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噩梦来袭 许恩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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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恩第二天刚起床就收到了一好一坏消息，好消息是夜店对于他勇于出手维护同事的见义勇为行为给予500元的嘉奖；不好的消息就是咖啡厅被人举报雇佣未成年，所以他失去了咖啡厅这份工作。
他去咖啡厅财务结工资的路上陷入了不安，本来想辞了夜未央的工作，这下怕是一时半会不敢辞职了，没了咖啡厅的工作就代表他要重新找住的地方。
想到主管提的那个技师的工作，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他觉得得客气点，伸手不打笑脸人。
绕开水果店，去附近的市场买了一把香蕉几个火龙果和几个搞促销活动的芒果去了那个胖的怕是找不到小唧唧的主管办公室。
主管一看到他就皱着眉头：
“小许啊，刚要跟你联系没想到你过来了。”
许恩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今天上午没班我出来逛街，路过这里就想找您打听一下那个技师的工作，还有我不想辞职了，我想在夜未央继续做下去……”
“小许你先坐，昨天晚上的事你见义勇为肯定是没错的，但是那个阿标是本地地头蛇你明白的，他肯定是会盯上你，昨天你那个朋友帮你收拾了他，阿标这些年在s市作威作福是有些人脉和关系的，出来的话肯定不能这么容易就让这事过去。”
“我会小心一点的，会躲着……”
“不是你躲不躲的事，今天开例会，你这件事被拿出来当做典型，老板嘛你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这次不是你辞职了怕是要被劝退。”
许恩听懂了可是也蒙了，走的什么背运啊，一个上午他接连失去了两份工作。
“不过你放心，经理说了你这个月的奖金还有昨晚说的奖励都会给你。财务会在上班后打给你，你到时候看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许恩耳朵嗡嗡的，仿佛一瞬间什么都听不到了。
“别难过，你还年轻，机会还是很多的。再说了，你昨天那个朋友很有派头的嘛，出行竟然还带着律师，老板都见了都毕恭毕敬的。”
任谁都会觉得陆念礼不是普通人，穿着熨烫的笔挺的衬衫，每一根头发丝都打理的没有一丝破绽，脸上更是一股子桀骜不驯谁都看不上的模样。许恩根本听不进去这些，满脸忧郁：
“那您之前说给我介绍的技师工作……”
“哦，这个啊，我给你问问。”
“麻烦给我问一下提供员工宿舍吗。”如果不能，他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
“啊，都是小事，都给你问问。”
他没打电话，只是看着在手机上不知道跟谁发了信息，很快就看过来：
“哎呀，真是不巧，他那边最近要停业整顿，可能暂时不招人了。”
他没讲真话，许恩从他眼睛里看到了答案，他根本没想要给他介绍工作，也或者说他之前是真的想介绍，现在因为他惹了阿标，所以他反悔了。
“你是要找住的地方吗？如果实在是找不到，不行先住我那里吧，我提供吃住给你怎么样？工作你慢慢找总能找到合适的，咱们做个伴，我在s市也没几个朋友……”
许恩躲开过来摸他手臂的手，‘噌’一下站了起来。
“主管，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呢，要是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又返回来，把放在地下的水果拎了出来。死猥琐男，一口都不能便宜了他！
许恩拎着水果袋子走了许久，最后实在走不动了，从早上到现在因为着急住宿的问题，他一口饭都没吃。接连不断的失去了两份工作，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他咬着嘴唇垂着头，像是受挫鹌鹑坐在广场台阶上。
肚子一直在叫，他得填饱肚子然后去收拾行李。打开袋子，他开始解决香蕉。尽管很饿但是他吃的很斯文，一个接一个，很快吃了四五根香蕉。
像兔子一样把腮帮子都鼓起来，有些懊恼英雄好像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就像七号客人，昨天帮了自己，但是有能力解决后续问题。而他，完全是中伤者，毫无反抗之力。
这段时间得躲着那个阿标，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是不是不能继续呆在s市了……长这么大他没有离开过s市，离开这里该去哪呢，高利贷的黄胖子应该不会让他离开s市吧。
手机震动，咖啡店的领班问他宿舍退了没有，他说马上就去收拾东西。
吃了几个香蕉，袋子明显的轻了许多，趁着天还没黑，他准备抄近路。自从上次被放高利贷的黄胖子给逮住后他一次都没走过胡同那里，今天不知不觉绕到广场了，走这里可以省一大截路，他收拾完东西还有时间考虑住处。
实在不行，先回村里吧，好久没见奶奶了。最近天气恶劣，不知道奶奶的腿疼病犯了没有，电话里她总是说一切都好，可是他还是不放心。
打开手机查了下回镇上的班车，正好来得及。宿舍没人，他把剩下的水果放在徐凯床上了，他平时挺照顾自己的，也算是告别礼物了。可是转念一想又给留了个纸条：火龙果和香蕉在见你大叔前不要吃。
拉着行李箱背着一个背包，匆匆的往外走，为了省时不打车，去公交车站坐车去车站就可以了，他又走了胡同，低着头没注意前面突然被人堵住了去路，他抬头的一瞬间吓得脸色骤变，还差两步他就直接撞到黄胖子身上了。
“黄大哥……我……”
“听说你辞职了？这大包小包准备跑路了？”
他前脚被辞退黄胖子就知道了，是谁给他通风报信的，还是说他工作的地方都有他的人？许恩后背发凉。
“没有，哥，我就是回老家看看奶奶，我还是要回来上班的。”
“你老子是个骗子，你能是什么好人。”
“许方亮他确实不是好人，我现在替他背债我还钱，怎么也算半个好人吧？”
“伶牙俐齿，长了一张不安分的脸。要不是今天有人打电话通知我，还真让你小子跑了。”
“我真没想跑，我家人都在s市，我能跑哪里去……”这是实话，作为家里唯一劳动力，他身后还有年迈体弱的奶奶和靠轮椅度日每周都要透析好几次的父亲。
“不用在这里耍嘴皮子，给我摁住他。”
许恩知道挣扎吃亏的必然是自己，上次就是因为自己想跑，结果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摁在地下脸都擦破了。背后的脚印疼了半个多月，脸上的巴掌印一个多星期才变淡，害他花二十块钱买了一支芦荟胶和粉底膏天天往脸上糊那么厚一层才能去上班。
手里的手机被夺走，他昨天收到七号桌毒舌客人的小费后，先还了花呗被许方亮弄走的药费一万块分期，然后又给奶奶打了五千，给爸爸打了三千，给姑姑打了两千。
“就这些？”
“就这些了。”
“你夜店没少赚小费吧，顶着这张脸你说不赚钱我可不信。”
“能给你们的都给了，真的没了。”
转走了四万块钱，黄胖子用手机拍着许恩有些婴儿肥的脸颊：
“还剩下48万，你打算什么时候结清？”
“哥，我一定会还的，我不跑，我就回去看看奶奶，用不了一星期就回来。”
“我是不是交过你办法了，卖屁股，半年你就能还清，你怎么不听劝呢？”
“黄大哥，求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还的。”
“其实也有别的办法，用不着半年，也用不着你屁股。也就一星期，摘你一个腰子，你回老家养着这事就算了了。”
许恩瞪大双眼想分辨这黄胖子是不是在恐吓他，可是下一秒黄胖子就拨了电话出去。
“来了个新货，年轻，对，身体很好没有遗传病……a型血，17岁，对……”
许恩惊呆了，他的这些资料只有许方亮有，当初许方亮肾衰竭用他的配型了不成功，也是他唯一一次抽血做体检。
黄胖子挂了电话，就用手拍了拍许恩的脸。
“放心吧，死不了，一个肾照样包你活七老八十。你爸同意了，你未成年你爸的话你该听。”
真的是许方亮，他做出这样的事他不该意外。许恩吓到腿软，像软脚虾被两个人拖着往小巷子深处的银色面包车走去。
“哥，求你，我一定会还钱的……摘肾我会死的，我活着一定比死了有用……”
“别害怕，有麻药一点不疼，你睡一觉醒过来咱们债就清了，以后你想去哪里都随你，也省得哥们几个总是来堵你。看你这可怜相，我们也不忍心是不？”
黄胖子使眼色：
“还不把嘴堵上。”
趁其中一个人去堵他嘴，他慌张中狠狠的咬了伸过来的手一口，然后用全身仅剩的力气撞左边的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蠢货！干瞅着还不把人给我抓回来。”
许恩的嘴里是血腥味，不知道是自己咬破了对方的手指头还是咬的自己的嘴唇。他拼命的往前跑，马上就要跑到行李箱的位置，却被人从后面一脚踹到后背摔在地上。
“小兔崽子敢跑是吧，不要命了老子成全你！”肋骨上被踹了一脚，他哀嚎一声在黝深的胡同里格外凄惨。
“好好拾掇他一顿，有点数，别动腰子，避开着点。”黄胖子把烟头扔在地上，顺口朝一边吐了口浓痰。
看着远处谁的车远光灯照进了幽暗的巷子，他睁不开眼，用手遮在眉下望过去。这不大像自己人，刚挂了电话应该没这么快。而且，车灯过亮了一点。
嗯，是好车。
“md，还敢咬人，现在就拔了你门牙看看你还敢不敢咬人！”
被许恩咬了的人端着受伤的右手，直奔他的嘴去。身后不知道被踹了多少下，许恩觉得自己要死了，死了的话是不是一颗肾也留不下了。许方亮，他曾经企图用一声声的‘爸爸’这个称呼唤醒他的父爱，以前没能现在更没能。
眼泪口水糊了一脸，太疼了，疼的感官都麻木了。听不见看不见，死了也好，死了就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嘴被掰开，大约是来拔他牙齿的。可是他好累，睁不开眼睛，挣扎不了了，算了，算了吧。
陆念礼看着脸上青紫肿胀的许恩，没有了鲜活的气息，连一直粉嫩的嘴唇都是惨白的。
“怎么样？”
“肋骨骨折，高烧。”
“那也不至于现在还昏迷吧？”
“以从医经验，应该是受惊吓过度了。”
医生闭合他的嘴唇，把退烧贴揭开，陆念礼看了眼医生伸手接过退烧贴把许恩额前的头发拢到头顶，一巴掌拍上去把退烧贴给他贴好。昏睡中的许恩皱了皱眉头，带着哭腔哼唧了两声，像只受伤的可怜小兽。
“断了几根？”
“两根，这是擦伤喷雾，这个是涂脸上伤口的，嘴唇也可以涂一天三次不要沾水，少吃调味品和发物不然容易留疤。
“一个男人疤不疤的又有什么所谓。”
医生看了陆念礼一眼，心想抱着他不假他人之手，眼睛一直盯着人家脸看，现在又说这样的话糊弄自己。坦白的说：
“话是这么说，这么漂亮的脸落疤就不好看了，所以最好现在去办理住院，骨折不能耽搁久了。”
医生说完笑了笑收拾自己的医疗箱的，没有注意到陆念礼在听见他夸许恩漂亮后脸色非常不好。
陆念礼阴沉沉的眼神递给姚荃，姚荃立刻引着医生出去。
他瞧上的东西只能他独自欣赏，不喜欢分享。用手把他额头上有些卷的柔软头发拨上去，露出退烧贴。
“胆子这么小还说不是怂包。”
许恩下唇上的伤口是陪他演戏的时候他咬的，男人侵略性就是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给。当时许恩推他，显然是抗拒他亲近的，所以小以惩戒。他的食指刚碰到他嘴唇的伤口，许恩嗯哼一声张开了嘴，他的食指指尖猝不及防就探了进去。
许恩毫无意识的裹着他的手指，像婴儿一样吮吸，舌尖绕着他的指尖，发烧导致的高温让他口腔温度过高，那种酥麻焦灼瞬间蔓延了陆念礼的全身。
陆念礼皱皱眉，几乎没有犹豫就把中指也探了进去。两根手指夹着他濡湿滑嫩的舌尖，喜欢恶作剧的男人一片惬意。
姚荃回来的时候，刚到门口就看到了无法形容的旖旎一幕。
他背过身去咳嗽一声：
“陆总，医生送走了。”
许恩半梦半醒间觉得有人在摸他牙齿，下意识一口咬下，还来不及用力就被擒住了下颚。
“伤成这样还敢咬人，没有规矩。”
陆念礼收回的手跟许恩的唇舌尖拉出长长的丝，他抽了纸巾看着许恩微微张着嘴小小的舌尖试探着伸出嘴唇，十分色情。他皱着眉去抬他下巴，许恩咬到了自己舌头哼了一声乖乖把舌尖收回去。
“挂完点滴，送他去住院。”
“明白，那……”姚荃看着陆念礼的眼睛，考量要不要说。
“说。”
“那群放高利贷的……”
“让律师去处理债务问题。”
“嗯，明白。”他其实不明白，以大老板的性子，钱可以给，但是动了他的东西，不给对方回点什么根本不可能。
“那……许先生？”
“他现在还不是我养的狗，自己不中用跑外面打架断了肋骨，难道还要巴巴指望我去给他报仇？”
他回头看着安静躺在那里的许恩，不屑一顾：
“一无所有的小穷光蛋，欠多了，我怕他还不起。”
虚荣胆小、爱财还口是心非，缺点一大包，优点……眼仁大，唇红齿白反应迟钝看上去比较好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噩梦来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