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证锁保险柜》大江向东流

7、第 7 章 “我不

　　“我不饿，刚吃过剩菜，你吃吧，我看着你吃就好。”沈清辞又舀了一个，吹得温温的递到苏屿嘴边，指尖还沾着一点馄饨汤，温度顺着皮肤蹭到苏屿嘴角，苏屿张口含住，连带着馄饨带指尖轻轻咬了一下，沈清辞的眼睛又暗了暗，喉结滚了滚。

　　一碗馄饨很快吃完，苏屿靠在沈清辞怀里消食，指尖划过沈清辞手腕上那颗小小的痣，忽然开口：“清辞，我们下个月去拍婚纱照吧？我看城郊那边新开了一个摄影基地，秋天的银杏都黄了，拍出来肯定好看。”

　　沈清辞抱着他的手紧了紧，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还怕你不想拍呢，我上周就让助理把摄影机构的资料放我办公桌了，就等你开口。你说的那家我看过，确实不错，下个月八号是宜嫁娶的好日子，我们就那天去，好不好？”

　　苏屿抬眼看他，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你怎么知道我想拍那家？”
　　“你上周刷小红书，看了人家的样片，存了三张到相册，还把手机放我肚子上问我好不好看，那时候我就记下来了。”沈清辞捏了捏他的脸，语气里满是纵容，“就知道你想拍，我哪敢忘。”

　　苏屿一下子就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胸口，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安稳得像整个世界的定海神针。他想起刚搬进来的时候，还总觉得这房子太大太空，像个借住的旅馆，才不过几个月，满屋子都是两个人的气息，鞋柜里并排摆着他和沈清辞的拖鞋，衣柜里一半挂着沈清辞的西装衬衫，一半挂着他宽松的T恤和毛衣，连冰箱里都塞满了他爱吃的零食和水果，哪里都不空了，哪里都对了。

　　过了没几天，摄影工作室的人过来沟通风格，沈清辞推了下午的会，坐在旁边陪着，全程都听苏屿的，只有摄影师问沈总想要什么感觉，沈清辞才开口，说“就拍他喜欢的，他怎么好看怎么来，我随便，只要他开心”，说得摄影师都笑，说“沈先生对爱人也太宠了，我们拍了这么多对，很少见男方这么顺着另一半的”。

　　拍婚纱照那天天气特别好，天蓝得像洗过一样，银杏叶黄得透亮，风一吹就飘得满地都是。苏屿穿了一身白色的礼服，领口绣了一小枝桂花，是他特意要求设计师加上的。沈清辞穿黑色的西装，站在银杏树下等他，看见他走过来，眼睛都直了，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声音都有点发紧：“我太太怎么这么好看。”

　　苏屿笑着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我先生才好看，全摄影基地最帅的就是你。”

　　摄影师抓住这个瞬间，“咔嚓”一声就拍了下来，说这张肯定是主婚照的最佳候选。拍了一上午户外，下午换了室内场景，苏屿挑了一身休闲的灰色毛衣，沈清辞陪他穿同色系的，两个人坐在布置好的厨房场景里，模拟一起做面包的样子，苏屿故意把面粉抹在沈清辞脸上，沈清辞抓住他的手，把更多的面粉轻轻抹在他鼻尖，两个人对着笑，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得像化在一块儿。

　　拍完已经是傍晚，两个人往回走，苏屿靠在副驾上，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手里还攥着摄影师提前发过来的几张原片，翻来翻去地看。沈清辞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累坏了吧，晚上我们不做饭了，出去吃你爱吃的火锅好不好？”

　　“好啊，”苏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吃麻辣锅，还要吃手切羊肉，还有炸酥肉。”

　　“都给你点，不过你最近胃有点不舒服，只能吃微辣，好不好？”沈清辞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苏屿撇撇嘴，还是点了头，他知道沈清辞是为他好，昨天他胃疼了半个晚上，沈清辞起来给他煮了半小时姜茶，一直揉着肚子，几乎没睡。

　　吃完火锅往回走，路过街边的花店，苏屿说要进去买一束洋甘菊放客厅，沈清辞陪他进去，苏屿挑花的时候，老板娘笑着说“你们俩感情真好，我开了这么多年店，很少见老公陪老婆买花还这么有耐心的”，苏屿笑着接过话：“他一直都这么有耐心。”沈清辞付了钱，接过花，牵住苏屿的手往外走，嘴角一直翘着，连脚步都轻了。

　　回到家，沈清辞把花插在客厅的玻璃瓶里，苏屿靠在沙发上拆快递，是之前定制的对戒，今天刚好寄到。苏屿拆开盒子，拿出两枚细细的素圈，每枚戒指内侧都刻了两个人名字的首字母，还有求婚那天的日期。苏屿把那枚刻了S的戒指拿出来，拉过沈清辞的手，套进他的无名指，大小刚好合适。

　　沈清辞也拿起那枚刻了W的戒指，牵过苏屿的手，慢慢套进去，低头在他戴戒指的地方吻了一下，声音郑重得像在教堂宣誓：“苏屿，从今天起，我沈清辞的一切，都是你的。钱，房子，公司，还有我这个人，全都是你的。”

　　苏屿看着他，眼睛慢慢湿了，他伸出手，抱住沈清辞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也是，我的画，我的院子，我这个人，也全都是你的。”

　　沈清辞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泪，笑着逗他：“怎么还哭了？高兴的啊？”
　　“就是高兴啊，”苏屿吸了吸鼻子，抬头笑，“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能这么幸福，我以为我这辈子就一个人画画，一个人过了，没想到能遇见你。”

　　“那是我赚了，”沈清辞抱着他，坐在沙发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指尖轻轻摸着他后背的头发，“我以前天天忙着工作，觉得人活着就是要赚更多钱，赢过更多人，遇见你之后才知道，原来最舒服的日子，就是跟你一块儿买买菜，做做饭，晚上抱着你看电视，比拿下几个亿的项目都开心。”

　　窗外的桂花香又飘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客厅的暖灯亮着，映得对戒闪着淡淡的光。日子还是一天天过，没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浪漫，就是每天醒了身边有你，吃饭对面有你，晚上睡觉怀里有你。

　　过了两个月，苏屿的插画巡展开幕，沈清辞推了所有行程，全程陪着，剪彩的时候苏屿上台发言，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第一排坐着的沈清辞，沈清辞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正笑着看着他，眼睛里全是他。苏屿对着话筒笑了笑，说：“最后，我要谢谢我的先生，沈清辞。我的画以前画的都是孤独的星星和月亮，现在我画里所有的光，都是他给我的。”

　　下台的时候沈清辞走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耳边说：“我的光，一直都是你。”

　　开展第一天晚上，好多朋友过来吃饭，闹到很晚才散，两个人收拾完桌子，都累得瘫在沙发上。苏屿靠在沈清辞怀里，看着窗外飘起来的小雪，这是今年冬天第一场雪，落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压得枝桠轻轻晃。

　　“明年春天，我们把院子角落那块地翻一下，种点月季好不好？”苏屿伸手，接住一片从窗户飘进来的雪花，看着它在手心化掉，轻声说。

　　“好啊，”沈清辞抱着他，慢慢晃着身子，像晃着一个摇篮，“明年春天种，夏天就能开花，开了花我给你剪下来插在卧室花瓶里。”

　　“那后年我们再去度蜜月好不好？去冰岛看极光，我从小就想去看。”

　　“好，后年春天去，不对，冰岛极光冬天看最好，我们冬天去，我提前半年把工作都安排好，陪你去看一个月，看够了再回来。”

　　苏屿笑了，抬头吻了吻沈清辞的下巴，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雪落得越来越大，屋子里暖融融的，两个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安静得只听见窗外雪落的声音，还有彼此的心跳。

　　原来最好的日子，从来都不是什么波澜壮阔，就是这样烟火日常里，岁岁年年，都有你在身边。就像沈清辞说的，不用大富大贵，只要安稳，只要身边是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