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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面蛇-1 梦州·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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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祝凯旋!”
梦西州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再次醒来是在一片废墟上。
有人被推的从废墟上摔下来。
“抱歉,挡路了。”
推他的是一个矮小的男子,纹着花臂,脸上有条丑陋的疤像一条歪歪扭扭的蛆虫,身上紧身裤搭配非主流骷髅短袖,一看就是街头混混,来参加这场实验显然是被钱馋的眼红。
脖子上的大金链子随着那男人的动作发出阵阵的响声,极具辨识度,让人一看就感觉很蠢。
梦西州就在不远处看着,他在想看被推的那位是反抗还是忍气吞声。
没想到的是,那位看着有些绅士的先生反手就是一拳。
不错,是他最满意的结果。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
周围人也聚过来看热闹。
看戏的人很多,没有一个人劝阻。
梦西州很快就被挤到了人群最边缘。
梦西州望着一个个人头:……………
啧,挡视线。
他凑过去,靠的近了些,那位被推的人好像有点眼熟,他好像有点印象。
这不就是刚刚给他指路,还坐他旁边的那人吗?
好像叫什么…………南…………知意。
梦西州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走过去横在两人中间,语气强硬:“道歉。”
可是有些人的劣根性是烂到骨子里的,不用特意表现也能一眼辨认。
“你说谁?我?老子光推他忘记推你了是吧!”矮小男人捂着刚刚被打的地方,脸涨得通红,狼狈吼道。
可怜,梦西州不存在所谓的耐心,也不存在虚与委蛇的道德,冲着男人被打的地方又是一拳。
打完梦西州不再看他,跟这种人交谈只有浪费时间。
而浪费时间等于浪费生命,他惜命,所以不能浪费时间。
出完气,他径自离开。
周围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散了。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和在会议室听到的一模一样。
“夜幕降临,请各位外来者保持安静。”
“夜幕不需要声音,也不需要活人。”
众人这才惊觉,太阳正在慢慢下山,而他们却还没开始打量这个世界,就陷入黑暗。
万籁俱寂,一声惊呼让所有人一颗心提到顶。
众人惊恐的看着发出的另一个同样纹着花臂的男人,他好像和那矮小男人是一起来的。
“你搞什么?想死啊!”矮小男人压低声音对着他的伙伴斥道。
显然那位矮小男人的朋友是一位愚蠢的先生。
“阿鬼,你看……”
阿鬼是那矮小男人的名称。
那位朋友还没把手中的东西举起来,就已倒地不起。
死了。
是阿鬼快步走去杀的。
“为什么?”,是那位倒霉朋友的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因为没人想死,人生在世最忌有命挣,没命花。
那男人说来也可怜,本是本地一所重点高中里最有望冲刺清北的高材生,成绩一直都是年级前几,高三那年却因为父亲锒铛入狱,母亲吸毒,姐姐被强迫含恨而终,而那一年,最爱的爷爷奶奶也相继离世,种种打击,让他从此一蹶不振,游记街头。
在一次欠钱不还,被人堵在巷子里揍时,被阿鬼所救,从此就成了阿鬼最忠诚的小弟。
就是这么阴差阳错。
可那阿鬼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当时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救下了这个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后来一想有个任劳任怨的人服侍着也还行,到了危机时刻,那个白来的小弟也能顶锅,刚好。
就比如现在。
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那位矮小男子,眼里满是恐惧,南知意站在一旁,没有任何表示,梦西州却直接无视,径直略过他,走到那具尸体面前,他有预感,这具尸体下面绝对有好东西。
果不其然,还真让他发现了——一把短刀。
刀鞘通体黑红,与刀柄连接处几条银链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刀柄处是一个魔头,却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样,只有那个瘆人的笑容无比清晰。
因为他的触碰刀柄处的宝石变成白色,拔出刀刃,刀身锋利无比,泛起阵阵冷光。
刀身上可有“梦州·西”几个字。
他把刀刃举在眼前仔细端详,刀身旋转间看到一双红瞳,再翻转一圈又是熟悉的黑眸。
不知是受这里的时间影响,还是那句保持安静,不少人竟已开始犯困,更甚者已经陷入深度睡眠。
没过多久,刀身开始震动,梦西州缓缓坐起身,他慢腾腾伸了个懒腰,西自觉悬在他身侧。
梦西州转头一双红眸含笑地看着西:“你的动作倒是快。”
随着他的苏醒,发尾逐渐变长,有点热,梦西州随手用西身上的银链绑了一下。
他一边和西说笑,一边走向那个矮小的男人,画面虽然有点诡异,但也不冲突。
他慢慢蹲在那个阿鬼面前,自言自语:“先生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很让我惊喜,可是你脖子上的东西太吵了,夜幕不需要声音。”
梦西州握着西的手对着男人的喉咙刺去,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手腕,生生拦住。
“谁?”他警惕道,方才还笑盈盈的眸子此刻竟是狠厉。
“是我,南知意。”南知意从黑暗走出。
“先生,你很有礼貌,很荣幸认识你,所以你是来阻止我的?”梦西州将手背回身后。
南知意面色不变,却也明显感受到周围细小的变化,四周无尽的黑暗里多了些许莫名的声音,阴风阵阵,草木皆兵。
他有预感,只要他说一个“是”字,夜里的东西会毫不犹豫的撕碎他,继而吸干他的血。
“不是”,南知意平静道,“我也是来杀他的。”
南知意伸手拿过西,朝男人心口刺了一刀,男人瞬间变成干尸。
梦西州就在一旁看着,不说话也不表态,眼里尽是探求与玩味,却在南知意转头看过来的瞬间,掩埋在眼底。
但令他最惊讶的莫过于西,西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您的刀。”南知意将西双手奉上。
哗——刀身入鞘。
“先生,不得不说你很有胆识,换句话来说你很懂得随机应变,改不利为有利,。先生,我承认你很聪明,在我的意料之外,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你很会察言观色,我喜欢聪明的先生,虽然刺的地方我很不满意。”
梦西州用手在空中轻晃一下,一把手枪便出现在手中,他将手枪递过去:“先生,你的运气很好,他将属于您。”
转身遁入黑暗之际,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如您所愿,先生,同时祝您好运,晚安。”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是打更人。
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在感官被无限放大的黑夜就显得很诡异了。
梦西州烦躁地坐起身,满脸怨气看着不远处的打更人,好气哦,他转头看向周围,除了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的南知意以外,没有任何人起身。
原来只有他一个人起了呀——更气了。
无语,梦西州又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最后,梦西州强压怒火,做了一个深呼吸,闭眼,翻身,捂耳。
真是,浪费这么多时间,那得浪费多少生命。
想到这梦西州有感觉——自己命不久矣,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
南知意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腿:“起来,别睡了。”
梦西州用他那仅存的道德感强压住想动手的冲动。
“有事?”
话是这么说,不过在南知意听起来梦西州更像是在说“找事?”
南知意对着他笑盈盈的,伸手指了指远处的打更人。
梦西州顺着南知意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月光之下,没有影子。
那打更人像是背后长了双眼睛一般,缓缓转过头,与梦西州对视,对着他笑盈盈。
可能是幅度过大,两只眼珠子掉在地上,眼眶里汩汩冒着黑血,他还在与梦西州对视。
我去!什么玩意?还能360°无死角旋转!
看着那没有眼睛又极具热情微笑,梦西州:………………………………
还没等梦西州做出反应,打更人就已化作一阵阴风消散,打更用的钵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铛——————
铛——————
铛——————
巨大的声音淹没了周围很多细小的声音,比如重物压过枯叶发出的咔嚓声,又比如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啊——————”
“啊——————”
人群发出隐忍的尖叫,冰冷鳞片磨过皮肤,清凉的触感激起一身鸡皮,“嘶嘶”声在脑海循环播放,装睡的人群颤颤巍巍的蜷起身体,缩小自己的存在。
很大程度上大叫一场会降低自身心理压力,但是夜幕的规则“夜幕不需要声音,同样也不需要活人。”
两种声音在脑海里盘旋,一会儿是来自基因底层的恐惧,一会儿是对死亡的畏惧,终是死亡战胜恐惧。
梦西州若隐若现的眸子终于染上丝丝笑意,原来……………………不止他一个人醒了啊………………………
压抑的尖叫声还在继续,无数黑影在人群里来回穿梭,枯叶发出数声脆响。
嘀嗒——————
一滴液体掉在地上,周围弥漫起若有似无血腥味,这像打开了泄洪的闸门,人群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放声尖叫着,躲避着。
梦西州立马退出人群,占据高地,一把打火机抛下点燃枯叶,霎时间火光冲天,一条条人面蛇诡异的将他们包在其中。
南知意抱臂站在他不远处,月光为他渡上轻纱,朦胧了旁人的一切感觉。
那人面蛇高数米,人面蛇面上五官像重组般丑陋,没有瞳仁的眼球里泛着混浊的白,嘴里尽是怪叫,青黑的鳞片在月下闪着诡异的光,满口尖牙连着唾液,恶心至极。
梦西州开始痛惜自己的打火机,照亮这么丑的玩意,说实话谁能告诉他这东西怎么这么丑。
不知是谁开始大声指挥着人群:“大家往中间靠拢!”
人群也顾不得其他尖叫着往一处靠拢。
火光越亮,周围自然而然就越黑暗,人面蛇再次消失在夜幕,只剩下“嘶嘶”声,令人头皮阵阵发麻,陷入无尽的恐慌。
一男子见人面蛇的动作得出结论,高喊道:“他怕火!!!”
一时间,所有的打火机都扔向远处的枯叶堆,火光大盛。
铛铛铛——————
梦西州拿出刀刃,刀身刀鞘不断相撞,发出兴奋的碰撞声,刀柄“西”字闪耀。
“西?” 梦西州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刀柄的恶魔嘴角扬起的弧度愈加大,刀身振动的愈加剧烈,发出比先前更兴奋的声响。
南知意刚拔出在后腰蠢蠢欲动的银枪,嘴角笑意依旧,无奈开口:“阡,能不能矜持一点,就这都能兴奋成这样?”
阡:………………
言罢便带着阡冲了出去,梦西州也冲了出去,不过是被西拖着冲了出去。
梦西州:………………
梦西州边在废墟之上快速移动边腹诽,早知道不捡它了,现在送出去还有人要吗?他只想苟到最后当个普通人,都怪这把刀。
西:………………
南知意仔细看着手枪,手枪整体是月牙白,做工精细,枪管处盘旋着一条巨蟒,枪柄是厉鬼凶相,和西一样柄部刻“梦州”二字,不是“西”是“阡”。
梦州·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