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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照顾好自己 将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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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两个孩子送回班,焦急找人的高兰才松口气。
“晴姐,怎么样了。”
高兰担心地问我,门里还在和孩子们拼积木的牛欣也朝我看一眼。
“那两个小坏蛋干的。”
高兰一听更头疼了。
“不过不用带他们俩去找狄老师道歉。等狄老师什么时候找珊珊道歉再说。”
我看着回到座位的小姑娘,一挪眼发现张澄在看着我,与我对视的那一刻他手上搭起来积木“哗啦”一声倒塌。
我这么吓人吗?
到了晚上吃完饭他们会宿舍的时候,我收拾着教室桌面,余光中门口冒出一个人影。
“张澄?你不去睡觉在这儿干嘛?”
他抿着嘴巴的时候脸就会像包子一样鼓起来,非常可爱。
我用手指戳了下,肉乎乎的,好像比我第一次见他要胖了些。
我很开心,反倒是他心情不好。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不说话只是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袖子说:“对不起,其实我也看到了。”
我反应一会儿才意识他说的是什么,昨天那个时候是他们的绘画课下课时间,很多孩子都回去教师办公室对面的水房洗手。
“你不需要道歉,该道歉的人不应该是你。”
我揉了揉他的头,头发很软手感不错。
带他回宿舍的路上,他拉住我的袖子,没说话。
张澄这孩子很抗拒和别人的肢体接触,但是像现在这样主动去拉别人的袖子很少见,我知道他可能对我应该有点“宽容”在的。
我微微偏头看这个才到我胸口的孩子,忍不住想我来到这个时候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一个多月除了带着他们“为非作歹”还有日常照顾之外,我其实也并不知道这与我的小说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小说开头的张澄已经是一家上市集团的执行董事。
二十五岁。
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现在这个小萝卜头,会在十几年后成长为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可能是亲妈开始感时伤怀,我还是想跟他说一句话。
“张澄记住一句话。人可以谦卑,但做人要有底线。”
他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
等我带着他回去的时候,牛欣和高兰在走廊上,面前还站着一胖一瘦两个哭得稀里哗啦的“捣蛋鬼”。
“什么情况?”
高兰也是难得板着脸看着面前两个哇哇哭的男孩说:“这次你们太过分了!”
“但是你下次也不要用那种处事方式。”,牛欣看向我。
意识到她说的是上次我在宿舍威胁那个“小水桶”的事,我点点头态度诚恳道:“是我的错。”
看着这俩都快哭出“太平洋”的孩子,斟酌了下说辞:“对不起,上次是老师态度不好。但下次你再跟我动手动脚,我还是会那样做。”
牛欣已经30度抬头望天看样子是被我的话气得不轻。
可能也是没料到,我才是二班的“魔童”。
*
这样的生活在第二个月的第二个礼拜开始发生变故。
美好的清晨,我刚喝完一杯温水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检测到第一阶段任务达成,开启下一阶段。传送倒计时二十四小时。”
我一抬头发现我的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蓝色荧光倒计时。
还是二十四小时制!
高兰从床上爬起来,头发都快炸成狮子王,看到我抬头望天,也朝着天花板上望一眼。
“天花板上有什么?”
“没什么,我动动脖子睡落枕了。”
她掀开被子打着哈欠和我说:“一会儿你赶紧洗脸,我给你化妆。”
听她说化妆我才反应过来,昨天院长发通知,今天全院要拍全家福的。
“别了吧。”
我赶紧拒绝,没想到高兰完全不给我逃跑的机会,拎着我俩的脸盆和毛巾,夹着我就直奔洗漱室。
“快!一班到齐了没?”
佟主任今天也是画着烈焰红尘踩着她的恨天高扯着嗓子喊。
一直到所有的孩子站好,我们这些老师才坐下。
我也是难得有幸在拍照的时候能坐着,左右两边是牛欣和高兰。后面是我们班的孩子。
看着赵院长有些秃的后脑勺,这让我想到以前拍毕业照我们那个秃头男校长。
我正了正身,看着前面摄像师还在微调距离。
以前的时候自己都是后面站着,头一次能坐下还莫名有点激动。
“好了。”
摄影师放下相机拿给院长看。
赵院长认真地看着说:“这有两个孩子还闭着眼睛呢,再来一张。”
“行。”
摄影师又重新回到原位置。
结果这第二张还没第一张好。
院长倒是笑开了花,指着第二张照片说:“两张全都洗了吧!”
拍完照,我和其他没课的老师收拾着场地,今天是个不错的艳阳天,我抬头往天上一看,那串还在走动的倒计时还剩下不到二十个小时。
“今天中午听说后厨要做我爱吃的宫保鸡丁。”
高兰和我办完架子从仓库出来就开始日常报菜名。
“兰兰,你先回去吧,我先去找一下院长。”
“哦……行。”
她按住内心的疑惑还是点点头朝着教学区的方向走了。
我去院长室的时候院长正从饮水机接水。
她看到我还是笑盈盈的样子,招呼我坐下放下杯子问:“张老师?你找我什么事。”
我和她说了我打算辞职的事情,也说明是个人原因。
院长沉思良久问我:“那你离开后打算去哪儿?”
“可能会回家吧……”
这句话是实话,我也不知道那个死系统说的下一阶段是吧我扔到哪儿去,但是也有可能回家的对吧?
院长没多留我,还是同意了我的离职申请,我还特意请院长等我走后再和其他人说,还把所有的工资托院长交给一班的副班。
毕竟她那根口红比我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出来几百。
那多出来的几百,我托去市里采购的老师把我的金手链卖了。
说真的,坑死我了。才卖了几百块,想到现实世界那死老贵还跌宕起伏的金价,现在卖了真是肉疼。
今天还有两节课需要我带,掐着时间到班后看着这群小鬼写作业。
一直到下课我拿着他们交上来的作业去外面批改。
看着上面鬼画符一样的字迹,我总要花时间逐字辨认还要外加一些想象力。
一直到下一本,一翻开。
霍!正楷!
这么多天过去我都不用看名字就知道是谁写的。
张澄这字虽说不像字帖上那么好看,但是一笔一划还带笔锋。
想到他,我抬头一张望他和隔壁班的火柴棍蹲在桂花树下不知道在做什么。
不过还真是稀奇他们俩竟然没在看书。
我批完最后一本将书本放进屋,走到桂花树的另一边。
那是背光的一面但桂花香依旧很浓,旁边房子蓝色彩钢顶铺满黄色的花瓣。
细枝和绿叶间碎钻般的黄色花朵一簇又一簇,像是小小的手捧花。
要是掉下来接到会不会带来好运?
眼前的倒计时的蓝色荧光与头顶的黄色花朵有些虚幻和现实交织的感觉。
“老师。”
我低头,张澄和火柴棍站在我面前。
他们抻着卫衣当做篮子,衣服上满是金色的桂花。
沁人心脾芳香四溢。
我脱下外套,拉着帽子,让他们把衣服上的桂花交给我。
可能在旁人看来,我们像是进行着某种搞笑的交接仪式。
我突然心血来潮拎住张澄卫衣的后衣领,他正准备走被我一把薅过来。
火柴棍那边要去上课急匆匆跑走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俩,我就可以满足一下我一直以来的心愿了。
“澄宝,我看别的班孩子都可以叫自家班主任妈妈,你叫我一声晴妈妈,不勉强吧?”
张澄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脸上写满“勉强”两字,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也不敢看我。
得了,强迫人家小孩子干嘛。
我准备背着一帽子桂花放弃的时候,身边传来一声很小的声音。
“晴……妈妈……”
想到明天我就要走,这孩子又要回到一个人的生活,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有很多话想叮嘱却又觉得说的太长他也记不住几句。
最后只能和他说一句。
“澄宝,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受欺负了知道吗?”
他还是像以往那样点头,搞得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进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爬起来,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带蹑手蹑脚地走出职工宿舍与那位我之前的罪过的门卫打了声招呼。
保安大叔看到是我,眉尾颤了颤,不过这一个月我们俩早就化干戈为玉帛,他扬声和我说:“你这么早出去啊?”
“辞职了。大叔你给我开个门吧!”
他披了件衣服从保安亭出来问:“真辞职了?”
“是,昨天和院长说了。”
这下他不再说话从腰上红绳解下来一串钥匙打开门。
我忍不住又和他开玩笑,“叔,防我呢?这回不把钥匙串一块了?”
他拧眉说:“你说你一小姑娘说出来的话怎么能这么气人?”
我只是笑了笑朝着外面走,等我往后回头的时候,没想到这大叔还在门口目送我。
行,上次的花生瓜子没白送。
【倒计时结束,准备开启下一阶段】
头顶的倒计时在归零的那一刻,我的眼前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