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乖》卜早三三

21、赴宴

　　年后这段时间，林栖几乎没怎么出门，就要开学了，h大优录考试在即，他这几天一直待在房间做题。

　　这天江爷爷寿宴，范柏鹤带着林栖一起去了百家利。林栖慢慢跟在范柏鹤身后，走至宴会厅，看到江岩，他摇遥对他点了下头——因为韩成的原因，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明面上一直装作不熟。

　　“嘶，眼睛看哪呢。”范柏鹤把撞到自己后背的林栖拎到一旁，“一边去，要找陆砚阁上那边找去，别在这打扰我。”

　　林栖嘴硬道：“哪有，我是饿了，找吃的呢。”

　　“谁信。”范柏鹤翻了个白眼走了。

　　林栖走到偏厅，没一会肩膀被拍了下，他转头，是程邂，身后还有傅启。

　　“干什么呢，迷路了？”程邂问。

　　林栖摇摇头，打招呼道：“程邂哥好，傅启哥好。”

　　程邂笑了下，“别看了，砚阁今天没来，他回老宅了。”这几天恰逢易感期，陆砚阁索性没回去，留在筠山陪外公，陆庭毅那边催了好几次。

　　还以为今天能见到陆砚阁呢，林栖闷闷“哦”了声。

　　“好了，和我不一样能玩嘛。”程邂拉着他，打算带他去甜点区吃东西。

　　一直沉默的傅启开口，“你们聊，我先上楼了。”

　　“哦拜拜～帮我给弟弟带句好。”程邂说着转头问林栖：“你见过他弟弟吗？”

　　林栖感觉傅启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他摇摇头，“没有。”

　　程邂：“你一会儿就能见到了。”

　　虽然没见到陆砚阁，但有程邂在，宴会也不至于很无聊。宴会进行到一半，范柏鹤带林栖向江爷爷敬完酒，实在喝不惯手里的香槟，把酒杯塞给范柏鹤，林栖转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台的冷白灯光落下，林栖把冷水扑在脸上，稍稍压下香槟残留的微涩暖意。

　　走廊比宴会厅安静许多，隔绝了喧嚣，只剩下远处隐约的管弦乐。林栖慢步折返，刚转过雕花廊柱，一个白色身影迎面撞了上来。

　　“唉，小心。”林栖虚揽住对方的腰，对方是个omega，力道不重，他往后退了两步稳住两人身形，“你没事——”

　　后半句没等说完，林栖嘴就被捂住。“嘘，别说话。”那人上前一步，林栖被抵在墙上，垂眼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来人的面容，是个长相甜美的omega。

　　林栖看了两眼，忽然记起，这不是之前韩成宴会上，提醒过他蛋糕有问题的那个omega吗。

　　显然，那个omega也认出来自己，他愣了下，还未出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omega当即皱起眉。

　　林栖顿了下，拉下他的手顺势侧身和他换了个位置。omega身形本就偏瘦，林栖俯身压下去，将人严严实实遮在身下。“别担心。”

　　听到身旁有人过来，林栖侧头贴近怀里人的耳朵，从外人视角下，这个动作像是两人在亲热接吻。

　　察觉那人还未离开，林栖抬手护着omega的脸，缓缓抬起眼，带着被扰兴致的不耐与戾气，冷声吐出一字：“滚。”

　　那人挑了下眉，耸肩道：“抱歉打扰了。”林栖觉得他有些面熟，不过没等细想，他已经转身离开了。

　　“没事了。”林栖放开他，下一秒，omega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不过看清来人后，林栖松了口气，是江岩。

　　江岩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江少...这....”

　　“还不走？”江岩睨他一眼。

　　“是是，我什么都没看见。”那人说着又撇了眼林栖那边，转头快速离开。

　　林栖刚直起身，就见江岩冻着个脸走过来道：“你出轨？”他转头又对着omega，“你劈腿？”

　　林栖：？？？谁劈腿？

　　不等他反应，omega已经做出回答：“还没和你结婚，劈什么腿。”

　　江岩气道：“这还不算？那你今天是打算悔婚了？”

　　“......”林栖看眼江岩，又看眼omega，默默退后两步和omega拉开距离。“那个.....你们先吵....咳聊，我先走了。”

　　omega懒得搭理江岩，他对林栖道：“刚才谢谢你。”

　　“不用客气，小事小事。”林栖看江岩沉着脸死死瞪着omega，心说你先别谢我了，快解释一下管管他吧。

　　回到宴会厅，林栖心绪都没平静下来，原来他就是江岩的相亲对象啊，看两人刚才的相处，忽然对江岩的吐槽有了实感。

　　“一个人坐在这儿笑什么？”程邂走过来。

　　林栖记得江岩有和他说过omega的名字，“我刚刚遇见裴之衍了。”

　　“哦，见到了啊，傅启的弟弟。”程邂笑道。

　　“？他是傅启哥的弟弟？”林栖惊诧。

　　“是啊，他们两兄弟一个跟父亲姓一个跟母亲姓。”

　　林栖：“陆砚阁都没和我说过呢。”

　　“也不怪他不说，是傅启不让。”准确来说是不让人知道这段联姻，知道弟弟不太满意江岩，要是打算悔婚也方便。“不过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今天也算是他们的订婚宴。”

　　林栖闻言一愣，随即看向江爷爷身边并肩的两人，忽然松了口气，还好没今天悔婚，不然责任大了。

　　晚上林栖裹在被子里和陆砚阁说这事时都觉得很巧：“原来他是傅启哥的弟弟，这么一算我们很早之前就已经见过了呢。”

　　陆砚阁轻声问：“相处得怎么样？感觉你们应该能玩到一起。”

　　林栖想起今晚江岩气鼓鼓的脸，弯起眼：“为什么这么觉得啊？”

　　“毕竟都是好学生。”陆砚阁淡淡逗他一句，视线落在屏幕上，“感觉瘦了不少，有好好吃饭吗。”

　　“有啊，我一日三餐很规律的。”林栖头歪在胳膊上看陆砚阁，“你最近都好忙哦，还以为今天能见到你呢。”

　　他声音轻软，带着点不自觉地埋怨，陆砚阁闷闷笑了声，“怎么，想我了？”

　　隔着屏幕，林栖也没有什么害羞劲，也确实很想陆砚阁，他认真点了下头，“很想你，真想快点开学。”开学后他就能回澜庭了。

　　*

　　之后几天，庄欣敏带范柏鹤回了庄家，家里就剩林栖一个人。复习到下午，林栖出门去了夏羽橙约定的地方。

　　“你找我是来给你干苦力的吧。”林栖把购置的食材箱子抱进后备箱，喘气道：“店里其他人呢？”

　　夏羽橙非常好意思，“他们没有你力气大嘛。”

　　“可我过几天就开学了啊。”接过他递来的水，林栖喝了口，“这俩天开业店里肯定忙，真不考虑招个alpha进来？”

　　夏羽橙摇头，“现在够用，多招一个人，我不得多开一份工资啊。”

　　这话听着，怎么跟当初范柏鹤给他算工资时那抠门样，简直如出一辙。

　　林栖也学着夏羽橙摇头，劝道：“橙儿，别长这么快，你还年轻。”

　　听出林栖是在打趣自己老练，夏羽橙倒是坦荡摆手：“老板都是这样，要是以后陆砚阁对你不好或者你想跑了就来我这儿吧，我现在开店也养得起你。”

　　林栖坐上车，闻言，激动道：“那我是可以当小白脸了吗？”

　　夏羽橙毫不留情拆台：“想得美，来了就得给我看店干活，你这张脸摆在前台正好，肯定能给我揽不少顾客。”

　　虽然知道自己好看，但林栖听到这话还是一激灵，他装模作样抱住自己：“哎你别跟范柏鹤一样，我害怕。”

　　“滚，我们是正经生意。”

　　闹了几句，林栖忽然想起件事，“哦对了，我前几天在集市遇到陈阿姨了。”

　　“陈阿姨？”夏羽橙愣了下。

　　“就是在福利院特别照顾我们的那个阿姨，脸颊旁还有颗痣。”

　　经林栖这么一提，夏羽橙有点印象，“哦哦，陈昕阿姨，怎么了，她现在过得挺好的吧。”

　　“嗯？”林栖意外，“你也见过她吗？”

　　“没有，你被人领养走之后，她没多久就从福利院辞职了。”夏羽橙想起那时偶然听到其他保育员闲聊的话，“听说她在市区买了房子呢，当时还把二团也领走了，说起来真是个好人。”二团是福利院的孩子王，从前没少找机会欺负林栖和夏羽橙。

　　林栖对此非常认同地点头，“确实。”

　　夏羽橙发动车子，看眼手机，问：“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奶奶念叨你，今天做了好多菜。”

　　林栖瞥了眼时间，遗憾摇摇头，“不了，我得回去了。”这个点庄欣敏应该快回来了，自己晚归的话免不了被她一番追问，刚因为志愿的事起过争执，最近还是安分点比较好。“帮我给奶奶说声抱歉，下次再来看她。”

　　林栖回到范家时，庄欣敏和范柏鹤还没有回来，等给范禾送完药，下楼时，他就听到客厅传来的争吵声。

　　“你要是真有本事我还用得着这样？你以为我是很想和他们说这些，禾娱给你打理成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庄欣敏厉声斥责道：“不多学学，我怎么放心把恒禾交给你。”

　　“那也用不着庄恒杰来教！”

　　“你倒是看得起你弟弟，他手里那间茶庄都快被他折腾成歌舞厅了，你半句不说。”范柏鹤冷声回怼：“反正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禾娱说到底不也是你在管，韩家合作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情，现在出了问题，反倒怪罪我这个手里没权的，你要脸吗？”

　　“啪——”一声刺耳的脆响传来。

　　林栖下意识捏紧碗勺，楼梯很快响起脚步声，还未动作，他一抬头迎面就撞上了上楼的范柏鹤。对方脸色沉得吓人，半边脸颊印着一道清晰泛红的掌印。

　　“你.....”林栖看着他，本想说点什么，范柏鹤睨了他一眼，“啧，杵在这干什么？”见林栖站在楼梯口，以为他要下去，范柏鹤不耐道：“你没眼力见啊，捧着个碗是要干嘛，下去要饭还是找骂？”

　　“.....我没有。”林栖低声否认。傻子才这个时候下去呢，庄欣敏正在气头上，如果可以，林栖晚上都不想和她碰面。

　　当然这并不现实，晚餐范柏鹤没有下来，可能也是听到了争执，佣人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厨房里，餐桌上只有林栖和庄欣敏，死寂一片。不敢看庄欣敏的脸色，林栖低头吃着米饭，尽量降低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