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皆欢》闻玖

41、第 41 章 梅花酥

　　梅花酥烤好后，金黄酥脆，花瓣点缀其上，精致又好看。沈盈拿起一块，吹凉了递到萧何嘴边：“殿下尝尝，酥香清甜，满是梅花的香气。”
　　萧何张口吃下，酥脆可口，梅香萦绕，连连称赞：“好吃极了，盈儿做的梅花酥，是世间最好吃的点心。”
　　两人坐在暖亭中，就着梅花雪茶，吃着梅花酥，赏着满园寒梅，落雪偶尔飘入亭中，被炉火挡在门外，暖意与暗香交织，温馨又缱绻。沈盈吃了几块酥点，便靠在萧何怀中，看着满园梅景，轻声说着儿时在府中赏梅的趣事，萧何静静听着，伸手轻轻梳理她的长发，将她冻凉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
　　午后阳光渐斜，两人堆了一个小小的梅雪偶，用梅花瓣做眉眼，枯枝做手臂，憨态可掬，立在梅树下。沈盈看着雪偶，笑得眉眼弯弯，萧何则拿出锦帕，为她擦去手上的积雪，温柔备至。
　　傍晚返回东宫，沈盈依旧沉浸在梅坞的美好时光中，靠在萧何怀里，说着明日还要去赏梅，萧何一一应下。夜色渐深，暖阁内梅香袅袅，两人相拥而眠，梦里都是梅花的清香与彼此的温柔，岁岁年年，清欢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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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三，宫中与宗室送来的新年礼物堆了满满一偏殿，有绸缎珠宝、古玩珍玩、时令鲜果，还有各处送来的压岁钱、岁礼荷包。沈盈看着堆积如山的礼物，一时兴起，拉着萧何一同拆封整理，把喜欢的小物件留下，其余的分给宫人侍卫，再亲手糊几盏新年灯笼，挂在庭院里添些喜气。
　　萧何放下手中的奏折，陪着她坐在偏殿的软榻上，面前摆着大大小小的礼盒、荷包，红绸金缕，喜气洋洋。沈盈先拿起一个绣着百福的荷包，是皇后赏赐的压岁钱，拆开一看，里面是金灿灿的金元宝，她举着金元宝，凑到萧何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殿下你看，母后给的压岁钱，好重呀。”
　　萧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拿起一个宗室亲王送的玉坠，温润通透，系上红绳，轻轻挂在她的脖颈上：“这玉坠护主，给盈儿戴着，岁岁平安。”
　　两人一边拆封一边说笑，沈盈看到喜欢的绢花、香料、小巧的把玩物件，便爱不释手，一一摆在面前；看到名贵的绸缎、珠宝，便让宫人收好，留着日后做衣衫；还有各地送来的特色果子、蜜饯，她便拆开一包，喂给萧何吃，自己也小口品尝，甜香满溢。
　　“殿下，你看这个，是江南送来的菱粉糕，软软糯糯的，可好吃了。” 沈盈拿起一块菱粉糕，递到萧何嘴边，自己也咬了一小口，眉眼弯弯。
　　萧何张口吃下，顺势含住她的指尖，温声笑道：“糕甜，不及盈儿甜。”
　　沈盈脸颊一红，连忙抽回手，继续拆礼物，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心头甜甜的。
　　拆完礼物，两人便开始糊灯笼。宫人取来竹篾、红纸、锦缎、胶水，还有各色颜料，沈盈打算糊几盏兔子灯、梅花灯，模样小巧可爱，挂在庭院里正好。她拿着竹篾，慢慢弯折成兔子灯的骨架，萧何则帮着固定骨架、粘贴红纸，指尖笨拙却格外认真，偶尔把红纸贴歪了，便不好意思地看向沈盈，惹得她轻笑出声。
　　“殿下要把红纸贴平整，不然兔子灯就不好看了。” 沈盈握着他的手，一点点帮他调整红纸的位置，指尖相触，暖意融融。
　　萧何依言调整，看着自己糊好的歪歪扭扭的兔子灯，挠了挠头：“我糊的兔子灯，倒是像只小笨兔。”
　　“小笨兔也可爱，是殿下亲手糊的，我都喜欢。” 沈盈拿起画笔，在兔子灯上画上圆圆的眼睛、小小的嘴巴，又点上红梅纹样，瞬间变得精致起来。
　　两人分工合作，沈盈负责画纹样、糊锦缎，萧何负责固定骨架、粘贴装饰，不多时，便糊好了三盏灯笼：一盏兔子灯、一盏梅花灯、一盏福字灯，红通通的，喜庆又好看。沈盈提着灯笼，在殿内晃了晃，烛火透过红纸映出柔和的光，照得她脸颊通红，格外娇俏。
　　“殿下你看，灯笼真好看，晚上挂在庭院里，一定更漂亮。” 沈盈提着灯笼，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像一只翩跹的蝴蝶。
　　萧何走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灯笼好看，人更好看。我的盈儿，做什么都惹人欢喜。”
　　傍晚时分，两人将糊好的灯笼挂在庭院的廊下，点燃烛火，红光照亮了庭院，与白雪相映，格外温馨。宫人备好晚膳，都是沈盈喜欢的菜式，两人相对而坐，慢慢用膳，说着拆礼物、糊灯笼的趣事，笑语盈盈。
　　夜色渐深，庭院里的灯笼摇曳生光，暖阁内暖意融融。沈盈靠在萧何怀中，把玩着今日收到的玉坠，说着日后还要一起糊更多样式的灯笼，萧何一一应下，轻声哄着她入睡。
　　这一日，没有轰轰烈烈的大事，只有拆礼、糊灯的细碎日常，却因彼此相伴，变得格外温暖珍贵。烛火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软红点点，温情脉脉，细水长流的陪伴，便是世间最动人的幸福，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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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节未尽，京城入夜便挂满各式花灯，沿街灯市绵延数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沈盈自入宫后甚少在夜里出宫游玩，听宫人说起灯市热闹，心头向往，晚饭过后便拉着萧何，要换上便服微服出宫逛灯街，萧何素来对她有求必应，当即吩咐暗卫随行，两人换上寻常布衣，一前一后悄悄出了东宫。
　　夜色如墨，街道两侧花灯高悬，兔子灯、莲花灯、麒麟灯、走马灯层层叠叠，流光溢彩，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沈盈一踏入灯市，眼睛便亮了起来，小手紧紧攥着萧何的衣袖，像只雀跃的小鸟，一会儿指着走马灯惊叹，一会儿盯着莲花灯挪不开脚，脚步轻快，满心都是欢喜。
　　“殿下你看，那盏麒麟灯好威风，比东宫的灯笼还要精致！” 沈盈仰头望着高处的花灯，语气满是新奇，“还有那边的兔子灯，圆滚滚的，和我们年前糊的一模一样。”
　　萧何反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牢牢牵着，在拥挤的人群中为她隔开一片安稳空间，生怕她被游人挤到，低头温声道：“喜欢哪盏，我买下来给你，挂在寝殿里，日日都能看。”
　　两人沿着灯街慢慢往前走，沿街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卖糖画的、卖糖葫芦的、卖蒸糕的、卖桂花酿的，香气扑鼻。沈盈被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吸引，停下脚步眼巴巴看着，萧何见状，立刻上前买了两串，递了一串到她手中，糖衣晶莹，酸甜诱人。
　　沈盈小口咬下一颗，酸甜滋味在口中化开，满足地眯起眼睛，转头将糖葫芦递到萧何嘴边：“殿下也尝尝，又酸又甜，特别好吃。”
　　萧何张口吃下一颗，目光却始终落在她沾了些许糖霜的唇角，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动作自然又亲昵，惹得沈盈脸颊微红，低头继续吃着糖葫芦，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灯市中央设了猜灯谜的摊子，围满了游人，猜中者能得一盏精巧的花灯。沈盈拉着萧何凑上前，兴致勃勃要参与，摊主挂出一排排谜笺，字迹清秀，谜面精巧。沈盈先抽了一张，谜面是 “小时胖乎乎，老来皮肉皱，吃掉它的肉，吐出红骨头”，她略一思索，便笑着答道：“是枣子！”
　　摊主连连点头，递过一盏小巧的梅花灯，沈盈捧着灯，得意地看向萧何，眉眼弯弯像月牙。
　　萧何也抽了一张谜笺，谜面雅致，他脱口便答出谜底，摊主又送上一盏兔子灯。两人各持一盏花灯，并肩站在灯棚下，灯火映在两人脸上，温柔又缱绻。沈盈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殿下真厉害，什么灯谜都难不倒你。”
　　萧何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不及我的盈儿机灵，一盏灯便哄得你这般开心。”
　　逛至灯街中段，有卖热乎藕粉圆子的小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沈盈走得有些累了，萧何便拉着她在小摊前坐下，要了两碗藕粉圆子，圆子软糯，汤汁清甜，暖身又暖胃。萧何拿起勺子，轻轻吹凉，一勺一勺喂给沈盈吃，自己则慢慢喝着汤汁，满眼都是她乖巧吃东西的模样。
　　“殿下喂的圆子，比宫里的甜品还要好吃。” 沈盈小口吃着，语气软糯，“今日逛灯市真开心，比在东宫守岁还要热闹。”
　　“只要你开心，日后每夜我都陪你出来逛，” 萧何放下勺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只是夜里风凉，不可待太久，免得着凉。”
　　两人又逛了小半个时辰，沈盈手中抱满了小玩意儿，有小面人、绢花、小风车，还有两盏精致的花灯。萧何见她面露倦意，便牵着她缓步返回东宫，马车上，沈盈靠在萧何怀中，把玩着手中的小面人，说着灯市的趣事，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萧何小心翼翼将她搂紧，为她裹紧披风，满心都是温柔。
　　正月末恰逢立春，按民俗要吃春饼、咬春菜，寓意迎春纳福、万物复苏。沈盈一早便醒了，窗外晨光正好，庭院里的积雪渐渐消融，枝桠冒出浅浅嫩芽，透着春日的生机。她推了推身侧的萧何，眉眼间满是欢喜，要拉着他一同做春饼，咬春迎岁，再在庭院里玩些儿时的小游戏，好好过一个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