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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责任 if线林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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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考入h附中,林栖和裴之衍成了同桌,因为傅启和陆砚阁的关系,两人原本就认识。
“你和傅启哥吵架了吗?”见裴之衍这一天脸臭得能结出冰碴,林栖握着笔问道。
裴之衍闻言,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也不算。”
严格来说其实也是跟他哥吵架了。傅启得知裴之衍向联盟信息素匹配机构递交了自己的信息素报告,当即勃然大怒。
他们出身医药世家,世代根基都在国外,因为家庭变故才回国发展。可就算现下在国内根基尚不稳固,傅启也不认为需要靠裴之衍去联姻来维系利益,更况且裴之衍才刚刚分化成omega不久。
“我今天去见了相亲对象。”裴之衍说。“首城江家的少爷,信息素检测报告也很合适。联盟那边说,我们的契合度很高。”
他们这个阶层,联姻本就司空见惯,裴之衍很早便清楚,自己所拥有的资源和地位,从来都需要去等价交换,这很公平,他并不排斥。
首城江家在联盟商界和政界都手握厚重的话语权,若是能成为靠背,便能很快在国内站稳脚跟。于他而言,只要信息素契合,双方互不刁难,这就足够了。
“但是。”裴之衍闭了闭眼:“这世上为什么有人能蠢得跟猪一样。”
去见完他这个相亲对象,本来没要求的裴之衍回来后很认真地想了想,觉得很需要给联盟匹配机构寄一封建议信,建议他们采集信息素数据的时候,最好顺带评估一下用户的智商水平,这一项真的很重要。
“好歹也是个少爷,他家都不管管他吗?”听着裴之衍说,两人一见面互相看不惯,还差点动起手来。
林栖听得一愣一愣的。
江岩他倒是有点印象,以前跟陆砚阁参加宴会时见过几次,但交谈不多。林栖不太喜欢那种场合,向来寡言并不多待,加上两人不在同一所学校,算不上熟悉。
中考结束的那个暑假,陆砚阁带他去筠山的时候,好像听木珲提过一嘴,江岩中考分数惨不忍睹,气得江爷爷一怒之下,直接把人打包丢出了国。
“要是真的不喜欢,也没有必要勉强的。”他们才刚高二,林栖觉得这些实在太早,“傅启哥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
“我知道。”裴之衍垂眼,末了叹了口气,看向林栖:“但这是我的责任。”
下午放学,去找夏羽橙时,林栖还想着裴之衍的话。
责任吗。
他隐约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重压,却没办法真正体会裴之衍肩上的分量。在林栖的世界里,他根本不需要体会,以陆家的根基和地位,压根不需要靠联姻去稳固。
自从不用再去上那些社交礼仪课之后,陆庭毅像是放弃了对他的栽培,又或者说,陆砚阁拦了下来。
从小到大,林栖所有的选择,几乎都只凭他想或不想。家里没有任何重担压到他身上,所有人对他最大的期许,不过是平安健康。
远处梧桐树下,夏羽橙看见他走过来,笑着朝他招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林栖收回思绪。
两人一起来到一家乐器店,夏羽橙环顾四周:“我妈本来说要陪我来的,可惜学校临时有事走不开,正好你放学了,快帮我看看。”
夏羽橙的养父母都是教师,一辈子深耕书本,信奉学业为本。可偏偏夏羽橙是个不爱读书的,初中时突然迷上了音乐,说想走艺术这条路。
店内暖光柔和,各式弦乐器整齐陈列,林栖坐在沙发上,看他目光在墙上一排排贝斯徘徊,“你不挑吉他吗,要学别的了?”
夏羽橙指尖划过玻璃展柜边缘,回头冲他笑:“不是我学。我们几个朋友打算凑个小乐队,贝斯手想换个新琴,我是帮他看看。”
林栖“哦”了声。
虽然他不懂琴,但审美眼光很好,盯着展柜里几把贝斯看了片刻,伸手指向其中一把哑光黑琴身的:“那一把看着挺顺眼。”
夏羽橙顺着他手指看过去,眼睛一亮,对店员道,“麻烦可以拿这一把出来试一下吗?”
试完音,夏羽橙很满意,拿出手机对着琴身多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贝斯手。
对面回得很快,夏羽橙弯起唇角,“他说很喜欢,让我跟店员说一下,明天来试试。”说着抬眼,对上林栖幽幽的目光。
夏羽橙语气一顿,“怎么了?”
“你....”林栖撑着下巴看他,“谈恋爱了?”
夏羽橙猛地瞪大双眼,“有这么明显吗?”
“......”鉴于夏羽橙的情史实在坎坷,林栖不抱希望地问:“又是之前的那个?”
“哎呀,那个早就过去了,这次不一样。”
“你哪次都说不一样。”林栖想起从前每次分手,夏羽橙都哭得要死要活的,他不解道:“恋爱有什么好谈的。”
“恋爱多好玩啊。”夏羽橙转着手机:“就算见不到,但收到他的消息就会觉得特别开心啊,你试着谈一次就知道了。”
林栖思考几秒:“那难过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要去他家放火吗。”
“啧,过不去了吧。”夏羽橙顿了下,好奇问:“话说你怎么不谈恋爱,学校追你的人应该挺多的吧。”
不等回答,“叮咚——”一声,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夏羽橙就看到方才还一脸淡然的人扫了眼屏幕,眼底立刻漾开笑意,刷地从沙发上起身,“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谈恋爱了。夏羽橙问:“这么急,去哪啊?”
林栖拿着书包,语气雀跃,“回家,我哥说今天要回来。”
兴冲冲回到家,陆砚阁还没回来,林栖换完鞋,倒是碰上了从楼上下来的陆庭毅。
他目光淡淡扫过林栖:“今天放学怎么晚了?”
“和朋友待了会。”早些年林栖初见陆庭毅时,还会被这副沉静淡漠的气场压得心底发怵,如今再对上这道视线,早已没了那份怯意,只是平静迎上去,语气听不出起伏。
厨房里,柳姨听见玄关的动静,探出头来:“七七回来啦?正好晚饭快好了。”
见柳姨把菜端上桌,林栖一边把书包放到柜子边,一边问:“不等哥哥一起吗?”
柳姨擦了擦手,笑道:“不用等了,少爷忙着相亲呢,刚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了。”
“什么?”林栖骤然愣住。
相亲,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轻轻炸开。他立即问:“哥哥要和谁相亲?”
“是闫家的儿子,是叫闫温吧,小时候还和你打过架。”柳姨说:“听说他分化成了omega,说来也巧,和少爷的信息素匹配度有93%呢。”
林栖心里猛地一空。
93%,他很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在这个圈层里,超高信息素匹配度,就是敲定婚姻最过硬的理由。
他转头看向餐桌旁落座的陆庭毅,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哥哥....会和他结婚吗?”
“他也该考虑婚事了。”陆庭毅拉开椅子坐下,像是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神色平淡:“过来吃饭吧。”
陆砚阁回到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缓步走上楼,家里安静十分,只有手里纸袋摩擦发出的细碎声响。
推开自己房间门,看到床上没人,陆砚阁顿了下。
他原本以为林栖会像往常一样,窝在他床上等他回来。目光扫过空荡的床铺,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陆砚阁转身走向隔壁林栖的房间,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推开门,林栖房间没开灯,只有书桌上开了一盏暖灯,他抱着膝盖坐在书桌前,听到动静,慢半拍转过头。
看到桌上铺开的书本和练习册,陆砚阁走近:“还没睡,作业很多吗?”
林栖静静望着他,好半天才开口:“还好。”
陆砚阁轻笑了声,把纸袋放到一旁,“过来。”
待林栖走到他面前,他拿出纸袋的东西,是一支药膏。
林栖顿了下,“后颈已经快好了,也不怎么疼了。”暑假在筠山的时候,林栖因为成天泡在院子里,跟着园艺师文叔在花园侍弄花草,长时间晒下来,后颈那块便给晒伤了。
“就算不疼,也抹几天,乖,这个不会很黏。”陆砚阁慢慢旋开药膏的盖子。之前那支质地厚重,涂上去闷在皮肤上,林栖一直嫌不舒服,不肯坚持用。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林栖低头:“转过去。”
林栖站着没动,“我自己来。”
“你看得见?”陆砚阁眉梢微挑,握着药膏的手没有收回。
房间里静得厉害,轻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陆砚阁上前半步,抬手轻轻撩开林栖还带着点湿气的发梢。林栖皮肤本就白皙,后颈那块相比其他地方,泛着一层淡淡的浅红。
“今天遇到不高兴的事了吗,怎么闷闷的。”陆砚阁问。
药膏淡淡的清香味飘过来,林栖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过了会,陆砚阁听到他问:“哥哥今天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
陆砚阁指尖微顿,语气听不出异样,道:“一点工作上的事,耽搁了。”
“是嘛。”林栖很轻笑了声。
抹完药,陆砚阁拿过纸巾擦手。林栖分化成beta,个子不算矮,可站在陆砚阁面前,依旧要矮上小半个头。
陆砚阁见他垂着眼不说话,便抱着手微微俯身,歪头去看他藏在长睫下的眼睛,“怎么了,因为哥哥回来晚了所以不高兴了吗?”
听到他这副哄小孩似的语气,林栖抬眼瞪他,“才不是。”可看着陆砚阁,那些堵在胸口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抿着唇补了一句:“我都十七了,才没有这么幼稚,就是累了。”
陆砚阁眼底笑意更深,低低嗯了声,问:“今晚不跟哥哥一起睡吗?”
陆砚阁有时回来都很晚,林栖常常在他房间等到睡着。陆砚阁回来见了,也舍不得把人再叫醒,久而久之,只要陆砚阁回来,两人差不多都一起睡。
“不了,我要睡自己房间。”林栖低头收拾书桌上的书本,“很晚了,哥哥快去休息吧。”
陆砚阁也没勉强,轻声道:“嗯,晚安。”
第二天一早,陆砚阁从楼上下来,林栖正好吃完早点。
“少爷,您起了。”柳姨把泡好的咖啡端给他,陆砚阁低低应了声,看见林栖在沙发边套校服外套,开口:“等一下我送你去?”
“不用了。”林栖没看他,低头换鞋,“李叔在门口。”
见人头也不回离开,陆砚阁挑了下眉,转头问柳姨怎么回事。
“什么?小少爷怎么了?”柳姨没发觉哪里不对,笑着打趣,“可能着急去学校吧。”
陆砚阁抿了口咖啡,没说话。
且不说方才林栖一口回绝他相送已经足够稀奇,就算再赶时间,林栖也一定会停下脚步,认认真真和他打声招呼再走。
现在这个态度,明显不对劲。
之后一连几天林栖都是这副不冷不热样子,陆砚阁慢慢确定,自己多半是惹到这个小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