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尾随 半夜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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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将离是被渴醒的，奇了怪了，她今天喝了那么多水，还没把在下境时大战蠕脐的损耗补回来吗？
她戳戳温向烛，温向烛睡眠很浅，知道将离在戳自己，但并不打算搭理她，只当她是睡不着，偷戳着自己玩。
对于今日将离戏弄老船夫的事，温向烛其实很不赞同她的做法，但是教育她不是她的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跟何况将离和自己都不是一个物种，温向烛一直认为，妖鬼精怪有这些小毛病是天性使然，改不掉的，从不对他们能从良抱希望，只要别害人她理她原地，又有什么还计较？
所以自掏腰包从五十文全资产里拿出来四十文给老船夫，她本就是修行之人，早已辟谷，露宿街头挑棵树睡也没什么关系，财银对她来只是个物件罢了。
将离还在戳她，从一会一下的戳变成了两下两下的戳，温向烛干脆翻了个身。
将离见她突然翻了个身，一开始还被吓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准备戳她，指尖即将落在背上的瞬间，温向烛语气不轻不重地警告道：“再弄我把你手剁了。”
接收到温向烛醒来的信号，将离立刻道：“我渴了！我想喝冰水！”
温向烛坐起身，转过来，狐疑地打量她：“你最近长身体吗？怎么一直喝？不怕烂根？”
将离一脸烦躁，跟着坐起来：“哎呀我也不知道嘛！就是渴，想喝水，可能是以为我留的血都是很多水转换过后留存下来的精华，说以要补回来就是得要很多才行。”
“桌子上……”
“喝完了。”
温向烛凝视着她，将离无辜地眨眼卖萌。
好一会，温向烛缓和了语气：“拿杯子。”
将离从小布包里捧出一个紫砂壶，温向烛立刻依据大小切割冰锥，在里面放满了冰块，并让将离拿自己的火符烧熟放凉了再喝。
不过显然得到水资源的将离根本不打算听意见，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大块冰舔了起来，手被冻的来回倒腾，也不愿意撒手，看起来真是想在沙漠被困了好几天的人一样饥渴。
很快将离的手就被冻得通红，然后发紫，手的主人却依旧乐此不疲地吃着冰，温向烛面露嫌恶之色，重新躺下背过身去，不想看到将来邋遢的模样。
算了，一只花妖而已，干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反正疼的是她的肚子，又不是自己的……
温向烛心里这样想着，可是就是这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全是将离抱着紫砂壶吃冰的模样。
“真麻烦。”
………
第二天，将离捂着肚子下楼吃饭，脸色看起来不大好，盯着温向烛的目光里总带着几分怨怼。
“将娘子你怎么了？”李栯之礼貌地关切她。
将离张了张嘴，暗中观察着温向烛的反应，温向烛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给，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子特色食物，放进嘴里，然后咀嚼，看起来对她要说什么毫不关心。
将离退缩了，她肚子痛确实也不能怪温向烛，她不是什么讲理的人，但是碍于淫威啊！
“没事。”
将离吐出两个字，整个人恹恹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不过李栯之没有多在意，将娘子不想说，他又不能逼迫别人，于是重新专注于自己香香的小面。
碧水郡的食物真是好吃啊，住宿的环境也很独特，推开窗，眼前就是飞流瀑布，身下是素湍绿潭，纵使在暑季也没有一点儿燥热，在夜里尤为清幽凉爽。李栯之心想，这里真是个度假纳凉的好地方。
“客官你们的菜齐了”店仆放下一小碟泡菜，“这是我们碧水郡的特色小菜，别的地方都吃不到了呢。”
神算子正好下楼，走过来抿口茶，对店仆道：“我看你们这儿水路发达，从各地运来的稀奇货都不少吧。”
“是啊，不论是香料宝石，蔬果鱼肉，或是另类织品，除了碧水郡再找不出更全的地方！”
神算子叹然：“你们这儿商贸这么繁荣，治安却很好，当地官老爷们们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店仆这会只牵强地扯了下嘴角：“哪里有什么官老爷，空架子罢了，碧水郡空名上是胥朝的，实际还是花涧的地盘，官家也没辙。”
听到花涧，宋珩抬了下头，神算子还欲问些什么，店仆就已经被别桌客人招呼走了。
将离靠在温向烛肩上，问宋珩是不是对店仆所说的花涧知道些什么。
宋珩摇摇头：“之前在书阁躲懒的时候看到过个这个名字，但记不得太清了，反正是个江湖流派。前辈，你走南闯北的游历多，你知道吗？”
神算子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唉，你们这些宗门后生，虽然有编制见识还是太少了，花涧是一个地方，做的呢也就是些生意，只不过部分物件有垄断，加上他们喜欢到处控制点东西，离皇都远的就架空地方官府，离皇都近的呢就酒肆青楼插线，消息比较灵通，替他们挣了不少钱。”
“好劫吗？”
热粥下肚，将离觉得舒服了很多，恢复了精神气 。
听完神清算子的话，将离最先开口，听样子她觉得花涧应该比红娘家底厚。
温向烛对将离的坏毛病感到无力，李栯之张口就像劝她向善，被神算子抢了先机。
神算子朝将离眨眼：“改天带你发财！”
将离：“我等着你呀诡蜜！”
李栯之：还能怎么说呢？他总不能连着前辈一块说吧，他打不过没胆子呀，师父说不能逞能，他选择聪明的闭嘴。
温向烛现在很怀疑那个送他们来碧水郡的玲珑画舫该不会也是将离上哪里偷的吧？她把船卖了换成金子怎么不算一种洗钱销赃呢？
早膳后，众人分头散去，按温向烛的话来说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妖精作怪，为百姓除恶，顺便自己碰碰机缘。
宗门那边还还没有回信，他们暂时想不出办法甩掉神算子，找化神丹材料的任务只能暗地里行动。
碧水郡的人都住在一座山上，土地资源稀缺，住房紧张人口密集，路上街道不宽，都挤满了小摊小贩，人群来来往往，都是擦着肩膀走。
半刻钟后，李栯之走到一个巷口突然拐角，尾随的变态见目标丢失一下慌了神，四处相望。
手腕上传来一阵力道，将她猛地往巷子里拽进去，还没来得及喊出声，腰处就被破甲锥顶住，寒意立刻蔓延全身。
李栯之在看清少女样子后，脑袋空空的，脸上的阴冷一划而过：“将娘子怎么是你啊？你跟着贫道干嘛？”
李栯之收回武器，眨眼看她，瞳仁干净透亮宛若一汪清泉，不理解她的行为。
将离劫后余生，摸摸自己的腰，低头去看，喘着粗气。
李栯之想她是被吓到了，顿时心中生出股愧意来，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两只手举起来不知所措，像是在摆投降的姿势，语无伦次。
将离心里素质并没有李栯之想到那么弱，不过她就喜欢逗老实人。将离知道她这是恶趣味，但她改不了啊！
少女抬脸，撞入李栯之视线里，她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又不敢大声哭出来，眼神里满是无助和脆弱，换作旁人早就忍不住把美人拥入怀中，甜言蜜语地哄起她来。
可惜李栯之是个木头，他只能看出来将离的表情代表难过，教养会让自己说些安慰的话，但是内心并不能真实地感受和理解那些复杂多变的情感。
“将娘子对不住，贫道实在不知道尾随我的是你，吓到你了很抱歉。”
李栯之语气诚恳真挚，将离就不说话，只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李栯之没话讲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也愣愣的看她。
“没关系的，小仙长。”她声音唯唯诺诺，“是我不好，让小仙长误会了。”
李栯之欣喜于将离反思，道：“没事没事，只是将娘子你以后别尾随别人啦，别人会吓到你，你也会吓到别人的。”
将离酝酿的话哽在喉间，这小道士钝到这程度还真是不容易。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尾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