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Zoe 阿渡被软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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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妈妈气息不稳语调急促：“阿曜，你快回来，你阿奶从树上掉下来了。”听到这句话，祁曜想都没想，丢下课本就往外跑。他立刻买了一张回家的票，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出发了。
电话里说，阿奶要帮爸爸摘山上种的果子，一个人上了山爬了树，给栽下来摔了腿。而阿奶这么做，祁曜知道为什么，为了给祁语赚更多的钱治病。
祁曜眼泪流了一路，到医院的时候，看到躺在床上的阿奶，眼泪还是忍不住使劲往下掉。
“阿奶怎么了？”他擦着红肿的眼睑，问早已哭到不能出声的妈妈。
“医生说，你阿奶年纪太大了，骨头恢复不了，脑部也碰到了一些，以后估计只能躺床上了。”
此时祁曜一肚子气，很少发火的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对面前的父母道：“你们为什么不看着阿奶，明知道她年纪那么大，为什么要让她出去！”
一开始声音很大，后面只有连续不断的哭声。他心里清楚，姐姐们嫁出去后，家里就没什么人了，爸爸要忙，妈妈要照顾祁语有时候还得照顾上学回来的妹妹。
谁有空看着一个整天闲坐着的老人？
祁曜只是怪自己没能时刻陪在阿奶身边。他攥着阿奶的手寸步不离，一直守到了第二天凌晨四点。医生看过床之后，其他人都暂时休息一会儿，只有祁曜不肯休息。
他想阿奶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他，会对他道：“小曜你回来了。”
然而他预感没错，在所有人都走后，阿奶醒了过来，他把医生护士叫来做了一番检查换了药水之后，握着她的手道：“都怪我，都怪我没法陪在您的身边。”
阿奶的手指动了动，成功覆盖住祁曜的手心，她似乎没法张嘴说话，眼睛里留着泪水。祁曜帮她擦干净了，“好了阿奶不要动了。”
祁曜把小脸贴在了她的手背上，“您想听什么我都讲给您听。”阿奶平时最挂念他学习怎么样，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人，是不是好人，跟他好不好，能不能带回来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全是乔渡。好像除了回家之外的地方，都是关于他在深城的画面，每一帧都忘不了。
虽然他现在仍旧没有回消息，祁曜还是愿意说给阿奶听。
“我认识了一个男生。”祁曜开头，“上次您的生日宴也想说给您听的。他不是南城人，是个少爷。”
阿奶看着他，手指又动了一下。
“我偷偷跑去深城认识他的。”祁曜嘴角挂了起来，“他赛车很厉害，但是偏要台风天跑，摔了，那天他带我去看他的比赛，但是我因为害怕逃跑了。”
“后来进赌场差点出不来，就是他救的我。我们成了朋友，他还分享了他一个人住的房子。我觉得那个房子有一个秘密，是关于他妈妈的，但是他不愿意说，也从来没有提过。奇怪的家伙居然有只对妈妈一个人的洁癖症，阿奶，他像个天使，他嘴上说要我走，其实给我发了消息，后面又来找我了。”
“可是...我都回来好几天了，他为什么还不给我发消息...”
祁曜说着说着，突然就睡着了。睡着后，阿奶的手缓缓翻上来，盖住了他的手。
八点，给阿奶喂过食之后，两个姐姐就赶来了。那两个烦人的姐夫就坐门口，半步都不想靠近。本来还好好的，没过一会儿，医院走廊就响起了争吵声。
大姐夫跟二姐夫在吵架，也在跟姐姐吵架。
“好，你媳妇儿怀孕就能不回来照顾老太太，我媳妇儿凭什么就得回来？”
祁锦拉住大姐夫：“你别在这吵，我们近，我回来又不花什么时间。”
“你别吵，就属于你最好拿捏。”
拉扯过大，祁曜又看到了姐姐身上的痕迹，他不太敢往那方面想，总觉得，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太吵了，还是护士出来阻止了他们继续下去。祁曜默默走到了妈妈和爸爸身边，对他们道：“我可以不上学，我照顾阿奶，我愿意。”
妈妈立刻反对：“不行。”他拉着祁曜，苦口婆心，“咱家以后最大的指望就是你，你不上学，你要我和你爸怎么办，一辈子就这样被人看不起？”
“可是...”
“你阿奶也不希望你这样对不对？”
妈妈的话竟让他无法反驳，就像一盘只能通向死局的棋，他没有回头路。
姐姐也走过来摩挲了一下他的肩膀：“是啊，阿曜，你别担心，刚才你小姑打来电话，说会照顾好你阿奶的，我们两个人照顾，你就放心去学校吧，别太担心，对了，花销还够吗？”
她刚拿出手机，就被祁曜推了回去，“不用，我够，而且以后你们也不用转给我了。”
祁锦和妈妈对视一眼，似乎有些不太放心。
“放心。”祁曜苦笑道，“我不会参与什么不正规的事情，我只是找了一份工资高的兼职，学业也没有放弃。”他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阿奶，像个孩子一样捏着姐姐的手指：“阿奶就拜托你们了。”
回学校前，他还是转了两千块给祁锦，并且配文：【不收的话小公主来就没有糖果了（生气.gif）】
好在祁锦并没有拒绝。
祁曜回学校前去了一趟寺庙给阿奶祈福，回学校的路上依旧给乔渡打了一个电话，对方还是没有接。他捏着自己的手指，心想，这是最后一个电话了。
以后不去深城忙起来的话大概不会再给他打电话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身体有一个位置空了一样，又开始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下半学期的课程开始没那么忙，班级里商量着去哪玩。他们商量的时候，祁曜正好没在场，在南城他得多打几份工才能抵得上在蔓蔓姐那里的一份工资。
回来才知道他们集体去看演唱会，还给他报了名，直到上了车，祁曜才知道他要去深城。
车上一直循环播放着一位歌手的歌曲，有点耳熟，等前面又蹦又跳的人走开，他才看到歌手的名字，乔知轶。
祁曜心头一震，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Zoe！Zoe！Zoe！”车上的学生一直喊着他的名字，还哼着他的歌。他想起了轮渡上那个被宗胜川抱着的身影，身材很好，与其他男生对比的话偏瘦，看起来跟他差不多。
没想到他的歌能这么火。如果去他的演唱会，乔渡会生气吗？
乔知轶这么有才华，为什么非要跟着宗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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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阿曜。”何页拽着他的胳膊使劲摇，“你先跟着他们去演唱会，我有点事晚点到。”
祁曜迷迷糊糊，撩开车帘子，看到了雨泊家管家的车。他还和雨泊有联系，少爷却和他断了干净。祁曜感觉自己胸口闷闷的。
之前每次，乔渡也是叫唐管家来接他的。
他本来想找个地方喝咖啡算了，心里不服气，接了班里同学的应援牌跟着一块去了演唱会。
班里人抢的票不是很靠前也不是很靠后，算是中排。来的人很多，几乎坐满了整个场馆，祁曜被推着往前，耳朵总是能被各种声音干扰。
“我来支持我心肝了，虽然Zoe出道没多久，但他的歌超级好听，作词作曲都是他！”
“真的好有才华，说一句天选音乐人也不为过。”
“可是我怎么听说他之前过得还挺苦的，而且是凭空出道，前期成长线都没有。”
“听说背后有大佬来的，我相信这个大佬是好人发现了我的宝贝心肝嘻嘻^.^。”
未必。祁曜心里反驳。
演唱会开场前，舞台的灯光全部关掉了，场馆一片黑暗。大家都期待这位歌手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场，都捏着应援棒屏息。祁曜却看到自己的手机来了消息。
是小科，他拍了张照片，是自己的后脑勺。
小科：【哥，我以为你不会来深城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祁曜回头，在憧憧人影中怎么都找不到小科。那小科又为什么来？
太多东西干扰他的思绪，以至于音响响起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抬头看上去，能看到漆色的桌面上摆了一桌东西，小蛋糕、小饼干还有各种小玩具，但偏偏桌子的正中心摆了一颗跳动的心脏。
“我艹这太科幻了，离开人心脏还能跳动？”
祁曜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桌面上的那颗心脏一块跳动，扑通扑通上下起伏。就在他以为心脏就这么一直跳下去的时候，一只白皙到像3D建模的手拿了一个玻璃罩子，罩住了那颗心脏。
慢慢地，里面那颗心脏跳动速度放缓，由起先的正常频率下降到1.5倍，再下降到2倍，之后画面像是刻意放大每一帧，拉长每一次跳动的时间线。
直到大家忘了呼吸，也跟着难受起来。这怎么好像模拟窒息的过程？
嘣。心脏彻底停止了跳动，在场的粉丝也如溺水了般，在心脏停止之后浮出了水面，捂着胸口大口呼吸。
还没等他们从窒息中回过神来，舞台就响起了音乐。
“天哪，我的概念之神！太逼真了，我都以为我要死了！”
“是啊是啊，这是模拟《窒息》的制作过程还是模拟歌词的场景？不管了我先跪了！”
接着，他看到后面大屏幕早已切换到一个男生的脸，一双美丽的眼瞳无神地飘着，精心做的发型似乎只是他那张柔和白皙脸蛋的装饰品。
好小的脸。嘴唇也很粉嫩。他手里弹奏着钢琴曲，前奏结束，婉转的歌声响起。
祁曜看呆了。
一直快要到后半场时，祁曜终于想起要找小科，刚捕捉到那张脸，人群响起了另外一波声音，如浪潮般从两边涌来堆叠到了中心。
“发生什么了？Zoe刚才跳下台了！是不小心的吗？”
“什么情况我的心肝！怎么唱到一半跟长了翅膀一样直接往下跳！”
“我觉得他精神有点问题了，状态不太好，怎么回事！”
场馆乱了，所有人都想涌上去。祁曜握着应援棒的手不自觉颤抖，他脑海里立刻出现了印象深刻的一幕，就是乔渡翻车的那一天响起的机车摩擦声。
祁曜同样地，只想要后退，不断后退。怎么会这样？
“哥！”小科拉住了他，“跟我来，这里人太多，往前就会发生踩踏事件。”
小科也不知道怎么在那么多人之中找到他的，还那么快速，此时周围人多到根本看不清方向，但是小科却坚定往一个方向奔。
挤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方向没错，就是往旁边走，所有人都想往中间跑的时候，旁边的人群反而稀少，满足了少部分人不想凑热闹的心思。
可是...祁曜往中心看，他怎么样了，为什么要往台下跳？
小科也停了下来，跟他一起往人群中看去。救护车已经来了，看来问题确实很大。
“我看到他跳了。”小科叹了口气，“他当时哭了。”
小科语气很肯定，祁曜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对喜欢歌手的心疼和怜惜。
出了场馆，班级群里很快找人，祁曜本来想回去的，被小科拉着去夜宵的摊子，“哥，你今晚就要走了吗？先别回去呗，我有地方可以睡的。”
他一口一个哥的，叫得祁曜左右为难，最后干脆跟他们说自己先不回去了。
俩人坐在档口，但安静下来了，有稍许尴尬。其实他很想通过小科问问乔渡怎么样了，话到嘴边，又给自己咽下去了，拿起旁边的苏打水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咕咚咕咚地喝。
“我见过他几次。”小科也跟着喝了一口。
祁曜心跳加速了一秒，抬眸看过去，有些懵。他有点不清楚小科说的是谁。
“我跟着阿渡。”小科道，“刚来那会儿，阿渡非常生气，好几次他都想跟着川哥对着干，他砸过知...Zoe的音乐室，撕过他的音乐稿，甚至还跑去港城他舅爸那里砍人，不过最后反而是他差点被人卸掉一条胳膊。自己差点出人命也就算了，回去差点被打个半死，那之后，他就拿着东西，住进了他母亲住过的房子里，只要不开心他就不回去。”
“后来不知道怎么，他对Zoe的态度转变了，不会把过多的情绪放在这方面，像是成全了川哥和Zoe，但我看到真实的Zoe，根本不具备任何争抢的攻击性，他会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写词，偶尔也会出来抽根烟，但表情都非常淡。”
和印象中的乔渡非常不一样，他一开始根本不相信小科说的是乔渡。他在脑子里一点一点想象乔渡性格转变的过程。但小科的这些话，让祁曜根本找不到他想谈论的重点是Zoe还是乔渡。
“你对我说这些干嘛？”祁曜干笑道，这一次换了后劲有点大的啤酒，表现得对他说的故事毫无兴趣。
“我...我只是想说，阿渡很久没和川哥对着干了，他已经一周没来学校了。”小科终于开始情绪激动，“哥之前不是跟阿渡挺好的吗，你还能联系得到阿渡吗，他被川哥软禁了。”
手里的啤酒瓶哐当落地，他像个机器人一样重复问了一遍：“你说乔渡被软禁了？”
甜辛的味道微醺着他的大脑，缓了会儿，捏着薄薄的瓶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有那么夸张，“为什么？”
“不知道啊。”小科道，“只是知道他们说，川哥让他在没有娶到周小姐之前，不准干涉他建设新建港的事情。”
听完，祁曜心脏感觉像是停止跳动，随后像是有一只手，不断拔除他心里因乔渡态度冷淡产生偏见而肆意生长的野草。他本想利索起身的，刚站起来，就差点被矮小的脚蹬绊倒。
他下意识装作看了一眼手机，慌乱道：“我...有事先走了，下次见。”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Z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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