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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本座变了! 居然魂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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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在耳畔尖啸,如同厉鬼的哭嚎,撕扯着箫烬的意识,脚下是吞噬一切的深渊,墨色的雾气翻涌,仿佛巨兽张开的口腔,箫烬的意识在急速下坠中依旧冰冷锐利,他清晰感觉到失重带来的内脏翻涌,骨骼在风中呻吟,死亡的冰冷触须已经缠绕上脖颈
他撇了一眼旁边眼睛涣散的少年,仿佛魂魄已经先一步离体。
“终究是黄泉同路人……”箫烬的嘴角甚至扯出一丝冷酷和无奈的弧度,准备迎接那粉身碎骨的终结。
“嗡!”
一种无法形容的、灵魂层面的剧震猛然爆发!那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灵魂深处、从核心炸开的恐怖撕裂感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将他的“自我”从躯体中扯了出来,
他“看”到下方自己那具熟悉、强悍、此刻却如同破败的玩偶般翻滚下坠的身体,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强大的吸力从侧面传来!
那是……那少年的方向!
“嘭”
不是□□的撞击,而是灵魂层面更猛烈的碰撞与嵌入。
“噗”
一声扑通的巨响从下方传来,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箫烬知道,碰到潭水的碎石了,还有自己曾经引以为傲、还有小公子碰过手的躯体,终于亲吻了崖底坚硬的岩石,彻底化成肉泥。
于此同时,一股眩晕,寒潭的水从头到脚淹没了他的身体,是这具身体实实在在、属于这位少年肉体凡胎的创伤----口鼻充斥着寒潭中寒冷的水,冻着他的手脚毫无知觉,所有感官信息,都来自这具陌生的、脆弱不堪的容器。
箫烬在剧烈的痛苦中晕了过去,醒来时就已经飘到了岸边,太阳还未出来,看来自己昏迷也没有多久,摸到湿滑苔藓的石壁,费力的将整具身体爬到干净之处。
终于!
箫烬躺在岸边,不断的深呼吸,彰显着这具新身体的羸弱,抬起手自言自语道,
“这不是我的手!太嫩太白,我的伤疤也不在!”
这双手……苍白、纤细、指节分明,指甲修剪的整齐干净,掌心没有意思老茧,独属于破碎刃刃主的伤疤也不复存在,只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薄印记。
箫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坐起来翻找着身上是否带着证明身份的东西
突然!摸到了一块硬物
“冰花芙蓉玉佩!”这是京城国子监学府的学生信物,只见玉佩冰清玉洁,芙蓉盛开,在玉佩的中间刻着“润”字
“难道这具身体叫润吗?”当初箫烬不是没有请过国子监的夫子来教书,正是因为当中的夫子只教一定品级官员的子孙,而自己又无法考取功名,自然见不到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自己是否要抓住呢?那破碎刃该怎么办,可自己的身体已经毁掉了,也无法再进入,以现在的面貌与实力,还没讲清楚,堂内的人就把自己杀了,自己只能以少年的身份活下去,左一右一也可以承担起破碎刃,自己是不是可以代替这个少年去完成学业,帮他过好剩下的日子。
想好后,箫烬努力站起来,朝着自己的尸体跪了下去,有一丝惋惜与坚定,站起来费力的往京城走去……
“呼,终于赶到了”箫烬看着面前写着国子监牌匾的学府,浸入寒潭后的身子,经过一晚走到这里,这具破败的身子也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门前。
“早知道这具身体这么弱,自己就慢一点了。”在昏迷前箫烬心里想到,也听到了呼喊声,看到了一束清冷的身影在不远处。
“喂!喂!喂!醒醒啊!温润”一位国子监学生喊道,
“哎!温璟,快来,你弟弟晕在这里了!”学生看到温璟赶忙呼喊过来
温璟走到温润(后续先用温润这个名字啦)旁边,冷淡的撇了一眼,叫到旁边的侍从,
“把他带回家中,找个大夫看看,我还要去上课。”说完绕过温润走进国子监。
侍从抬起温润往马车上放,马车的车轮碾过地上的枯枝,几片黄叶追逐着车轮向前,缓缓漏出一位少年,他立在国子监门口的朱漆阑干边,一身素银暗纹的直裰,清瘦如鹤。
“他这是怎么了。”裴执喃喃道。
“裴执!干什么呢,快走啦,要迟到了。”其中一位国子监的学生拍了一下站立的裴执,裴执回过神随后走进了书院。
温府
“快来人呐!”侍从喊道,随即两位侍卫与侍从一起把温润抬下了马车
“你们先把小公子放到他的院子,我去喊大夫,禀告大人”侍从安排到。
……
温润醒来,室内清光明亮,榻上帷帐素净雅洁,浸染着墨香
明明才九月,怎么烧起了地龙?他的屋子温暖异常,抬眼一看,一位白花胡子的老人在和另一人说着什么。
“小公子昨晚应该是进入了寒潭之中,伤到了身体的根本,身子也有旧伤,只能慢慢调理,有可能会留下咳疾……”大夫话还没说完,紧接着一声咳嗽声响起。
这具身体这么弱的吗!只是在寒潭泡了一会就这么严重,看来得加强恢复,把这具身体养回之前的状态。温润心想。
“小公子记得把药喝了,这几天小公子就留在家中,等病好了再去上课吧。”一身丫鬟打扮的女人说完话就和大夫走了出去。
一个身影飞快的窜到了温润的床边,“小公子,你可吓死小的了,昨晚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今早又带着病气回来,病倒了可怎么办。”川柏哭着抱住温润
温润作为杀手的警觉,想立即把身边这人甩出去,可这具身子太弱,手都无法抬起。
“你是……”
“小公子不认识小的了吗?”川柏一脸错愕!公子这是怎么了?
“昨晚掉下悬崖,摔到了脑袋,有点记不清之前的事情,可以和我说说吗?还有我失忆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温润眉头轻挑,一双如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森冷异常,犹如寒冰刺骨,即使烧了地龙,川柏依旧感到寒冷,仿佛是从地狱中出来的恶鬼在和他说话。
怎么回事,小公子回来变了一个人呢,不过是小公子就好,川柏暗道。
“公子,我是川柏,是一直伺候你的,自从公子被分到这个院子,就一直是小的伺候您的饮食起居。”说着,川柏把药递到温润嘴边,把温润扶起喝药。
萧烬虽然之前是个杀手,但是也有最讨厌的东西就是喝药,为了不喝药,把武功练的炉火纯青,不让自己受伤,可现在还得让自己喝药。
他一脸抗拒,也无法拒绝,川柏一口一口喂着
长痛不如短痛!干了!温润接过药碗一口倒入嘴里,常年不喜形于色的他脸上也难免裂开。
“刚刚那位大丫鬟是谁?”
“她是大夫人的丫鬟,老爷知道后就让大夫人过来看看,没想到大夫人也只是让大丫鬟月白姐姐过来。”说着说着川柏一脸气愤。
“那我叫什么名字”
“公子叫温润,是大胤朝刑部侍郎的小公子,还有位哥哥叫温璟,公子们一起都在国子监上学。”川柏欲言又止,看了看温润,也不敢继续往下说,
温润眼神似冷箭,射到川柏身上,浑身颤抖,
“说”
“小……小公子,在学院当中经常受欺负,每天都打的浑身是伤,还要替别人抄书,小的就是觉得少爷太可怜了,不敢再让公子痛上加痛了。”
眼看着川柏又要流泪了,温润也想起来左一和右一,不知道他们是否发现自己已经身死在悬崖,轻声对川柏说到。
“好了,去忙吧,我先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