大人了，赌气就成了一件很认真的事情。
团建结束，乔渡让祁曜自己回别墅。
祁曜不回，他知道乔渡是想一个人住出租房，一个人待着，他不想让乔渡有任何难过的、孤独的思绪蔓延。
所以他对乔渡说：“回别墅吧，我想和你一起住。”一起吃一起睡，一起养星星。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海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