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科尔登秘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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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搜寻了一下房间，不出所料，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个房间干净得有些不同寻常，完全不像是住过人的样子。
再搜想必也搜不出什么东西了，那便没必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趴在地上，透过门缝向外看，没有任何影子，火光从上方落下，想必是墙壁上挂着的壁灯。
镇长还真是奢侈啊，连没人住的楼层也要搞得灯火通明的，是想营造出一种儿子还在家的假象么？
确认过屋外无人，我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木门发出微不可查的“吱呀”声，稍远一些便不能听到了，一看就是上好的木料和顶级的手艺才能做到的效果。
走廊上铺着羊绒地毯，哪怕是硬底的靴子踩上去也不会发出一点声响，这无疑大大方便了我的行动，因为只要走在地毯上，就不用分出心神刻意去控制脚步了。
偌大的走廊，空无一人，连侍从的影子也看不见。
说来也是有趣，科尔登的镇长，年纪不大，还未过五十，便已经是个孤家寡人了。
早年，他的妻子生下亚当后便跳海自杀了，妻子一家来到科尔登欲要讨个说法，却惨遭夜行魔虐杀。
其后，捧在心尖上宠的儿子娶了媳妇，结果新婚没多久，儿媳失踪，疑似私奔，儿子参加邪教献祭仪式，连个尸体都找不回来，当真令人唏嘘。
不过这老头日子过的倒也挺滋润的。
将三楼所有的房门都推了一遍，除了“亚当的房间”外，其余的房间都上了锁。
从门缝残留的灰尘来看，确实很久没人开过门，目前也没有进去的必要。
镇长的房间在二楼，而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会在书房里处理工作。可以去他的房间里转转，但他睡得很早，进他房间的风险同样很大。
四楼和五楼完全没有去看的必要。镇长的房子很大，所以一直到现在，这两层楼都没有被用过，也鲜少有人踏足。
不排除藏了东西的可能性，但就从目前的线索来看，概率基本为零。
一楼的作用就多了，大厅、厨房、杂物间、佣人房等等，全在一楼，还有死去的安洁莉卡的房间。
亚当虽与安洁莉卡已然成婚，可据嘴碎的佣人透露，他们从没圆过房，结婚后也是分房睡。
正因如此，才会传出“安洁莉卡和人私奔了”这个流言。
毕竟，她是个漂亮姑娘，受不了丈夫的冷落而逃走，听起来不是非常合理么？
也是好笑。
我此行目的的重点正是放在了一楼上，我想去看看安洁莉卡的房间，虽然不确定有没有被清理干净，但我还是打算去碰碰运气。
她与我一样，是个外来者，她的房间里或许就有我所需要的东西。
越过二楼到达一楼并不是什么难事，镇长年纪大了，听力不太好，只要我不是对着他书房的门又踢又踹，他基本不可能莫名出门看一眼走廊上是否有人。
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处，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穿着的纯黑色斗篷，感到有些棘手。
失策了，忘记换衣服了。
这披风款式颇为奇怪，虽然可以将我完全包裹进去遮住面孔，但却过于惹人注目了，不是很适合在人眼皮子底下玩躲避战。
抬眼看向一楼大厅井然有序做着清洁的佣人，我一时有些拿不准接下来该怎么做。
[调查员伊万·阿卡多，你是否要进行一个困难难度的潜行判定？普通成功不做处罚]
就在这事，KP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要赌一把吗？
我沉思着。
“我的潜行点数有多少？”拿不准这所谓的KP究竟会不会回答，但出于探究以及保险，我还是问了一句。
[调查员伊万·阿卡多，潜行属性：10]
等等，多少？10？
这不是最低限制就是困难成功了吗？我甚至没有普通成功这个选项。
根据我的推测来讲，掷出7－10即为困难成功，4－6则为极难成功，1－3为大成功，而困难失败、极难失败和大失败则分别对应着90－93、94－96、97－99的点数。
这属性，有些不给人留活路的意思啊。
要么成，要么死。
一个没有任何缓冲余地的抉择。
十分之一的概率，要去赌一把吗？
我侧目，扫视着大厅里往来的佣人，不由思索。
佣人的数量其实不算太多，厨房里有一人，大厅里有三人，其他的应当全回了房间，我目前所能看见的就只有四人。
或许我的视野盲区里也有佣人的存在，我无法排除这个可能性。
但，还是那句话。
我不喜欢赌，拿不准的事，我也很少去干。
我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悄无声息地潜入呢？在等待和赌博之间，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就比如……
偷袭。
伸手，从腰包里摸出了一把石片。石片很薄，被磨砺得异常锋利，投掷的手感很好，风阻很小，可想用来当一击毙命的武器的话，那可就差得远了。
所幸，我也不是奔着砸人去的。
对着远处的灯烛略一瞄准，手腕用力，将石片弹出。
片状的黑色飞行物在烛焰上方掠过，带起的风熄灭了火焰，大厅瞬间失了光源，引得仆从惊叫连连。
人陡然从光亮环境进入黑暗环境，眼睛在短时间内很难适应环境，厨房的灯光也照不到安洁莉卡的房间。
我要的，就是这一个机会。
“夜行魔出来了吗？”
“不知道，安妮，快去把火点上，我看不见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
“安妮！拜托！你绊到我了”
“抱歉，蒙洛，我得去厨房取个烛台。”
在佣人的交谈声中，我闪身进了安洁莉卡的房间。多亏了她们的叫嚷，才完美掩盖了房门开合的声音。
不会有人去在乎烛台为什么会熄灭，因为一只夜行魔醒来时，会吞噬周围的火焰，镇长家的佣人对此一定习以为常。
至于我扔出去的石片……呵，谁在意呢。
安洁莉卡的房间很黑，连月光都不曾照耀这方天地，这得益于将窗户遮得严丝合缝的窗帘。
窗帘异样的厚重，不透一点光，月光被阻挡在外，这也造就了房间内极致的黑。
虽然这间屋子已经失去了它的主人有一些时日，但屋内仍旧飘散着一股独特的、属于女性的熏香。
味道并不浅淡，反倒是万分张扬，和镇上姑娘喜欢的类型完全沾不上边，却像极了熏香的使用者，那位骄傲的红发女人。
或许是因为这间屋子不常来人，也没有人开门开窗散味，所以这味道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也还能被清晰地闻到。
屋外的烛台很快就被重新点燃，但那点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的光并不足以支撑我去探索这间屋子。
今晚是月圆之夜，月光很亮，只要拉开窗帘，我便能看清这间屋子的摆设了。
可当手指触摸到那柔软的布料时，一股没由来的心悸又迫使我收回了手，徒留满腔惊惧。
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将一股寒意送向五脏六腑，手脚在那一瞬间便变得冰凉，手腕甚至开始隐隐传来冻伤般的幻痛。
不对劲，这个窗帘有问题。
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我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耳边似乎是安静的，却又能听见佣人之间扰人的窃窃私语。
我……在干什么？
心中喷涌而出的疑虑吞噬了我的思想，我似乎站着，又似乎蹲着，感官一寸一寸的麻木，丧失知觉，丧失灵魂。
“伊万，你在这里干什么？”
恍惚之中，视线开始变得明亮，我不再待在那间漆黑的卧房中了，反而置身于一间建造精美的教堂之中。
入目神圣，洁白，四处洋溢着暖黄色的光辉。
是黄昏的颜色。
我的身体不再受我的控制，挣脱了我的指挥，转过身来。
而我的身后，空无一人。
我看到，教堂的大门敞开着，一眼望去，入目的便是壮阔的海洋。
蔚蓝，洁净，波澜不惊。
海天交织的地方晕出一丝橘色的光晕，落日余晖映射在海面上，海鸟自其上掠过，就衔走了一块夕阳。
到黄昏了。
“我”歪了歪头，似有疑惑，那种强烈的不解已经顺着“我”传递到了我身上，感官鲜明，就好像我真正成为了这个“我”。
“伊万，我在这。”
有人在我的身后轻声开口，语调温柔，令人沉溺，宛若情人的耳语。
很熟悉的声音，但我想不起来我在哪里听过。
在这一瞬间，我和“我”想转头的欲望出奇一致地到达了巅峰，试图去追寻身后之人的踪影。
“嘘……伊万，不要看着我，不要注视我。”那人贴上了我的后背，邻着我的耳畔，悄声问：“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他的语气充斥着哀求，和紧随而来的刺痛交织在一起，被模糊了界线。
“我”疑惑地低头，看向剧痛无比的腹腔，只见一只淬着光的刀刃穿透了我的身体，鲜红色的液体刺目，沾染着刀刃，却并未顺其滑落，而是直接融进了刀刃里。
那是我的血。
“我”似乎对这种感觉有些陌生，下意识伸手触摸了一下刀尖。
刀刃非常锋利，一下子就划破了指尖，带着一股灼烧般的幻觉。
然后，我听到“我”开了口，声音平静淡漠，似乎不带一点感情：“你是个很合格的信徒，也是个很合格的人类。”
身后的人扔在哀求着：“伊万，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吧。”
“你做错了事，我的主教。”“我”似是轻笑了一声：“当新生恒星吞噬你赖以生存的太阳，我会告诉你答案。”
随后，我的视线逐渐黯淡了下去，只有黄昏中的夕阳仍是那么耀眼。
不，这或许不是我。
他比我要高。
回想着那个“伊万”的视物高度，我很难承认他是我。这个身高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足有将近三十公分的差距。
我应该是进入到了另一个伊万的身体里吧。
我试图说服自己，向自己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
这个解释似乎非常合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解释我所见的一切，放在以往，我更大概率会直接将它丢在一旁不予理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打心底的抗拒那一段故事。
那种极度的震颤和哀伤，绝不是看一段故事就能产生的。
这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所在。
这或许就是我所经历过的事情。
不是在科尔登，而是在来到科尔登之前——科尔登里不会有那样干净的海和洁净的教堂。
不……这也有可能是未来的事情。
我的思绪有些混乱。
知觉逐渐复苏，我又回到了安洁莉卡的房间。
匕首穿刺的疼痛感仍然残留在腹部，即使我三番五次地检查我的腹部，确认过它的确毫发无伤，但意识上的伤口却依旧在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我身后的那个人……是谁？
我可以感受到，那是一个我非常熟悉的人，但我却连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对他有不小的好感，好感多到他刺伤了我我也不觉得愤怒。
我称呼他为“主教”。
主教？一个教会的主教？什么教会？
那我是什么？他所信仰教会的信徒吗？可我似乎称呼他为“我的主教”吧？
他是谁？我又是谁？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杀我？
接二连三的问题浮上心头，不真实的荒谬感也爬满了我的胸膛。
而我……又为什么会忽然想起这段记忆？
“睡觉啦！安妮！”佣人的叫喊声穿透了房门。
屋外的灯熄了。
我的视线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科尔登秘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