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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牵手 “像个小朋 ...

  •   回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他们本想轻手轻脚地,尽量不打扰渡渡睡觉。哪想只是刚进家门,楼上就有什么东西撞下来,跟保龄球似地,咚咚咚敲着地面。

      祁曜不用猜想,就知道是星星。星星着急着见许多天没有见到的爸爸很正常,于是他直接把乔渡放到了电梯口,自己则站远点,避免星星因为不熟悉的味道而产生敌意。

      他记得,第一次的时候,他还是穿了乔渡的衣服小家伙才愿意跟他亲近的。

      “过来。”乔渡不喜欢祁曜站那么远。

      “可是...”

      “他是我养的。”乔渡道,“随我。”

      祁曜并不能理解乔渡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门打开,星星一下子就往他身上跳,嘴里嗷嗷了两声,听着像是“爸爸”。

      “叫错了。”祁曜企图纠正一只小动物。

      他瞥了眼乔渡,好像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因为星星没往他身上扑生气,直接转着轮椅往电梯走,但手还放在感应门上,等待着自己进去。

      刚到三楼,又出现了个小身影。渡渡一只手抓着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小兔子,一只手揉着眼睛,露出眼睛时,祁曜竟然觉得,和少爷有几分相似。

      小迷糊终于在做完眼保健操后清醒过来,一见乔渡,没有任何顾忌地爬了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他没有加上平时应该有的名字前缀,直接叫了哥哥。祁曜能感觉得到乔渡的身体明显一僵。

      然而渡渡像是产生了依赖般,闭着眼睛,呢喃地不停喊“哥哥”两个字。乔渡托起他的脑袋,发现自己的肩膀湿润了一大片。

      还以为少爷会嫌弃地递过来给他,结果少爷只是柔和地看了几秒这个小团子后,重新让他枕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少爷确实只是嘴硬心软的天使。

      重新把渡渡放在床上后,两人相继洗了个澡。祁曜本以为两人都不会再提回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是当做当时的情感发生了混乱,也许是因为真切地为对方着想才会这样。

      发生过之后不再发生就好了,都会回到正轨上的。

      回到房间后,他发现,事情不是他以为的理所当然。

      他看见少爷坐在床边,直勾勾地、满眼渴望地看着他,而对床就是熟睡了的渡渡和听到一点动静就睁开眼的星星。那是他的床,已经被霸占得满满的了。

      “你今晚可以和我一起睡。”乔渡拍了拍自己的床。

      除了亲吻,祁曜觉得乔渡好像疯了般迷恋某种他想尝试的东西。高中生的想法纷乱复杂,这在乔渡身上都体现了。

      虽然知道这是青春荷尔蒙作怪的缘故,祁曜还是躺了上去,允许了这件事的发生。

      乔渡的身体自然而然地贴上了他,双手在他的肚脐间交握。滚烫的体温把他包裹得很紧,像是一个在乔渡认为绝对安全的姿势。

      没有回避、没有退让,乔渡根本就不打算跟他保持距离。祁曜不想去探究乔渡的性取向问题,一旦得到确切答案,他就无法那么坦然地跟乔渡相处。

      祁曜转过身去,看着少爷像是找到一处安全的窝巢一般沉静的面容。在不知道他母亲怎么死的,母亲走后他又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之前,他不想做让少爷不高兴的事情了。

      他太容易依赖人了。像现在这样,祁曜转过身来,乔渡就很主动地把自己的脸颊贴过来,埋在他的怀里。

      人是不是没有安全感,就会这样?

      可怜的少爷。祁曜伸手去搂住他的脑袋,还在他的发间闻了一下,最后神不知鬼不觉,舔了他一戳头发放进嘴里抿着睡。

      .

      班里很多人已经回了南城,也有一部分打算暂时不回去,祁曜就是不回去的那一部分。刷了牙,他看网上的新闻,重点关注了乔知轶的消息。

      新闻上说乔知轶还在昏迷状态,不允许任何人探视。祁曜皱着眉,伤得好严重啊,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刚出来,发现乔渡也在看手机,不过在他走过来时已经把手机收了回去。

      “渡渡呢?”祁曜问。

      “给他安排了幼儿园,听他说,他没上过。”乔渡道。

      祁曜皱眉。心里又开始不自觉为这个小孩心疼。都快五岁了,还没上过学,新建区的项目其实已经影响到很多家庭了吧。

      他只能祈祷这样的事情少一些了。

      “上学吗?”乔渡对他道。

      刚一问,祁曜还以为自己真的要像个高中生一样找两本书去上课,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你上一周是不是都没有学习!”

      “怎么可能。”乔渡笑了,“你觉得我被逮到了,还能轻松被软禁吗?宗胜川给我请了家教,刀子架在我脖子上学。”这句话半分不掺假,港城那边带枪的人都有,深城虽然没有,可是宗胜川的作风惯了,手下身上总是习惯带刀。

      乔渡倒是不怕刀子,他想学只是因为祁曜会检查,像现在这样。

      他把脑袋递过去,渴望得到更多接触。

      祁曜昨晚还想很多,可很多时候,乔渡表现出来的,都过于纯真和纯粹,一个高中生能有什么坏到极致的想法。

      他伸了手,过去摸了一下他的头。

      感觉现在一点不一样,不像主仆了,也没觉得少爷有那么高高在上。

      不过,他也找不出他们现在处于什么关系。

      .

      乔渡上一周去哪了,学校老师没有过多询问,看到他回来,就好像看见一位经常上课的学生一样,已经习以为常。倒是班主任走来询问了一下他的模拟考要不要来考,得到肯定答案后还是先惊讶了一下。

      祁曜正在给乔渡记笔记,只是听说模拟考快到了,直接把笔记还了回去,“你自己记。”他觉得模拟考这么重要的事情,乔渡可以全程参与,而不是让他这种连正经大学都没考上的人帮他记。

      乔渡翻了一下笔记,把扉页立起来。祁曜正专注看他的动作呢,放在桌面的那只手被他抓住,又直接带到了桌下,紧接着,完全被包裹了起来。

      祁曜被他像个小学生一样在教室里牵上了手。他第一时间是看向周围、看向讲台。

      就好像,这个地方也是属于他的高中时代,脑子里晃过来一瞬间的荒谬感。在看到班级外很多来看乔渡的男同学女同学后,祁曜挣扎着把手抽开,尽量迫使自己的面部表情自然一些,什么都没发生。

      本来他挣扎,按照之前,乔渡一定会选择松开。

      可现在,祁曜不明所以地去看乔渡的脸,对上了他故意的笑眸。

      窗外的三角梅在阳光下看起来格外好看,花枝被热浪吹得坠了坠。

      可能难得看见乔渡笑,那些堵在班级外的男女生大叫起来。可是少爷这样的笑,他好像看见过很多次。

      越挣扎对方就抓得越紧,祁曜觉得自己是被夏天影响了,给全身放了劲,任由他牵着,也任由他勾住自己的小拇指。

      雨泊是第二节课才来的,他进入教室的第一时间,就先看了一眼乔渡,又看了一眼他的脚,皱眉,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眼神要比平时见到的冷漠得多。

      本以为这就是他的正经状态,没想到后面跟了一个更加让他无法理解状态的何页。

      何页走路一直看着地面,看起来有点恍惚,姿势有点奇怪,说不上来,感觉随时都会因为自己的一条腿不协调往一边倒去。

      他根本没有看到自己。这不应该。

      祁曜看见雨泊的手放在了他的手腕上,把恍惚的他拉下来坐到了自己旁边,身体...贴得很近。

      祁曜本想站起来跟他打个招呼的,还没来得及,上课铃声就响了。

      下课后,祁曜又看见何页去给雨泊买水,他就也跟着去。一直在后面小步跟着何页,观察他的状态,怎么看都不对。

      明明演唱会前还好好的。

      一直到小卖部,祁曜才像往常一样拍拍他的肩膀。很轻,但何页还是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祁曜看他脸色有些白,问道:“生病了?”

      何页拧着眉,似乎在逼迫自己回神,几秒后,他才有些牵强地笑道:“没有啊,我生什么病。”他快速低头,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橙子味汽水。

      弯腰的时候,他顺手扶了一下自己的跨处,“嘶”了一声。祁曜记得,他不喝这款的橙子味汽水,但他却拿了两瓶。

      何页正要走,祁曜抓住他的手肘,把一瓶可乐递给他:“拿这个。”

      他愣了一秒,才哈哈大笑起来,“你看我差点忘了我最忌讳这个饮料。”

      不仅忘了,本来只要他们一碰面,何页准会拉着他八卦点什么,今天却格外反常,就像是丢掉了他灵魂中最精髓的那一部分。

      让何页变得有点不太像他自己。

      祁曜还想多问点关于昨天演唱会他到底来没来,何页就着急着走了,这次走路姿势倒是正常了一点。

      他看着何页仓皇离去的背影晃了一会儿神就被手里的橙汁汽水冰到了。

      祁曜搓着手哈了口气,打算去换可乐,发现可乐只剩最后一瓶。

      于是他很慷慨地给少爷拿了瓶酸奶。还是要插吸管的那种。他想过,像少爷那种人,小时候应该是个奶孩子才对。

      .

      “给你。”祁曜把那盒酸奶放到乔渡面前,把可乐藏在了后背,“只有这个了。”他笑着撒谎。

      想逗少爷,想看少爷喝奶的样子。

      “那这是什么?”

      乔渡的手又长又快,从他背后抽走了可乐,轻松用小手指撬开,往嘴里送。用那只,他们刚才勾到发烫的手指。

      没有预料到乔渡会做这样的举动,祁曜保持着手抓可乐的动作,眼神却无法离开乔渡像个胜利者一样仰头喝着自己那瓶可乐的样子。

      他脑子里自动播报了一行字:乔渡心情非常非常好。

      而这画面,也有些纯粹得过于美好了,就好像乔渡单纯地,只是他调皮的同桌,而并非什么少爷。

      “看什么。”乔渡笑道,“酸奶不喝了?”

      “喝的。”意识到自己看愣了,祁曜往他旁边坐下。

      乔渡已经把酸奶吸管插好,递到他手上了。本来想看乔渡乖乖喝奶的样子的,到了他这里,就感觉有些奇怪了。

      “我又不是个孩子。”他不敢嘟囔太大声,怕周围人看到。

      “你不觉得很别扭吗?”他对乔渡说。
      “不觉得。”乔渡道,“很乖。”喝奶的样子,很乖。

      很乖,这个词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了很久。因为是乔渡说的,他慢慢趴在桌子上,感受这句话的同时看着周围青春洋溢的高三生,也逐渐觉得不别扭了。

      “哎,昨晚有人去看Zoe演唱会了吗?”

      班里开始有人小声讨论。

      “我去看了,天哪,看到Zoe跳下台的时候,我已经泪失禁了。”讨论着,已经有学生哭起来了。

      “一开始概念片的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我只感觉到心痛,窒息,从没想过这种感受会在他演唱完好几首歌后亲自上演。”

      “真的,当时我感觉我的心脏都是坏的,溺了水般。”

      他们表达自己观点的同时,祁曜也在回忆昨晚那场事故,当然,他和他们一样,也对概念片和事故的连接感到惊心动魄。

      他一只手不由得捂住心脏,深吸一口气。

      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偏过头乔渡的眼眸已经近距离地贴过来了。

      祁曜还没说什么,乔渡已经开口:“你去了他的演唱会?”

      本来问这个已经很吓人了,偏生他下一句接着问:“你来深城就是为了看他的演唱会的?”

      祁曜刚才还窒息的胸口现在只觉得堵得慌,他才发现,当自己被乔渡不高兴的眼神凝视时,自己会有多害怕,也会有多想要为自己辩解。

      “是班里的同学拉我去的。”很快说完,又感觉不太对,好像根本没有回应到正确的点上。

      “所以还是因为他?”

      乔渡的眉眼眯起来的时候,自然带上了一种压迫感,那种能把他固定住,让他只能乖乖受罚的压迫感。

      他本来觉得,以后应该见不到乔渡,抱着无所谓的心理去的演唱会。可这一切又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他会来深城,与之前想来的感觉根本不一样,不是为了玩也不是追求新鲜感,只是不由自主被这里牵着。

      那种感觉在见到乔渡之后才有一点明了的。

      祁曜没把这种莫名的感受说出来,眼神巴巴地看着乔渡,希望他不要因为这个事计较。

      不过要是计较的话,那他也只能认罪,毕竟他真去了,乔渡不高兴也是应该的。拥有因母亲而患上精神洁癖症的人应该也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好朋友去了父亲情人的演唱会的吧。

      要是乔渡在这时候病发怎么办?

      祁曜吞咽了一口口水,一只手摸上了他的手背,蹭了蹭。莫名恐慌。

      “抖什么?”乔渡道。
      “嗯?”

      “你的手。”乔渡示意他自己看下去。
      “没。”刚想抽回就被用力握住。

      祁曜着急了,“不是因为他,我是说,不是因为任何人,本来我以为你不会给我发消息的,你一个星期都没给我发消息。”

      一股脑,把自己当时迫切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用力的手突然松开了手劲,变成了大拇指屈动指骨的摩挲,很轻柔,像抚慰。

      乔渡笑了一下,趁着没人注意,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知道了。”

      祁曜茫然地看着他。

      “像个小朋友。”

      “你...不气了?”祁曜慢吞吞道。

      乔渡很珍惜地握着他的手,知道他不会缩回去,又把玩着他的指节,轻轻一笑:“你猜我有没有生气?”

      祁曜还是不解。

      乔渡不再去看他,眼神也不在课本,在教室转了一圈后,看向了窗外的三角梅。

      不经意间,他开口:“想不想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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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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