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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害羞了?” 痛痛痛! ...

  •   桑萘看着地上那一坨烂肉,面无表情,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臭脸了。
      第一次是那个虫子从花苞里爬出来的时候恶心巴巴的玷污到她的眼睛了,第二次是就是现在。
      杨杰就是太过于骄傲,认为自己有可以使用煞气就可以轻松杀了她。
      他轻视桑萘,觉得她没有灵气杀她就如同杀鸡一样简单。
      简直痴人说梦。

      还挑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现在她总不能拖这杨杰面目全非的尸体招摇过市吧。

      桑萘准备忍痛回去喊人,就听见一道细微的动静。

      桑萘抬头看向声源。

      是一个挺拔劲瘦的男人,他只穿单薄的纯白衣袍,他一只手扶在墙面上,看起来有些虚弱。
      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层白纱,面色有些苍白,脸上有些紧绷。
      月光之下显得有些不真切,朦朦胧胧的。
      周潇。

      他上午眼睛受伤流血,如今蒙上了一层纱,反射着银色月光。

      桑萘:“……”

      赶上她杀人的时候了。
      她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发黑,染湿了一大片。
      是真有些痛。

      桑萘压低桑萘,“你都发现了?”
      她故意阴森森开口,周围那么浓郁的血腥气,他不可能不感到怪异,更别提他不知道来了多久。
      她有点头晕。

      “……嗯,桑姑娘。”

      周潇直接踏过来,他目不能视,但是感知似乎很灵敏,避开了地上的尸体:“柳门主在找你,你们临云酒庄的人也在找你。”

      桑萘第一次听见他说这么多话,一直以来,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沉默寡言。
      王语笑找她不一定是有事,但是柳正倾找她肯定是有事。
      为什么是身体不便的周潇来找人?

      “发生了什么事?”
      “先跟我走,我告诉你。”
      周潇绕过尸体,摸索着往前走,避口不提杨杰一事。

      桑萘还真是不放心。
      “桑姑娘,不必担心,我知晓全部,待事情稳定下来再处理此事。”
      周潇感觉到她没有动作,就停下来等她。
      “好。”

      见一向循规蹈矩的遥锦门的大弟子都这样说了,桑萘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
      她的心不知怎么的不安地跳个不停。

      “跟我走吧。”

      周潇走动两步,桑萘就叫停了他,他抿了一下唇,不解道:“怎么了?”

      桑萘:“……你走反了。”

      “……”

      周潇看起来有些局促,他还没有适应眼盲的生活,他往回走了两步。
      桑萘简直不好说什么,将手中的长鞭递到他手上,“还是你跟着我吧。”

      “好,多谢。”

      周潇拉住长鞭。
      桑萘时刻注意着他脚下,生怕让人摔了宋老门主让她陪一个给遥锦门。

      “方才宴席上谓白门陈羽兄突然暴起,他直欲取我师父性命,好在被及时按住,他们才发现陈兄中了北水惑术。”

      “北水……”

      周潇肯定,“嗯,就是那个北水。”

      北水沧溟。
      传闻中海妖的后代,他们可以蛊惑人心,极其残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十几年前遥锦门打头,其余各大小门派同宋易生一起踏上北水,将为祸一方的北水一把火烧干净。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也不见熄灭,最终只余一堆灰烬,连白骨都没有。
      而惑术就是北水海妖才会使用的特殊术法。
      十几年来,各个门派严防死守,但凡有点北水人的苗条都不会放过。

      如今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后来又有几人陆陆续续暴起,场面一度混乱,就连有资历的长老们都中招了。”
      一片乱糟糟的,他们又都是自己人,不好下重手。
      柳正倾见找不到她,便有些着急。

      最主要的是梵鹿山庄人员众多,大部分还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那些暴走的灵修成了最的的隐患。
      而且他们还不知道对方到底蛊惑了多少人。

      “那临云酒庄的人的没事吧?”
      桑萘有些焦急。

      周潇:“他们没事。”

      越往前走人就越是乱,远处甚至可以看见火光。

      “起火了。”

      桑萘低声说,周围是着急忙慌疏散人群的遥锦门弟子和谓白门弟子。
      她把周潇往他师弟那边一推。
      怪不得不用管杨杰的事情,跟这件事情比起来简直无足轻重。

      “萘萘,这边。”
      桑萘看见灰头土脸的王语笑对她招手,她提着一桶又一桶的水,那点水毫无作用。
      “江铭和许寻归呢?”
      桑萘捂着肩膀跑过去,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

      “江铭先出去了,没看到许寻归。”
      “他不是去找你了吗?”

      王语笑抽空回她,被烟呛得一直咳嗽,“我以为许寻归和你在一起,你们没有一起吗?”
      “萘萘,你怎么受伤了!”
      “不碍事,你先将他们带出去。”
      谓白门有两个重伤的弟子被抬出来,王语笑一手一个。
      桑萘先前已经撒了随身携带的止血散。

      但是她动用灵力过一次了,体内隐隐作痛,身体再不能支撑她运气,煞气侵蚀着她的血肉,排不出去。
      她的嘴唇有些发紫。
      怎么就偏偏赶上这个时候?
      许寻归还没找到……
      在这样的混乱里,她不可能丢下他。

      桑萘自觉自己忍痛能力强,还可以坚持。
      她细细感知周围,试图找到许寻归。

      周围火光,嘶喊,呜咽乱作一团,搞得她脑袋更晕了。
      肩膀上细细密密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桑萘感觉有点迷糊,朦胧间看到眼前走来两个人。
      她毫不留情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眼前明亮。

      许寻归肩膀上架着一个人,手还拖着一个人,他浑身鲜血,半张脸上的都被染红,很是狼狈。
      走近一看,桑奈才发现他肩膀上架着的人居然是宋易生,身后拖着的人也是遥锦门弟子。

      “受伤了吗?”
      桑萘连忙迎上去,看着满身鲜血的许寻归,伸手抚上他的脸庞。
      血迹一抹就开,并没有看到伤口,桑萘上上下下把人检查了一遍。

      把人带出来就这样,她爹爹不得把她打开花。

      “没有,全是别人的。”

      许寻归抓住她的手,目光有些许凝重,眼神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煞气。”
      翻飞的血肉还涌动着黑红的煞气。

      看见他面色正常,也没有什么伤口,桑萘放下心来。
      “不用管我,这里也不是清除煞气的好地方,先把他们带走。”
      桑萘知他所想,目前这伤还危及不到生命。

      她上前架起宋老门主,就往外面走,这里火焰肆虐,浓烟滚滚,站这么远,都能感受到灼烫的温度。
      宋易生胸膛被贯穿,大片的血渍染红了他的白衣,他面色苍白的不像话。

      “好。”

      许寻归拧眉,但也没有反驳她,提起了地上的人就跟着她,他上前一步架起宋易生另外一只胳膊,“让我来。”

      “一起吧。”

      桑萘没有放手,自然是不能让他一个人架着的,方才他架着人,还拖了一个,她都害怕被拖着的那人就那样被拖死了。

      终于来到开阔的地方,大家都是灰头土脸的,就连平时着装一丝不苟的蛮月此刻也满身狼藉。

      柳正倾不见踪影。

      马庄主看着自己的庄子满脸肉疼,虽然他底蕴深厚,但此次真的算是大出血了。
      光是重建就得要好久了呢,他唉声叹气。

      庄子的医者接手宋易生,几个人手忙脚乱将他抬走了。
      他刚被抬走,桑萘就被按着坐下,许寻归扣住了她的手。
      温暖的灵气从手心相接触的地方涌入,桑萘只感觉身体暖洋洋的,脸色也开始红润起来。
      红黑色的煞气被逼出。

      “好了,许寻归,已经没有了,谢谢你。”

      桑萘感觉差不多了,手挣了一下,被许寻归握得更紧,温暖的灵气还不断往她身体里面送。

      “许寻归?”

      “嗯。”

      “放手。”

      “不要。”

      桑萘:“?”

      煞气已经被逼出,以她的身体素质,接下来就只需要好好包扎一下,养两天就好了。
      她又动了动手。
      许寻归感受到她的挣扎,放松了手,但依旧不肯放开,有点执拗,“我给你上药。”
      桑萘:“……”你确定吗,她伤到的可是肩膀,要扒拉衣服的。

      “梵鹿山庄的……”
      许寻归斩钉截铁,“他们更忙。”
      现在整个梵鹿山庄都乱成一锅粥了,连自己都顾不好,更别提顾别人了。

      桑萘:“那我自己来。”
      他们灵修通常都会在身上备一创伤药。
      方才因为没有清除煞气,她才没有放的。
      见许寻归没有说话,桑萘扬起了眉,他好像在某方面还挺固执的,索性她扒拉开领口往旁边扯了扯。
      脖颈和半边的肩膀露出来,桑萘大度表示,“你来就你来。”

      疗伤而已,哪里顾什么男女大防,况且桑萘见过世面,感觉露个肩膀没什么。

      许寻归先是怔愣了片刻,随后才拿出清洗伤口的药,他低着头,看起来时分淡定。

      要不是他颤抖的指尖连药水都差点洒了的话,桑萘就要相信了,他屏息凝神,将那药水往伤口处,白色的泡沫瞬间淹没了搅起的血肉。
      药水很温和,桑萘先前已经痛麻木了,现在到没有觉得有多痛。
      许寻归小心翼翼,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就好像她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一样。

      桑萘其人,颇为懒散,此时此刻也没觉得自己受了多大的痛,她偏头看他。

      许寻归皱起的眉,浓密的眼睫,湛蓝的眼睛,漂亮得近乎有些妖异。
      他专住的动作,没有在意桑萘打量的眼睛。
      许寻归动作尽量放得轻柔,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桑萘裸露在外的肌肤时,他就像碰到烙铁一般缩回。
      他的头更低了,桑萘都看不清他的神色。

      等许寻归再一次碰到她锁骨处的皮肤猛的弹开时,桑萘忍不住了,“这有什么?你不会不好意思了吧?”
      她调侃许寻归,想让他放松一些。

      “……忍着,很痛。”

      许寻归低声。

      桑萘刚开始还不以为意,直到一阵刺痛就让她呲牙咧嘴。
      她本以为他害羞了,才告诉自己会很痛,没想到是真的痛啊。

      太痛了!

      细细的粉末碰到皮肉的那一刻就好像有几千根针扎入她的身体里,让她露出痛苦的表情,面目狰狞。
      本来她已经麻木了,现在痛的她想砍了自己的手。
      让她看看到底是什么狗屁药粉这么痛。

      生骨散。

      黄金十两起步。

      桑萘:“……”不痛,真的一点也不痛了。
      这么富裕,怎么还惦记她那仨瓜俩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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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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