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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互帮互助 他一笑,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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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抱着他一个劲哭,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祁曜只能抱着他去处理伤口。小科已经追到旁边了,他双手抬着,像是要帮忙接住孩子:“哥,我来吧。”
声音里噙着哭腔,“你的手。”
祁曜知道自己的手还在流血,所以就想赶紧止住。可低头一看,流血的根本不止手腕,还有刚才跌倒摩擦的手肘,已经完全脱掉一层皮。
“你得去医院。”
店内还得必须维持正常运转,小孩又死不松手,祁曜只好道:“帮我打一辆车,我...没事。”开始注意到伤口了,才发觉有点疼。
小科抿着唇,转身躲进后厨,给乔渡拨打了电话。
祁曜一边用餐布按压伤口,一边安抚小孩:“宝宝,你妈妈呢?”
小孩一直趴在他胸口,似乎无法摆脱刚才危险的余晕,身体因为应激不断抖动。
“不...不知道。”他说话像是含着果冻,说不出来但是又不得不说,“我...来...找...找她。”
“走丢了吗?”祁曜道。
“不...不是...”说完,小脑袋撞在了他胸口上,不愿意再说话了。
本以为等来的是出租车司机,没想到下来的是唐管家,以及他身后拿着医药箱戴着眼镜的医生。
“祁先生是嘛,我来看看你的伤口。”
祁曜还一脸懵,等管家开后车门,祁曜傻眼了。乔渡也来了。
管家还把轮椅放好,乔渡撑着扶手就坐上来了。
动作一气呵成的同时,祁曜的手顺利被他抓住,“不是叫你待在后厨?”
语气里的掌控瞬间把祁曜震慑住,或者说,此时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乔渡掌控,身体不由得僵硬,心脏被轻轻划拉了一下。
“我...”他像怀里的小孩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乔少爷,我来吧。”
少爷像是一台鼓风机,医生说话,他鼓了一会儿风才松手。
松手之后,祁曜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被乔渡硬控到,像是属于乔渡的一件物品,不能磕不能碰,受伤也必须经过他的允许。
“你要不要将小孩先放下。”医生道,“这样处理起来会更方便一些。”
祁曜怀里的小孩一直死死揪着抱着他,抿唇,委屈,对陌生人更是害怕。
观察到小孩的情绪,祁曜坐正些,忍着疼抻直双手,“没关系,这样来吧。”
毕竟他也没享受过这种直接把医生叫到他跟前给他处理伤口的待遇。
“哪里捡的脏兮兮的小孩?”乔渡转着轮椅后退一步,“让他下来。”
看见乔渡后退的动作,他知道自己此时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
鱼腥味夹杂着血腥味。
少爷高高在上的感觉竟让他此时心里有点堵。
“我很脏吗?”他问出来的时候,竟然还觉得有些委屈。
“不...”乔渡不喜欢那种味道,充斥着泥土混合的潮湿,像是走街串巷的动物。那种味道他似乎闻到过,就在楚姨身上。
他不是嫌弃祁曜,反而祁曜说出来的时候,他有种莫名想要融进去的感觉,想要和他一起沉沦,不管他是什么味道他都想交换一次。
“好了我知道了。”祁曜低下头,此刻无措和委屈一并出现,他把脑袋埋进了小孩的头发里,不再去看乔渡的目光。也许和少爷成为好朋友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至少人家从来没把他当过朋友。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下一秒,乔渡已经过来了,他伸出手,用一种半包围的方式坐在祁曜面前,“把孩子给我。”
一丝丝的、甜甜的江风吹过来,像是海盐味道的糖果。
乔渡的声音很温柔也更亲昵,明明是对着孩子说的,他却主动作为了第一视角的接受人。
小孩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下,像是发觉了什么,伸出了手,朝乔渡那边过去。
乔渡一下子把这个孩子裹在了怀里。小娃娃没有反抗,没有哭泣,反而更加平和,小身体也不再抖动。
明明这个人上一秒还端着,高高在上。
“好了。”医生给他处理完伤口,叮嘱他短时间不要碰水。
祁曜乖乖点头,抿着唇,眼神游离,见乔渡没有作声,他道:“把孩子给我吧。”
乔渡:“?”
“你打算留着一个捡到的孩子?”
“那...不然呢。”祁曜道,“他从对岸过来,差一点就被那些混蛋丢进江里,问他什么他也不说,等等明天吧。”
“你可以报警。”
“没过24小时,而且,他看起来很困了。”
乔渡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他想把孩子带回去。
“不行。”
“我知道。”祁曜道,“所以我今晚就不回去了,你先走吧。”那个房子对乔渡的意义祁曜也知道,不可侵犯,不容踏足,能留下一个他已经不错了,那些精美的画要是沾上了外面一点的腥污,乔渡说不定洁癖会更严重。
乔渡没有半点要动的意思,并且再度重复了那一句:“不行。”
“说了我会处理。”以为要争吵,祁曜正准备起势,乔渡抱着孩子,转身就朝车那边挪去。
不给孩子,还把孩子兜走了。
祁曜实在没看明白这一操作。
孩子被管家抱上车,乔渡回头,朝祁曜伸了手,“管家抱了孩子,你...”
不管抱不抱孩子,抱谁,没有比祁曜此时更加高兴的了。
他飞快奔了过去,结果一伸出手乔渡就收了回去,此时他才开始说好话,“疼不疼?”乔渡看着祁曜的手,拧着眉毛,“谁干的?”
“我自己。”祁曜道,“只是为了吓唬他们,你别看伤口大...”
话还没说完,乔渡已经抓上他的手,对着他的伤口吹了口气,抱怨似的,“一点也不听话。”
抱怨的样子也像是小学生吵架,祁曜笑着打趣:“少爷心疼我吗?”
这句话像是触发了某个开关,乔渡把他的手放在了他心脏的位置,“人的心脏是脆弱的。”
此时临近收摊,小科从后厨出来,愣愣地看着两人。
祁曜虽然对未成年的行为不忌,但确实也害怕小科多想,于是随便插了一句:“这些话留着对周小姐说吧小孩。”
乔渡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松开了握住祁曜的手。
果然,周小姐就是少爷的软肋。而少爷,只需要把他当成一个爱发脾气的小孩就好了。他也不算是拿周小姐当挡箭牌,反正不久,他们俩就要订婚,多提醒一下小科以后也能让他的痛苦减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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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曜的手受伤了,实在没法给小孩洗澡,只是给他开了水,由唐管家代理。唐管家显然也没见过这么脏兮兮的小孩,抱着他一直往他屁股搓。
“轻点轻点。”祁曜哭笑不得。
但小孩不哭不闹,显然已经没有刚才害怕的情绪。
趁这个时机,祁曜问:“你妈妈呢?”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他捂着肚皮,“我实在太饿了,就混进了那些人里,缩成小小一团,他们就发现不了我了。”
“妈妈说。”小孩玩着管家给他扔进水里的小玩具,“哥哥就在这里,我也想找哥哥。”
问其他,小孩还能坑坑洼洼说上几句,问关键信息是一点答不出来。最后祁曜只能放弃,让管家把他放在了自己床上。
到自己洗澡时,乔渡滑着轮椅就跟来了。祁曜没管,跟在寝室一样,脱掉自己的衣服,只剩一条内裤的时候,乔渡还在。
“少爷这是要帮我洗澡?”
“你哪来的称呼?”
祁曜平时想法惯了,一时开玩笑没忍住,反正又没说出,乔渡就是少爷,还是挺有脾气的少爷。
“少爷不喜欢我这样叫?”祁曜道。
乔渡没说话。没说话就是喜欢,就是承认自己确实是少爷。
他咳嗽一声,开始表现得特别老成爹系,“你不能碰水。”
祁曜看着自己的两只手,手肘,手腕,哪里都是危险区域,不用手,难道还指望着别人帮自己洗嘛。他可没有胆量吩咐少爷。
准备拿起花洒站立着洗澡,乔渡更加靠近了。祁曜紧急把水关了,哭笑不得:“你不能靠那么近,这样我们两个都会变得湿漉漉的。”
“你躺进浴缸里。”
祁曜愣了愣,还是照做了。按照平时的习惯,他都是喜欢脱光的,今天也依旧不例外,两个人都身体正那就都不怕影子斜。唯一害羞的点是,他没有乔渡的大气磅礴。
不过人和人之间有差距不都是应该的吗。
内裤扔进篓子里,祁曜根本不敢转身,抓了一只澡球扔进了浴缸里,又像是扑棱蛾子一样拍打水花。
“少爷要帮我洗吗?”祁曜道。
他又想,少爷给他洗,这是他这么多天照顾少爷应得的。
乔渡到了浴缸旁,眼神凝视了一开始还是很清澈的热水几秒,看见那个粉嫩的粉红色逐渐被掩盖,喉结滚动了一下。
如果说澡球的粉色是修饰品,那么祁曜那处的粉,就像是早开的樱花,也许可以泡茶也许可以吞吃入腹,应该口感都很好。
“腿抬起来。”他带着一点命令。
“哦。”祁曜把腿横了上去,“你拿毛巾随便擦一下就...”
乔渡直接把他宽大的手掌覆盖了上来,祁曜没忍住喉咙溢出一声,收回腿又被乔渡抓住。
“很滑。”他嘴角挂着诡异的、满足般的笑意,“你刚才听到了吗?”
祁曜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
“可是你的脸好红。”
“水太闷。”
“嗯。”
他的手一路往上。祁曜就像是被抓住的软壳螃蟹,腿都被人抓住了,人类还在持续不断地挑衅他。
“呜。”喉咙再度溢出一声后,很奇怪的反应出现了。
他居然...居然...
“阿曜,你多久没有自己弄过了?”高中生乔渡发言道。
“这种事谁没事去想,去特意弄。”祁曜反驳,“你放下来,上面不用了。”
“那那里需要我帮一把吗。”乔渡顿了顿,“你和他们会互帮互助吗?”
互帮互助?这又不是什么值得互的事情,而且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了,做个梦都能...
“意外。”祁曜道,“应该是太久了。”脑袋越沉越低,乔渡把他捞了起来,简直轻而易举。
祁曜闹脾气般,“你出去吧,我不弄湿手,我开了水泡第二次就好了。”
乔渡出去后,祁曜才努力回想刚才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应该是乔渡的手掌太舒服了,而他的皮肤又足够敏感才会这样。
洗完澡出来,乔渡已经和那小孩玩上了。小孩捏乔渡的耳朵,抓他的脸蛋,抓完了又去吃放在旁边的炸鸡和披萨。
“好吃。”他吃得很卖力,仿佛每一口都是上天的馈赠。
“你妈妈不让你吃?”祁曜走了过来,坐在床边看他。
小孩吃得一嘴的碎屑,几乎腾不出空隙回他,“不...不是的。爸爸被欺负...周围的人坏蛋,我们...没钱,也快要...没家了。”
说得不连贯,让人猜得没头绪。
祁曜看了一眼乔渡,乔渡没有看过来,睫毛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曜坐到小孩旁边,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宝贝你就多吃一点。”他又拿了张纸巾,一点一点帮小孩擦净嘴角。
“你叫什么?”他问。
“我叫渡渡。”小孩眯着眼睛道。
渡渡?
这下倒是吸引了乔渡的注意。
“挺好听的。”祁曜夸奖。
“是嘛。”小孩兴奋,“因为妈妈很喜欢,说哥哥很优秀,所以我要像哥哥一样。”
乔渡的眉毛拧得更紧了,眼皮还跳了一下。
“我累了。”乔渡道,“你注意睡觉的时候别压到手,我今晚睡楼下。”
没来得及说什么,也感受不到乔渡的情绪发生了怎样变化,他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哥哥怎么了?”渡渡抓着鸡腿,嘟着脏兮兮的嘴巴道。
“乔哥哥的心情就像天上的云,得求才能看见。”祁曜双手撑起他的腋下,把他从乔渡的床上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那一定是彩云。”渡渡笑着道,“因为彩色的云才很难见到。”
祁曜想了想,差不多吧。云朵一出现的时候,仿佛整个天空都是明亮的。
今天没啥唠叨。希望你们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