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很听话。 回的，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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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太痛苦了。祁曜无法接受乔渡明明有一个需要陪伴一辈子的人却还跟他有肉.体上的关联。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会同意签订那份合同的。一想到乔渡在他面前和别人在一起，爱着别人，拥抱别人，亲吻别人，他就觉得自己整颗心脏都要坏掉，无法运转。
不能接受的，怎么会是他呢。
天亮之前，祁曜终于强行说服自己，要祝福他们的，以及，不会再让乔渡碰自己了。
也幸好，乔渡也没有碰过他。他们保持着彼此的界限，安安静静，用完餐就回各自的房间，做各自的事情，就算是擦肩而过，也绝对不会多看彼此一眼。
这样很好，很好的。
祁曜以为自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直到小科又再次出现在他们之间。
乔渡一回来就去了书房，小科则在这栋别墅闲逛，他像个男主人一样自由穿梭在这栋别墅里，偶尔还会看一眼外面盛放的蔷薇。
祁曜观察了他很久，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极为尴尬的，小科作为主人应该会在意的。于是当小科也看过来时，他就主动去泡咖啡。
咖啡机用得极不顺畅，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刚磨好的咖啡端过去在接近桌角的时候又差点因为自己走路不平稳而掉下去。
幸好小科快速接了过去。他一只手抓住咖啡底盘的边缘，一只手扶着他，不知道感受到了什么，声音微微一怔，“祁曜哥你...”
“谢谢。”祁曜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真诚的微笑，“给你磨的咖啡。”
小科没有在意那杯咖啡，示意祁曜坐过来。
“好久不见。”小科对他笑道，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存在。
祁曜想，他这是被主人邀请了吗。于是也真的坐在了他的旁边。
小科与从前不同，现在的他看起来更漂亮了，像是电视里的小明星，干净清透明亮。至少和自己对比，是这样的。
他看了一眼楼上，小声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深城了呢哥。”
他为什么看起来还有些激动？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祁曜皱着眉头道。他觉得自己的眉毛无法舒展，自己也没有办法让它舒展。
小科欲言又止，观察了他好一会儿也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祁曜开始紧张，他有点害怕小科接下来会说出，他和乔渡要结婚之类的话。
在他开口之前，祁曜先打破沉默，笑道：“祝福你们，也恭喜你，终于能和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在一起了，得偿所愿。”
这句话说完，像是尘埃落定般，给自己绑的一块石头也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湖中。他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小科皱着眉，看过来的眼神有些异样和不解。
“其实...”
楼上响起开门的声音，祁曜下意识起来，却仍旧没站稳，被小科撑着手心扶好。
小科仍旧想说什么，乔渡低声催促道：“该走了。”
祁曜快速收回了手，又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一样保持平稳地站立。
乔渡路过时，向他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和小科靠那么近，又或者他怀疑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祁曜在他的面前，默默走回了房间，表示自己未提合同只字。
他知道乔渡需要什么，需要他乖乖地遵守，不容许他有任何违约的想法。可偏偏这样，他才深陷痛苦。
祁曜逃不掉，也不想停留，更无法忍受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昨晚开始他就睡得迷迷糊糊了，身上完全没有力气，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要手臂撑一下，他就能重重地摔回床板上，意识不是很清醒。
手机一直在响，他趴着摸索了好一阵，才找到。祁曜看也没看是谁，费劲地点了接听，声音小得像呓语，“喂。”
“是我小科。”对面的人道，“祁曜哥，有空见一面吗，想告诉你一些事情，以及正式见个面吧。”
祁曜呆愣了好一会儿，他想拒绝的，可是根本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脑子里有一个恐怖的想法，正主要将他赶走了，特意着急地找了个机会见面，把事儿挑明。
也好，这样他就能有理由逼迫自己离开乔渡，说服他自己，没有办法，即使有合约的存在，即使乔渡不赶你走，这里的主人终将也会把你赶走。
他会少一份留恋地离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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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约的地点是一个剧组，更没想到小科是演员。祁曜到达地点时，小科正好有一场戏。他的助理说让他在休息室等一下，或者可以去拍摄现场观看。
祁曜想，好啊，看看吧，这样也能知道和乔渡在一起的人是多么优秀的人，也许他能慢慢接受乔渡和别人在一起。
到达场地时，小科正在拍摄一场跳水救人的戏码。由于对方水性不佳，好几次都没演好。小科一次次憋气一次次跳水，敬业程度自是不可说。
只是落水前和别人争论的台词倒是有些生涩，似乎还不会跟人吵架，不过劝人别跳的台词情真意切，很有感染力。这让他想到小科第一次想跳楼的样子，那时候的他，也是像个小孩般不要命地想松手。
没想到如今这台词倒是说得如此顺嘴。
他的戏份很短，好像今天的就拍摄完了。谢过现场工作人员后，他便退到了镜头后。看到祁曜笑着跑过来，一身湿漉漉的，对他道：“哥，我去换个衣服，你在休息室等我。”
好像性子依旧没变。
祁曜又返回休息室，已经没有那么拘谨了。或者说他准备好了。
小科像一只刚擦干净毛的小狗一样跑进来，然后大喊他：“哥。”
祁曜被吓一跳。
他却很快收住，安静坐到了祁曜面前，又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看过来。祁曜捏着手指不知道说什么，尴尬对视后他笑道：“恭喜你啊，成为大明星了。”
小科很轻地叹了口气，“十八线而已，哥别取笑我了。”
小科说话的氛围很轻松，完全没有想要着急奔着什么主题去，看起来真的只是想见个面，聊个天。紧接着他笑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祁曜不解地看着他。
小科继续笑，“只是想到你昨天恭喜我和乔渡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你为什么总是要恭喜别人啊。”
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难道不值得恭喜吗？可是小科怎么看起来像是觉得被恭喜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笑过了之后，小科也跟着正经起来，拿出手机摆在面前的桌面上朝他推了过来。
手机里开始发出一段诡异的声音，听久了才发现那根本就是叫.床。
“你...”祁曜瞪大眼睛。
“你别着急。”小科把手机收起来，问：“你那天晚上有没有听到这个些声音。”
祁曜的大脑像是无法运转，又不明白小科拿这个出来是什么意思，是羞辱他，还是在炫耀，还是...
看见祁曜疑惑又震惊的眼神，小科笑了：“哥，我觉得你变笨了。这就是个录音。”
“录音？”
“对啊。是专门放给你听的。”小科着重强调的“你”，好半天祁曜才知道那是自己。
“为什么？”他更加疑惑了。伴随着疑惑而来的是他加快的心跳。
“还能为什么，反正我就是被他专门请来做戏的，我们上了楼，进了房间，可是他连你睡过的床都不能碰。那张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床是你的吧？没想到你们当初住一起的时候睡得那么近。”他说完还有些沮丧。
等等...他说这些什么意思，为什么乔渡会不让别人碰他的床。他们什么都没发生吗？
“想不到吧。”小科深深地“哎”了一声，“其实我就是个工具人。”
他突然站起来，坐在了桌面上，像是在诉说自己的悲痛。
祁曜倒是更希望他把话说清楚，他现在像是走在一团雾里，焦躁万分。
小科侧过脸来看着他，认真道：“本来他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挺震惊的。毕竟高中毕业后我们没联系。他一来就求我，我心想，大少爷竟然也会低下头来求人的一天，一见到你我就知道为什么了，他说，他恨透了你。”
“恨透了...我？”
“嗯。”小科点点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这么做是在故意让你愤怒或者在意，可我好像看出来了，哥你很痛苦，也在危险边缘，我就想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得告诉你真相，这样也许会对你比较好一点。”
“可是...”
“你放心吧，从四年前感受到阿渡喜欢你时，我就在放弃喜欢他了。后来他和周小姐的婚约取消。正式表明自己是gay之后，整个深城人都知道他喜欢男的。我想他总不可能平白无故这么做的吧。”小科看向了祁曜，像是目的很明确地指示他。
祁曜现在的脑子似乎需要思考很久。
乔渡喜欢他，喜欢的表现为，表面上看着冷漠不近人情，实际上都是因为他。这怎么可能...
不对不对。是不是也有点可能的。好像他提出成为床伴签订合同后他总在发脾气，冷嘲热讽，咬人也狠。后来只要一提到取消合约，就跟踩着尾巴一样，不想听不要听也绝不会同意。
他为了惹自己生气，为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祁曜的心脏一点一点变得有些雀跃。
“哎，需要想那么久吗。”小科有些无奈了摊手，“因为看哥你状态不好，是不是已经被气到了，多久没睡了，脸苍白成这样？”
“我...”每天，几乎每天都睡不着，自从来了深城他就像是得了失眠症一样，入睡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可第二天，他又会在乔渡面前表现得足够正常。
小科叹了口气，“哥你知道你之前并不是这样子，我希望你更好点。”
小科唐想，祁曜觉得自己真的遇到了很好的人，他本来以为自己都快撑不下去了。
虽然他也许没办法变成之前那个样子，但是已经很不错了。
就像是一个拾荒者，祁曜拾取了一片一片的碎片，他觉得他应该需要更加了解乔渡了，也更在乎他一点。
一想到这，祁曜感觉身上又充满了力气。
“谢谢你小科。”他由衷道。
“不客气。”小科笑道。
临走前，他又对自己道：“再送哥一个秘密，阿渡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好像之前就不住别墅了。”
祁曜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他在外面租了房子，所以不回来的时候只是住在那里吗。唐管家之前也说过，少爷会回来看星星，可现在好像每天都会回来，有时候还待在房子里一整天。
就好像...在陪着他。
窗外金色的浮云连成一大片，又到傍晚了。祁曜靠着车窗，目光完全被这种舒服的颜色吸引，他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低头发现这个点，乔渡给他发消息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只不过光从语气里，他就能知道对方是谁。
：【还不回来，是又想违约吗？】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祁曜想回他的消息了，也这样做了。他打出来的字表现得很听话。
：【回的。现在就回。】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很听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