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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苏夏也,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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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感官一向敏感。喻戍抿唇,咸涩的眼泪在口中化开,舌尖阵阵刺痛。
“我觉得我已经很努力了。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爱人,我没谈过恋爱,可我按照他说得,已经很努力了。”苏夏也仰头,将酒再次一饮而尽。灌得太急,溢出的酒水从唇角溢出,顺着omega纤细的脖颈,淌入更深的衣领里。
“针孔?在哪里给我看看?”喻戍伸手夺走小夏怀中的杯子,拉扯中无意间触碰到他滚烫的指尖。
苏夏也抬头皱眉,眼神毫无躲藏直勾勾地看着喻戍,炙热的目光要将他的身体盯穿。
“你听错了。”
omega晶莹剔透的嘴唇流转在喻戍的眼中,草莓的香甜荡漾在空气里。酒精的热气攀附在他泛红的眼角惹得两颊升起暧昧的腮红。
“我才没有。你听错了。”苏夏也重复到,隔着桌子伸手去够alpha手里的杯子。奈何扑空,就近拿走了喻戍的那杯。
“这杯是我的。你不应该再喝了。”
喻戍伸手去拿,小夏眼看手中的杯子要被夺走,急忙倒进自己嘴里。甜涩的酒水在喉咙中乱窜,慌不择路钻入气管。小夏瞬间趴在桌子上干咳起来。
“咳咳。咳咳。”
体温攀升,他的衣服早在进餐厅就脱得只剩一件打底。单薄的T恤紧贴在小夏的身上,隔着轻薄的布料,甚至能看见随着他咳喘时起伏的肩甲骨。
喻戍猛地起身,一条腿撞开椅子,另一条腿不听使唤地朝小夏迈过去。他蹲下,手顺着小夏的后背凸起的骨骼上下安抚。omega温热的身体,就掌握在alpha的手中。
“不要喝得那么急,没人和你抢。”喻戍蹲在小夏身旁,自然的仰头。
他们相隔不远。喻戍强忍着腺体的不适。
苏夏也从埋着的臂弯中抬起头,吸了吸因为剧烈咳嗽变得湿润的鼻腔,俯视他,“你刚刚就是在和我抢!”
“那好吧。我错了。”喻戍心里突然送进一阵窃喜,他望着小夏噙着泪的眼角,挣扎过后,还是没忍住抬手,摸过他的脸颊,替他把将落未落的泪水抹掉。
温热的液体被alpha的体温吸收。喻戍仍保持那样的姿势。他眨眨眼,小夏也学着他眨眨眼。他的心口突然丢掉一块,如果非要说清究竟是什么诱使这发生的,或许是在遗憾,他的手指终究不能代替他的嘴唇,把那些流离失所的泪都吻掉。
“怎么这么烫?冷不冷?是不是发烧了?”喻戍作势贴上他的额头。
“你这样不会累吗?叔叔。”小夏歪头,脸红红的,他岔开话题,两颊像氤氲了两颗饱满的草莓。
喻戍离得很近,酒后体温升高,腺体随之活络起来,他终于可以轻而易举把空气中属于小夏的草莓味全部掠夺,深吸一口气,喻戍凑得更近,“啊!我好累哦。我们回家吧。”
alpha瘪嘴,装作下一秒就瘫倒的样子。
“骗人!”苏夏也撅嘴,转过头。
他们来得很早,此时天边刚降下雾蓝色的帷幕。海港阴沉,欧鸟低飞。
喻戍起身,“小夏,怎么办哦,我的腿好麻,我起不来了。快救救我哦。”他语调上扬,动作却柔软得很。
“我不要!你骗人!”苏夏也回头,嘴抿成薄薄一条线,“不可以骗我。”
“连你也骗我。”
听罢喻戍眉头忽皱,突然想起了那个大煞风景的alpha。
他无比后悔当初后退的决定。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放任他自由恋爱。对比他控制不住的欲望,总比这世上无处不在的人渣强得百倍。
喻戍起身,手落在苏夏也温热的后颈。那里的腺体贴合体温而发烫,兴奋地在他的手心中跳动。
他就应该把他牢牢锁住,永远困在他的身边。让他密密麻麻的爱降落在自己身上。
是子弹,是火星,是暴雨。他都要。
腺体突然被触碰,苏夏也应激地一缩,身后的手又立刻跟了上来。喻戍的指节修长,环过他的颈侧揉擦他的颈肉。冰凉的触感令他细痒。喻戍的信息素骤然逼近,他呼吸瞬间一滞,随即不自觉张开嘴大口呼吸。
“希望你明天什么都不记得了才好。”喻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的信息素织成了一张细密的大网,将苏夏也牢牢地困入其中。他的手心有意无意地和小夏的腺体摩擦,有些不受控得想揉捏那块皮肉的柔软。
“我们回家吧。”
喻戍的指尖微微用力,柔软的小夏便回过头来,“好不好?”
显然有些迷离的omega点点头,笨拙地抓起衣服往自己的身上套。
“慢点。”喻戍抓着他的外套打算往他身上盖的手指一顿,又将衣服攥紧。走去餐桌另一边展开自己的大衣,披在苏夏也的身上,“穿这件,外面冷了,别再着凉了。”
苏夏也乖巧地蹭蹭大衣竖起的领子,整个人都被罩进宽大的大衣外套里。
喻戍一边挎着衣服,一边伸手去扶摇摇欲坠的omega。不想,着急起身的苏夏也一个踉跄,便撞进他的胸膛。
“啊呀!”
咚。
他一把抱住怀中的omega。眼前霎时灯火通明。
海港的灯亮了。
苏夏也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脚反叛了大脑,身体里似乎长出无数只手,每只都有不同的行进方向。他眼前昏黑,从温热的怀中抬眼,毫无准备地撞上绯红色的瞳色中,好像掉进了又大一片酒色里。
喻戍将他身上的外套紧了紧,一只手揽过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搂紧怀里。放眼不知情经过的任何一个路人都会觉得,这不过是一个对自己的omega伴侣格外呵护和占有的alpha。
搂着小夏,喻戍径直略过前台,一辆宽敞的SUV已经被提前停在餐厅门口。司机在一旁等候多时。喻戍将苏夏也塞到后座,整个人挤到他身边。
高大的alpha宽阔的肩膀无疑是此时最好的靠枕。苏夏也自然而然地贴上来,静静地依在喻戍的肩旁。
喻戍向下调整了下姿势,方便小夏刚好能靠在他的肩膀。车子快速驶入夜色。
“老板,请问需要帮你和你的爱人送到哪里?”司机透过后视镜瞥见此刻面色温良的alpha。
喻戍一顿,“去,御湖湾。”
他家。
人总是会在得不到的时间里不择手段上下求索祈求丁点的施舍意图隔靴搔痒,也会在突然拥有后得寸进尺变得贪得无厌。
小夏的手机在昏暗的车厢里亮了又灭。喻戍随手关机。
他没有任何兴趣窥探此时打扰这光景的人是谁。
谁都不重要。谁都不是他的威胁。只要他想要。
贴得太紧,苏夏也睡梦中无意识地依赖着身旁的alpha,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喻戍的颈侧,属于alpha的腺体躲藏在青筋暴起的皮肉下,空气中两种信息素的味道暧昧地交融。
omega脆弱的腺体还残留着他的alpha留给他微弱的标记。属于alpha的占有欲,让他难耐地磨着牙尖。
可是夜色诱人。
喻戍松开紧锁的眉心。他的嘴唇无限的接近着苏夏也白嫩的脖颈。最后在那里轻轻落下一吻。
海港离苏夏也的学校远,离御湖湾却不远。不多时,车子顺利驶入车库。司机点头示意离开。喻戍低头,见怀里的omega没有睡醒的迹象。缓慢地挪动身体,准备将小夏抱走。
车门打开,陡然钻进一阵车库内的秋风。
“嗯?”omega鼻子皱了皱,向喻戍的怀里更深处挤了挤,“好冷。”
omega蹭了蹭alpha贴身的衣服。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喻戍的动作轻而又轻,他从未这样抱过任何人。他不知道什么样子的动作能让怀里的人更舒服点,也不知道手臂这样收紧用力会不会咯到他弄疼他。于是一路上,喻戍都保持着又怪异又僵硬的动作,直到把小夏平稳放到他的床上。
看着深深陷入枕头中的omega,喻戍承认,他似乎变得更贪心了。从第一次跟着姐姐见到苏夏也被他的尚未成年横冲直闯的信息素扰得心烦意乱开始,他最开始的愿望,不过是要他开心,永远都幸福。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喜欢他。可能是,属于信息素最原始的兽性冲动。或者是,被爱滋养的被甜蜜泡大的花汁,吸引了他这只快饿死的雄蜂。再或者,是他身上义无反顾真诚的一往无前,落子无悔的爱。他被他身上自己所有没有的特质深深吸引着。渴望着。期待着有朝一日这样的爱会降落在他的身上。
他们的父母自他出生便争吵不断,甚至连生下他都是为了曾想改变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婚姻作为目的。在出生前他被作为寄予厚望的礼物。
但这场岌岌可危的感情最终还是以极其不体面的方式撕裂了表面上的成全。他们甚至等不到喻戍十二岁分化,在他十岁便早早分家又迅速各自成家。这场忍无可忍的婚姻里,他们谁也不愿意抚养喻戍,谁也不愿意带着这个象征着他们失败的过去的孩子睹物思人。
好在那时喻葳刚满二十岁,拿着父母因对二子的愧疚而留下的钱,就此和弟弟相依为命十七年。
她没什么时间照顾他。她需要更多时间成长成能为弟弟遮风挡雨的合格的大人。在陪伴上又难免疏忽。
对于感情,他不再期待,也不相信还有什么可期待。无论多声势浩大的誓言在时间面前,都那样脆弱不堪。
他原本以为,过去那样他在暗处,苏夏也在明处的窥视和守护已经很好了。毕竟他给不出一个像样的健康的爱。只是看着这个omega那样深情的爱着他的alpha伴侣时,他自私的,隐秘的意淫着,苏夏也也能用那样的爱来爱自己。
“热——”
昏暗中,一声omega突然的娇嗔打断了喻戍的胡思乱想。
苏夏也正胡乱地扯着自己T恤的领子,从被子里挣扎出来准备把衣服撕掉。
喻戍起身,进盥洗室取了毛巾打湿,又从衣柜里拿了件新的睡衣。
“听话。擦了身子再睡。”喻戍将他的胳膊举过头顶。小夏的额头出了层密密的汗。金黄的头发乖巧地贴在额前像幼鸟的羽毛。他脱掉T恤,白嫩的omega的身体,骤然映入眼帘。
他的眼神不可避免地划过苏夏也小巧的喉结,然后是秀气的锁骨,瘦得有些突出的胸骨以及刚刚剐蹭衣料变得嫩红的——
喻戍轻咳,又觉得喉咙中始终粘腻着不上不下的糖霜。
卧室的空气里也充斥着醉酒的omega肆意轻快的信息素。它们长脚瞬间便跑满了整座房子和原住民打成一片。alpha僵硬在床前。落地窗外的月光穿进房间,将他的身影映在熟睡的毫不知情的omega的身体上,越拉越长。
身体中某处隐秘的欲望,也随着影子,飞速疯长。
“小夏。小夏——”他单膝跪在床边,张了张嘴又什么也说不出。换过柔软睡衣的小夏,侧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正好转到喻戍面前。
omega的嘴唇微张,睫毛安静地垂落。
酒意麻醉本能。苏夏也蜷缩着受伤的胳膊。
“拿过来,我看看。”喻戍皱眉。
眼前的人毫无动静。
顾不上和他拉扯。喻戍接着劲拉到眼前。青紫的伤口下掩盖着着数不清的结痂的针孔。alpha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喉咙却不受控的酸涩。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说出口的责备,又像是无法言说的心疼。
喻戍半跪在床头,他盯着针孔出神。
良久,喻戍起身,月光径直打在苏夏也熟睡的脸上。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个什么地方漏了个大洞,心脏在寂静的黑夜中鸣鼓,震耳欲聋。
omega诱人的信息素像根根红线缠绕着他走不动脚,喻戍捡起被苏夏也踢到地上的脏衣服,鬼事神差地递到面前,混着酒味的草莓香便不受控制的钻进他的鼻腔。挠得他肺里发痒。
就这样,趁虚而入。
不要再等了。
他想。
挣扎几分,alpha释放伏特加信息素,将整张脸埋了进去。
“苏夏也,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