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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下次装好一点,不要露出马脚。” 为什么面红 ...

  •   “在想什么?”
      是桑萘的话才换回了他的思绪。
      许寻看着她明亮的眼眸,轻声问道:“桑萘,你觉得梵鹿山庄的烟火秀好看吗?”
      他不知作何沉默半天,最后轻声开口问出这个问题。

      “自然是好看的。”

      桑萘回想起往年看过的烟火秀,虽然她早已不是咋咋呼呼的小姑娘,但回想起那绚丽的烟火后她实话实说。

      “好,那我们一起去看。”许寻归突然抬手,在她头上摁了一下。
      “干嘛?”
      桑奈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插进自己的发间,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就碰到了一个带着温度的硬质簪子。
      应该是桃木簪。

      “卖簪子的阿婆说,姑娘都喜欢这个。”
      他看见有挺多人买的。
      “时间来不及了,我想自己弄一个给你的。”
      桑萘经常把自己打扮的像花孔雀,红红绿绿,头戴碧珠,还有飘逸的丝带。
      簪子这种东西,她应该也是喜欢的。

      许寻归目光转向屋里燃烧着的铜置炭盆,那里火星子噼里啪啦作响。

      “……”

      “你怎么不说话了?”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桑萘的回话,转头就看到桑萘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知不知知道送人簪子是什么意思?”
      桑萘沉默半天,别的地方她不知道,但此时此刻,梵鹿山庄这种桃木簪代表什么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的。
      虽然她颇为垂涎许寻归的美色,但是经过这么几日相处下来,他发现徐寻归根本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
      不高兴就杀,有耐心就演,看起来温柔和善,但与人相处总是怪怪的。
      他甚至连别人的情绪都感受不到,当时还问李芷书为什么一直抱着她。
      从感情方面来看,他真的很单纯了,厌恶就是厌恶,喜欢就是喜欢。

      她不确定许寻归知不知道,万一就这么祸害了人家怎么办。
      “好看才想给你的,你不喜欢吗?”
      许寻归看着她的眼神,没有羞涩,毫不避讳,一切的一切都很正常。
      他是真的觉得好看才送她的。
      他只是稍加思索,“你要是不喜欢,那就还给我吧。”

      这人……

      桑萘:“送给我了,怎么好要回去?”

      许寻归不解,“你不喜欢,给你弄一个新的。”
      他看了看桑萘奇怪的脸色,又参悟了,“这个你留着也好,到时候你就有两个了。”

      “……”

      “两个也不够吗?那我多弄几个。”

      桑萘:“……”
      “不用了不用了,这个就挺好的,有劳你费心了啊。”

      她迈开腿,没再理会许寻归。
      明明烟火秀还没开始,许寻归不知道她怎么就走了,但还是跟了上去。
      “去台上吹风么,我倒不介意。”
      两个人一起去的话,就很有意思许寻归想想还是挺高兴的。

      “怎么不去那个楼了?”
      许寻归跟在她的身后,发现她走的路线并不是当时他们去的那个楼阁,她换了个地方。
      桑萘带着他左拐右拐,到了一个不算吵闹的小台之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在那里。

      “这里视野也好,人也少。”
      要是去之前那个楼阁,人挤人,人们的尖叫声比烟花炸响的声音都要响。
      在这里还清静一些。

      “好。”

      许寻归站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抬头看着底下的人,他还看见了王雨笑和江铭的身影。

      “桑萘,看天边。”

      温润的嗓音贴着桑萘的耳边响起,她下意识就照做了。
      漆黑的暗夜划过火光,天边炸开一朵绚丽的烟火,接下来是无数道炸响的声音,烟花烂漫,五光十色。
      桑萘的脸上在烟火里忽明忽暗的,眸里映着光。

      梵鹿山庄中央冒出几个人来,他们光着膀子,头系红色带子。他们游走提前架好的树木里,敲击起手里那近千度滚烫的铁水。

      火树银花。
      看的人眼花缭乱,面对古时传承下来习俗的震撼,太过夺目。

      万家安康。

      许寻归低头看桑萘,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明明灭灭的光彩。
      “怎么会提前了呢?”

      桑萘喃喃开口,她很确定,现在还没有到子时,但是烟火秀提前了。
      许寻归疑问,“是吗?”
      “嗯。”
      但是看见大家都看得入迷的样子,他只是说了一句,“你说得对,真的很好看。”

      同一时刻,几乎所有人都在举目望苍穹,人群里的王雨笑激动地拍了拍江铭,差点把人给送走。
      这一次烟火秀的提前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比以往早提前,比以往早结束。
      结束许久王语笑还在回味。
      “我感觉像做梦一样,这么快就结束了。”
      王语笑发出了感叹,这次的青峰盟会真是太快了。
      “还感叹呢,快去睡吧。”
      桑萘将她往屋子里推,怕她现场给自己来一篇八百字的感悟,因为她真的有过前例。

      好不容易将人赶走,桑萘才能爬上床休息。

      夜半子时。
      床头旁的望月草摇摇晃晃,最大的那个花苞蛄蛹着,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破。
      花开一瞬,香气扑鼻。
      一个漆黑无比,巴掌大小的千足虫从里面爬出,它顺着床脚爬上床,直奔枕边去。

      那拳头大的花苞里居然藏着蛊虫。
      而它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黏腻,绿乎乎的痕迹。
      它的身后那望月草齐齐晃动,显然也是要开花的节奏。
      另外一只虫的头部刚露出来就被迎面泼来一瓢冷酒,它不得不又缩了回去。

      一只修长的手横在花上。
      桑萘面无表情地拿起桌子上的不醉归,开了坛子,将酒洒在花上。
      小方块一靠近,火舌瞬间吞没了花朵。
      幽蓝色的火光映照在桑萘的脸上,忽明忽暗。

      蛊虫被烧得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奇怪难闻的焦臭味,令人作呕。

      桑萘知道里面有蛊,所以她从来没有否认过田霁的话,她确实接触过蛊虫,但她是真不会养,因为这也不是她养的。
      这盆花一开始就不对劲,所以她问那个姑娘,花是不是她准备的。
      那姑娘没说谎,神色坦然,调查不出什么,确实不是她。

      桑萘瞥见那只爬出去的蛊虫在床头绕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准备爬下床角时,她干脆利落给了它一刀。
      千足虫的半个脑袋被他削掉,却依旧顽强地活着,飞快的往门外爬。
      桑萘手一挥,就给了它开了条缝。
      小虫子一个劲的往前爬,它没有人的智商,只知道危险了就要回到主人身边,殊不知真正的危险就在它背后。

      梵鹿山庄很大,桑萘跟了它没一会,始终保持着一小断距离。
      直到一处阴影处。
      千足虫身体隐默还没有过半,就被横空一脚。
      一只黑色鞋履无情地碾压那只蛊虫,桑萘能够清晰的听见碎肉摩擦的声音,嘎吱嘎吱,它的外壳被踩碎和飞溅的肉沫一起。

      桑萘出声,“阿材。”
      “不对,我应该叫你杨杰。”
      那人动作一顿,哼笑出声,“果然骗不过你。”
      他狠狠踩了一脚,然后缓步走出阴影,露出了那张略显狰狞的脸。
      杨杰脸上横着一道疤,疤痕贯穿他的脸让他的脸皮看上去就像是被奇怪的缝合技术拼接上去一样。

      他一改阿材的怯懦胆小,看起来面目可憎:“桑萘,好久不见。”
      阴测测开口,蕴含着数不清的怨毒和恶意。
      桑萘轻嗤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昨晚才见过呢,阿材。”
      她语气轻蔑,嘲讽都快实质话。
      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他的模样。
      真该死。

      “你在高贵什么?你害得我那么惨,你凭什么过的那么好,而我却只能更名改姓活得像老鼠。”
      “明明你也是废人!”

      那一年本该出现两个天才。

      杨杰看见桑萘神色一变,戳到了她心窝子了,畅快地笑了。
      他的身边渐渐浮现出黑红色的煞气,他的脸扭曲着,侧颈上青筋暴起,挥袖攻过来。

      “煞气?”
      桑萘足尖出力,越过他,躲过了危机。

      一般的灵修炼化的灵气通常是不一样的,桑萘自己的是浅绿色,许寻归是蓝色,蛮月是乳白色等。

      有一类人,他们炼化的不是天地灵气,而是煞气,通常显现出黑色或是黑红色。
      煞气比灵气跟为强悍,它会让人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最后暴体而亡。
      桑萘抽出自己的长鞭,劈头盖脸一顿抽。
      这里比较偏僻,他们在此处交手,没有一人发现。

      “你果然也是个用不了灵气的废物。”
      桑萘听见他的话呼吸一滞。
      杨杰抓住机会扣住桑萘的肩膀,手指破开皮肉,深可入骨。
      煞气找到这个突破口,疯狂往伤口出挤。

      桑萘脸色白了一瞬,杨杰正欲拧断她的脖子,就看见桑萘勾起了唇。
      周围灵气沸涌,往她身边聚拢。
      桑萘屏息凝神,俩指一竖,掐诀,“聚气,凝春——”

      淡绿色灵气运起劲风,让她的发丝都舞动起来。

      “嗡”

      “怎么可能……”
      杨杰好似听到了什么极为恐怕的声音,他瞪大眼睛,眼珠乱颤,牙齿打颤。
      他后背发凉,好像回到了两年前生死一线的时候。
      那一年桑萘手持凝春剑,一剑震河山,聚气凝湖海。
      成为了他的梦魇。

      下意识格挡,眼前却并没有凝春剑的剑影,只有泛着寒光的鞭尾朝他的面门扑来。

      “噗噗”

      桑萘扣下鞭柄上的按钮,鞭尾瞬间炸开成利爪,从他的眼眶刺入,掏下了半块面皮,眼珠垂落,没有人样。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回响,杨杰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
      桑萘没有给他悲伤春秋的机会,“咔擦”两声就将他的手和脚都卸了。
      最后的最后他的世界里只能听见桑萘嘲弄的声音,“真正的废物只有你一个,杨杰。”
      “就算你用煞气我依旧可以把你踩在脚下,废物。”

      她语气嚣张跋扈,渐渐和两年前意气风发的身影从叠。
      两年前桑萘横空出世,一把凝春剑威震四海。

      当年有两个天才。
      一个是横空出世的桑萘,一个是霸榜多年的杨杰。
      比赛白热化,屏障里的灵气枯竭,他们两个你死我活,互不相让。

      谁料桑萘手中掐诀,一句“聚气,凝春”便让周围灵气沸腾,一汩汩汇聚起来,有排山倒海之势,往屏障里扑。
      真正意义上的聚气。
      不过半秒,实质化的灵气,将屏障击碎,和凝春剑一起轰向擂台。

      向来只有灵修耗费自身精力炼化灵气,过程异常艰难,从来没有人能够做到让灵气主动聚起为己所用。

      只她,千古独一人。

      杨杰败了,下台后他尝试反扑,不管不顾,哪怕违背了规则,他也不允许有人踩在他头上,只是他毫无悬念的输了,脸上还留下了一道可怖的伤疤,成为了他的耻辱柱。
      从那以后,他再也用不了灵气,甚至听到桑奈的名字,就会浑身发抖。

      杨杰眼神涣散。

      桑萘如阎罗般凑到他耳边低于,“骗你的,我依旧可以使用灵气。”
      “还有下次演戏认真一点,最好不要露出马脚。”

      当时桑萘换房间时屋子里明明有那么多可能拿的东西,他却偏偏直奔望月草而去,生怕她不带走那盆望月草。
      每一次见到她都在颤抖,一副激动又隐忍克制的模样,很难让人不觉得他对她有什么别样的心思,到头来原来是气的呀,他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地上的杨杰最后颤抖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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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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