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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座emo了 准备魂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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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这已经是第一百位夫子了“左一嘴角微抿漏出深深的酒窝,看着殿下跪着颤颤巍巍的夫子,摩拳擦掌等待一声令下
“已经第一百位了吗?不是说本座是天才吗?为什么总是学不会四书五经的内容,连最基本的九数也学不会。”殿堂深广而幽暗,仅靠几处高窗透入微光,穿透悬浮的尘灰,如几缕惨淡的幽灵在沉寂中游荡
清冷而带有一丝杀机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巨大的王座由整块阴冷的黑石嵌成,巍然矗立,他斜倚其上,身体深深陷入石座的怀抱。
姿态松弛却如磐石般稳固。宽阔的椅背投下浓重的阴影,将他大半身形吞噬,唯独那只搁在扶手上的手,被一道微弱光线照亮,手背青筋如暗河般虬结,指关节处刻着几道深色疤痕,指尖则轻点着扶手冰冷的金属兽首,每一次起落,都敲击出沉闷而单调的回响,犹如某种不详的计时,冰冷地计算着时光的流逝,亦或是他人生命的倒计时。
眼眸在暗处缓缓抬起,幽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寒光却如两柄淬炼过的冰刃,刺穿幽暗,向下方
无声扫视,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似乎都凝固,那眼神并无暴戾,也无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非人的审视
“唉,带下去吧,记得给这位先生一些银两,谢他这几天的努力吧。”上位人轻轻挥一挥手。
“是,老大。”左一手提夫子的后颈的衣领,轻轻一提就把夫子拎走。
“走吧,夫子,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吧”
“谢谢…谢谢尊主不杀之恩”浑身颤抖的教书夫子起身的瞬间涕泗横流随着左一走出殿外。
民间传言破碎刃杀手组织的首领箫烬大量搜寻有识先生教授自己学识,不断有夫子从民间消失,传闻只要进去,就不会再出来,使恶名远扬的破碎刃更加闻风丧胆。
“老大,欧们还要给续吗?”右一手中拿着吃食,在说话间也不忘在嘴里塞两口,额前的刘海随着说话肆意飘扬,身着堂里象征右护法的红色劲装询问着箫烬。
“暂且不了,让本座好好想想是何处出了问题。”
“嘭”随着声响一个黑影被左一扔进来,
“左一!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右一拍一拍自己胸口,惊魂未定。
“老大,属下在堂外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吵着要见您,就把他抓上来了。”左一抱拳汇报着。
“堂下什么人,有何事情,如若不说,擅自徘徊破碎刃周围的人可是要身首异处的。”箫烬把玩着一柄环首直刃长刀,刀身狭长,暗沉无光,唯刀尖在偶尔跳动的火苗下,闪过一点凝滞的寒芒,冷的刺骨,无不诉说着刀下的亡灵。
“禀禀禀…告尊主,小人只是误入……”说着堂下那人眼神一变,右手掏出缠绕在自己腰间的软剑,
“来取你狗命,为家父报仇”随之冲向高位。
箫烬起身流畅而无声,如同水银泻地,他握刀的手甚至看不到明显的发力动作,那柄长刀便已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冷电,直刺而出!刀光极快,快到仿佛它原本存在于那人的心口一样,发出沉闷的
“噗”一声,时间仿佛凝固,
那人脸上的惊愕甚至来不及展开,便彻底僵住,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刀身被缓缓抽出,动作沉稳而坚决,刀锋离体时,竟无寻常利刃拔出的滞涩,亦无鲜血喷出,唯有伤口处,一道极细极深的血线缓缓渗出,随即尸体躺在冰冷的大殿之中,
“老大,你的刀法还是这么稳!”右一双手鼓掌,崇拜着看着自己的老大。
箫烬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人,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查一下,他说的话什么意思,还有,保护一下刚出去的那位夫子,本座出去走走,不用跟随了”
“是”
“是”左一和右一收起玩闹的心思,握拳应下看着箫烬走出大殿。
箫烬走出破碎刃,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破碎刃依靠悬崖而建,他站在崖边,回想自己的上半生,自己已经活了三十多年,一直游走在黑暗中,刀下的亡灵数不胜数,而下半生只想去习得经书与九数居然如此的难,
箫烬一直记得当初当暗卫那段日子,潜伏在那户人家的房梁上,他像一块吸饱了夜色的陈年污渍,底下烛光昏黄,是那孩子的书房,小孩正伏在案前,小小的身躯绷着,一笔一画,描写的很吃力,墨笔溅在他细白的手指,洇开一团脏污的云。
他本不该记得这些,刀尖舔血的人,只要记得要害位置、风里的杀意、逃遁的路线。可他在执行任务的那段时间里偏偏记得他——府里那位安静的小公子,某日小公子抬眼,望见房梁上阴影里的他,眼中没有惊惧,没有叫喊,只有一点好奇,像初生的小雀,歪着头打量着未知的枝叶,
“你总在上面吗?”他声音细细的,带着孩子气,
“不冷吗”
那日之后,鬼使神差,经常落在小公子窗外的那株老海树的树干上,直到一个飘着冷雨的黄昏,小公子推开窗,手里捏着一张写满墨字的纸,仰着脸,眼瞳澄澈如雨水洗过的琉璃
“你能……教我写字吗?他问的突兀,又理所当然,“先生说我的字,像蚯蚓爬。”
荒谬!我是暗夜的爪牙,指骨只适合折断而非执笔,我该立刻隐入黑暗中,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可小公子的眼神钉住了他,里面有奇异的信任和暖意,烫的箫烬无法遁形。僵硬的从树上落下,沾着满身夜露与寒气,立在小公子窗下的阴影里,他立刻将一支笔塞入箫烬的手中。
“这样,”他声音贴的很近,带着孩子特有的柔软吐息,“要轻一点,手腕悬着……”箫烬永远记得那温润的笔杆,带着小孩子掌心的微热,与自己寒铁冷硬的手指相融合,笨拙的带着他的手
但在箫烬看不到的地方,小孩的嘴角微微勾起。
……
现如今,小公子大约已长大成人,习得一手好字,而我,依旧在黑暗中穿梭,指尖只余杀戮的冰冷,那一点余温是唯一无法被血污彻底湮灭的光。
“啊!!!”一声大叫喊回箫烬的思绪,他轻轻往旁边扫视了一圈,发现声音的来源,是一位年岁不大的少年,披头散发,在他即将跳下悬崖时,箫烬不由自主的使用轻功飞向那位少年,眼中有着一丝错愕,关键时刻抓住他的手,与此同时,悬崖尖承受不住两人的重力,一起掉入了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