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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医者最大的痛苦 医者连自己 ...

  •   隔舱的铁门再次被拽开时,小野寺春正蹲在那个手臂骨折的中年男人身边。他割下白大褂的一角,给男人做了简易夹板,听见门响的时候动作也没停下,继续把结打紧。

      两个绑匪不知为何又折返回来,其中一个手里拎着根沾着暗红色锈迹的撬棍。他们越过小野寺春,阴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缩在角落里穿校服的女孩身上。女孩拼命往后缩,后背已经抵住了舱壁冰冷的铁板,退无可退。

      小野寺春站起来,衣袖里藏着一把手术刀,他知道,他打不过这些训练有素的人,挣扎也只是徒劳,可是他是唯一一个能够站起来的人了。

      小野寺春没有让开,绑匪“嘁”了一声,挥动撬棍砸在小野寺春肩膀上,力道大让他整个人倒向一边,膝盖狠狠撞在铁板上。女孩在他身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绑匪已经越过他,揪着女孩的校服领子把她从角落里拖出来。女孩的膝盖在地板上磨出一道血痕,她拼命挣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放开她!”小野寺春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捂着肩膀,绑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等待什么。

      女孩被揪着领子悬在半空中,脚尖勉强够到地面。她的眼泪从脸上滑下来滴在铁板上,她望着小野寺春,眼里满身哀求,嘴唇翕动着。

      “救救我”。

      无声的哀求让小野寺春的胸腔好像被棉花塞住了,剧烈起伏着,似乎连空气中氧气都无法得到。

      他想起森鸥外把他召进首领室的那天下午,□□大楼的落地窗外横滨港的海面被夕阳染成血色。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面,酒红色的眼瞳里透着属于首领的压迫感,双手交叉搁在下巴,却用着温和的、像在聊家常一样的语气告诉他:“关于小野寺君的异能力,在我说可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小野寺春没有资格拒绝。

      但那个女孩的绝望,哀求通通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塞进他的脑海里,狠狠地拽弄他的神经。

      小野寺春的手微微颤抖着向前伸出,淡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亮起,像一缕被稀释过的阳光穿透隔舱里浑浊的空气。

      光芒触碰到女孩时,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破损皮肤边缘的肉芽翻滚,眨眼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红色印记。

      绑匪松开女孩的领子,转身看向小野寺春。他的嘴角笑容扩大,像是在沙子里淘到金子的淘金客,眼睛里的贪婪盖过了残忍。“果然是治愈型异能,还不够,这个能力不止于此。”

      小野寺春收回手,把瘫软在地的女孩拉起来。女孩抓着他的袖子不松手,身体还在颤抖。小野寺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然后绑匪重新抓住女孩的手臂,把她往门外拖。

      “我已经治好她了!”小野寺春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你们让我做的我都做了——”

      “头儿说了,你的能力很强,不够,还可以更强。”绑匪把女孩拖出门,狞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口大黄牙,“等她再被送回来的时候,但愿你还能再治一次,治不好她,就换下一个。”

      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小野寺春扑到门板上,拳头砸在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听见门外传来女孩的绝望的哭喊声,那声音沿着走廊慢慢远去,最后消失在隔舱深处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顺着门板滑下来,跌坐在地上。破破烂烂的,被撕扯了很多次的白大褂下摆铺在铁板上,那些干涸的血渍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像是旧画布上褪色的颜料。

      他攥紧自己的右手,指尖还残留着淡绿色的余晖,却一点一点地被寒意覆盖。他把那只手按在脸上,已经自愈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一声哽咽。

      其它人一瘸一拐地站起来,把他围在中间,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再次被打开。被拖回来的女孩被丢进来,摔在小野寺春面前。她的校服被撕破了大半边,手臂上新添了几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脸上肿起一块青紫色的淤痕,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扭曲着。她蜷缩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白炽灯。

      “妈妈,我好疼啊。”

      小野寺春跪在地上,淡绿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伤口再次愈合,淤青逐渐消退,骨头愈合的时候发出咔咔的声音。

      小野寺春把她抱到角落里让她靠着舱壁休息,脱下自己的白大褂盖在她身上,然后走到急救箱旁边蹲下来,把脸埋进手掌里。门外传来脚步声,又有人被带走。

      太宰治在三楼的宴会厅边缘绕了小半圈,也没有找到佐藤,他拦下一位侍从,三言两语就把他的裤衩子骗了个干净,成功得到了佐藤的确切位置和部分宾客名单。

      佐藤正独自倚着护栏抽雪茄,烟雾被海风吹散成丝丝缕缕的灰白色细线。太宰治站在他的三步远,将手肘搭上栏杆,眯着眼睛吹了会海风,然后用偶遇熟人般的松弛语气开口:“佐藤先生今晚的拍品,可比节目单上写的有趣多了。我听说宝石原石的纯度可不一般,委托人是神户来的收藏家,但神户那边最近查获了一批来源不明的走私宝石。”太宰治晃了晃酒杯中的果汁,“您知道这件事吗?”

      佐藤叼着雪茄,烟灰掉在甲板上被风卷走。他转过头打量太宰治,胸口的宝石是真货,衣服料子一般,但气质很特别,也不像个普通的富家公子。他谨慎地没有立刻接话。

      太宰治把果汁杯拿起来抿了一小口,用杯沿遮住自己下半张脸,等沉默发酵到佐藤觉得必须说点什么的地步,偏头朝他笑了一下。

      “别紧张,我老板对这批宝石有兴趣,但我上来发现今晚可不太像普通的私人拍卖会。听说主办方有位姓黑田的先生今晚没到场,只派了代理人,老板对那批宝石势在必得,但我有点担心,万一那批宝石是赃物呢?”

      佐藤低头把雪茄按灭在栏杆上,将残余的烟蒂扔进脚边的烟灰缸。

      等他重新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无奈,他叹了口气,说:“黑田先生是上周突然联系拍卖行的,出的委托费比平时高出整整四倍,唯一的条件呢,就是今晚必须上拍,时间太赶所以很多常规审核流程还没走完,但货源肯定是没问题的。”

      太宰治把酒杯拿起来,用指尖敲了敲杯沿,又问:“黑田先生的代理人今晚也在船上吗?如果可以,倒和那位先生想交个朋友。”佐藤摇头,说代理人中午就下船了。

      太宰治把酒杯放下,朝佐藤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了声谢,然后转身朝宴会厅内侧走去。

      他脸上的笑意在转身后便褪得干干净净,鸢瞳里的高光转变为更暗沉的颜色,代理人中午已经下船,而绑匪还留在底层隔舱里,说明这批宝石的委托方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参与拍卖,那批宝石只是一个诱饵,用来把船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锁在宴会厅里,这个手法……大概是某个西伯利亚的老鼠吧。

      与此同时,敦和镜花站在游轮监控室门口。门虚掩着,两个穿安保制服的男人背对着门口坐在操作台前,一个在正在嗦着泡面,另一个把腿翘在桌面上刷手机。敦整了整自己的领口,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里传来一声“谁啊”,敦把门推开一条缝,脸上挂着局促的笑容:“打扰了——楼下的拍卖会主办方让我来检查一下监控回放,有个宾客丢了东西。”翘腿的安保艰难的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拔出来,皱着眉打量了敦一会,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镜花那双安静到近乎冷淡的眼睛上。她什么也没说,手指搭在腰间的短刀上,刀鞘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冰凉的反光。

      吃泡面的安保放下筷子,手往腰间摸去。镜花偏了偏头,手指把短刀往上一推,刀柄从刀鞘里露出半寸雪亮的刃。敦赶紧摆摆手,打圆场:“我们真的只是来查监控的。楼下的宾客丢了一条项链,主办方怕影响拍卖会的气氛,想私下确认一下是不是被谁顺手拿走了。”

      那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并不好惹,工资才几个钱,万一真的被打了,医药费都不够。两个保安同时对视一眼,吃泡面的安保用筷子指了指操作台旁边的备用屏幕:“诺,你们自己看吧”,然后重新端起泡面碗继续吃。

      敦和镜花跨过地上散落的零食包装袋走到监控屏幕前,敦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底层走廊和储物间区域的监控画面,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昏暗的走廊。

      监控回放被往前倒推了好几个钟头,画面里显示一条阴暗的走廊,几个持枪的人影从走廊拐角处冒出来,中间拖着一个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穿白大褂的年轻,紧接着又有将近二十个普通平民被他们推搡着走进隔舱。

      敦飞快的看了一眼镜花,镜花点头,瞬间敲晕了两个保安,然后把他俩捆在一起。

      随后他们两个耳麦同时震了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医者最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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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最近准备期末实训考试,不定时更新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