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上不了台面的 门铃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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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起，他从陆念礼那里得到眼神里的指示，小跑着过去开门，姚荃走了进来。
他永远那么彬彬有礼，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许先生早上好，我来接陆总去换药。”
“那……换完药直接回A市吗？”
“目前看是这样，许先生还有犹豫？”
“没有，就是从小到大没离开过s市，有点紧张。”
“怎么，a市是龙潭虎穴吗？放心吧，你这样的小土狗不够塞牙缝，没人惦记你。”陆念礼穿着睡袍走了出来。
姚荃斟酌后笑着说：
“陆总的意思是a市作为各种资源全国屈指一数的城市，包容度和各方面都是无可挑剔的。再说与s市隔得不远，以后想回来随时都可以的。”姚荃的话温柔带力量，比陆毒舌要好听太多。许恩冲他笑了笑，眼神里全是感激。
陆念礼脸色又黑了一个度，姚荃咳嗽了一声：
“陆总我先去办退房。”
电梯里许恩拉着行李箱背着书包站在陆念礼前面，陆念礼高他一个头，看着他穿的破破烂烂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真是想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十分钟前酒店房间里，陆念礼让他扔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他愣了一下，怕是自己也得扔了才成。
“你是要逃荒吗？锅碗瓢盆都带着，没有自尊心吗不觉得丢脸？”
“很丢脸吗？”往行李箱里塞晒衣绳的时候，露出了行李箱里不知道用了多久的饭碗被笑话了。
“你觉得呢？”
“那我把锅和碗筷扔了，拿着衣服行吗？”那个可以煮面的小锅确实不太好用了，接触不良，一用就短路容易引起宿舍跳闸，他已经有段时间没用了，筷子和碗也不贵，可以等到了a市重新买。
“你爱拿不拿！”
“那我要拿。”
他特别高兴的冲着姚助理笑，姚荃想笑不敢笑，真是个可爱的孩子。陆念礼身边出现过那么多小男孩，许先生是唯一一个让他真心觉得可爱不做作的。
扔掉了锅碗瓢盆，恋恋不舍的放下小锅，其实修修还能用的，他在陆念礼的冷眼旁观下把晒衣绳放进夹层。
“拿根绳子，等在a市混不下去了上吊用的吗？”
“你怎么能这样说晾衣绳，况且他不是单纯的晾衣绳了，是昨晚绑过你身体……身体一部分的晾衣绳。”
姚荃仿佛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boss大人这动作有点快啊，眼神转到陆念礼身上，在陆念礼黑脸发火前迅速走到许恩的行李箱前，把绳子塞好，拉好拉链。
“你……你是狗脑子吗？”
“你说是就是，你是我债主我不跟你争辩。”os：因为你是债主所以你说的都是对的，虽然我不反驳不代表我承认。只要我不承认，就可以反弹。无限反弹！
他背好背包，跟在姚荃后面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看阴沉着脸还站在客厅的陆念礼。
“陆先生，需要扶您一下吗？”
姚荃再也忍不住了，背对着陆念礼的方向，笑的肩膀耸动。
去医院换包扎的时候，许恩明明很胆小，可是看到那片肉狰狞的地方还是过去把陆念礼的头掰向一侧。
“你干什么？”
“陆先生，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肯定没听过，一只大熊吃了有毒的蘑菇在森林里拉粑粑。”
“许恩，你真的很恶心。”
“我还没讲完，然后过来一只小白兔，他就问小白兔‘小白兔，你掉不掉毛啊？’，小白兔说‘我不掉毛啊’，于是大熊用小白兔擦了屁股后离开了；第二天大熊吃过饭，看到一只小灰兔，他问小灰兔‘小灰兔你掉毛吗’，小灰兔说‘我不掉毛啊’，于是大熊用小灰兔擦了嘴巴。小灰兔在旁边特别开心的说‘其实，我是昨天的小白兔’……”
陆念礼眉头紧促，抽抽嘴角：
“许恩，你真的真的是世界第一恶心。”他也是遇上奇葩了。
姚荃和后面的小护士都要忍得内伤了。
那边医生已经包扎好：
“等消肿了就会好很多，还是忌发物，比如海鲜一类，不要扯动伤口，有事尽量假手他人。”
陆念礼不说话，许恩听医嘱听的仔细，头点地跟拨浪鼓一样。像极了教室里的好学生，老师最喜欢的那种乖巧听话事事有回应的乖宝宝。
许恩和陆念礼坐在后面，姚荃在副驾驶。许恩从坐上这辆豪华无比的车开始就知道他后面的路完全是要依靠着陆念礼了，姚荃说让他死死的缠着他，他可不敢，不过看脸色他是最擅长的。
在他偷偷看了在iPad上面浏览一些奇奇怪怪曲线的陆念礼n次后，陆念礼关上了平板。赏了他一个字：
“说。”
“我想打个电话，不会吵到你吧。”
“打。”
他拨了那个中介公司的电话，问面试结果，那边查询后恭喜他顺利通过。他想了想又问了李娜，那边也说通过了，让他们下周一去办理入职。
先是表示感谢，然后说自己因为个人原因无法入职。挂了电话，许恩还是因为入职成功而有些开心。说明他找工作还是很有希望的，去a市他就找个地方卖房子也不错。
“这个电话的意义在哪？”
“我要知道自己通过没有。”
“作为一个老板，你初中学历，完全没有工作经验都能通过，是公司招聘门槛低还是你运气好？”他看着许恩白净的侧脸，除了很会气人没什么脑子，可能只有这张脸能看了，是丝毫不能跟波妞相提并论的土狗。波妞可是纯种的西高地，从没有见过比他漂亮又聪明的狗。
“陆先生。”
他看他一眼等他说完。
“你能不能不要说后面的话了，因为有预感听你说完我会不开心。”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开不开心关我屁事？”陆念礼闭目养神，听见他又拨了个号码出去。已经濒临报废的手机漏音严重，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就这样在车厢里传出来：
“许恩。”
“李娜，恭喜你，你过面试了。”
“真的吗，你过了没？”
“我打电话就是跟你说，我去不了了，我跟……朋友去a市了。”
“什么朋友，怎么从来没听你讲过a市有朋友。”
“有的，总之……”
“以后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这里是我家。”
“你会忘了我吗？”
“应该不会吧。”
“那我们可以经常联系吗？”
陆念礼突然睁眼睛：
“姚荃，通知秘书室，下午三点中高层会议室开会。”
“是，陆总。”
许恩被打断后压低声音：
“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刚要给徐凯回个信息，陆念礼一伸手把他手机拿过来。
“给我备注的什么？”
“……”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
车窗突然打开，许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从窗户扔了出去。
“你为什么扔我手机啊……你生气，错的是我，不是手机……”他目瞪口呆不敢置信，下意识去找门把手。
“这是高速，你想找死？”
陆念礼敲了敲姚荃椅背，姚荃从副驾驶回过身来，递过来一个盒子。
陆念礼扔到许恩腿上，许恩知道，这是最新款的手机，因为徐凯用的就是这个牌子，他大叔给他买的。这个比徐凯的还要大，大的东西都是比较贵的，比如大的车，大的房子还有大的手机。
“里面只有我的联系方式，不要什么不干不净的联系人也往里面存。”
“这个太贵了……我不能要。”
他垂着眸子，浓密的睫毛抖动，鼻尖泛红又要哭。
他剩下的钱不多了，还要重新买手机办电话卡，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人。
“不要是吧？”
说着他就拉开了车窗，这次有防备许恩一下扑上去：
“你干什么？”
“不是不要。”
“那你也不能扔……”
姚荃回身看向许恩：
“在陆总这里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陆总给的就拿着吧，电话卡是a市的，回头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别让老人担心。”
许恩看着姚荃，又抬头看陆念礼，咬咬嘴唇：
“谢谢。”
陆念礼闭上眼不再搭理他，就知道这样的小财迷怎么舍得。
手机沉甸甸的，原来好东西，不仅大而且重。手机里只有一个联系人，是闭眼假寐的陆某人，存的名字还是‘陆先生’，他趴到前面中控台，让姚荃把手机号输进去。
因为前一晚上没睡好，所以许恩歪着头在车上睡了一路，好在他睡觉仪态不错，陆念礼盯着他看了一会，不打呼不磨牙不流口水，安静的像一条……死狗。
车停下后，姚荃给陆念礼开车门。
“你送他去酒店。”
“明白。”
许恩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就醒了，现在有些懵圈，可是看到陆念礼下车他还是下意识的叮嘱：
“小心……”
陆念礼还在因为他的不识好歹生气，冷冷的一个眼风扫过来，许恩吓得又结巴了：
“小……小心……手……不要……抻……到伤口……”他声音越来越小。
陆念礼连一个字都懒得说，扭头就走。
姚荃送他到了一个酒店房间，比s市的还要大许多，更奢华。
“这个房间一天得很多钱吧？”
“你安心住着，陆总是包年客户。房间里有电话，我会跟酒店说给你送餐，你什么都不用做，肋骨伤还没恢复好吧，赶紧把伤养好。”
“姚助理，陆先生是不是生气了？”
“他这个人脾气虽然不好，性格……也难伺候，但是人品……这个不好评价。总之，你得慢慢摸索，他尤其讨厌违逆他的话的人。以后他说什么你就应着，给你什么你就接着就行了。”
“他还讨厌什么？”
“讨厌心机多，爱算计的人……总之陆总的雷点挺多的。他人本性不坏，真的。”全身都是雷点……头发梢可能都会埋雷。
在许恩一脸不信的神情下补充了‘真的’两个字。
在姚荃离开后，许恩转了一下整个房间，有两个卧室，其中一个卧室里有带着包装袋的西装，是陆念礼的尺寸，看来他常驻这里。陆念礼住这个大的卧室，小的卧室没有私人物品应该是可以住的，他把自己的行李拖拉到小卧室，洗完澡就听见有敲门声，他打开门是酒店的送餐服务。
姚助理真的是个贴心的人，中午在高速上因为陆念礼一直不高兴，所以谁都没有吃午饭。想来是他的锅，害姚助理和司机跟他一起挨饿，以后他尽量不招惹陆念礼了。
饿急了，把送的餐吃的干干净净，许恩有点晕碳了，爬到床上准备睡一会，想起姚荃的话，人在a市他是完全依靠着陆念礼的，即便是他再不想承认。
处于讨好的态度，他主动的给陆念礼发了个信息。
有恩必报：
这个酒店送的餐比s市的好吃，我吃的干干净净。（超赞）
然后后面配了吃干净的盘子照片。
他本来也没指望陆念礼会回信息，况且他好像还惹毛了他。
好困，想了想他又发了一条。
有恩必报：陆先生不要生气了，要吃晚饭哦。（爱心发射）
配图：可爱的小猪吃东西的表情包，吃完后跳起来发射爱心。
陆念礼在会议室听着企划部的营销方案，手机震动了第一次他没看，第二次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知道反省错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是好狗。
因为大老板黑着脸而恍恍惚惚一下午的众人，终于把心从嗓子眼里咽了下去。
从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把堆积的事物集中处理完让秘书一早分发下去。
“陆总回哪？”
“天坛别墅，把野狗放着晾两周，杀杀他的自尊心。”
“其实……”姚荃在考虑要不要说。
“其实什么？”
“我觉得许先生是个挺踏实的小孩，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有几个可以扛起家庭重担的，虽然脑子有点笨反应有点迟钝但是说话做事都是个有担当的。”
“差的远，不够听话。”他的身边不能留一条不听话的狗。
“还有，秦先生给我打了很多电话。”
“不用接。”
“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上不了台面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