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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暴雨如注 “你跟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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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NSRI的前身是第一代研究所,称为“金苹果园”。
随着天灾频率的降低,畸变者的人数逐渐下降,其中的大多数也在第三天后“夭折”死去。存活下来的部分人依旧选择逃离人群,但也有少部分畸变程度较弱的人,选择归顺养育自己几十年的社会和政府,自愿带上枷锁,成为其中的一员。
为此,国际政府特批成立了“缉裁署”,其中的执行部便是专门执行追捕畸变者的任务,后勤部负责后期调度和战场处理。
除了民间“自然回收”的畸变者,被抓捕的畸变者会被送入研究所成为实验体。无数次试验与挫折后,“金苹果园”终于成功研制出了加剧感染的药物,从实验体身上提取部分成分,先转移至植物细胞,实现了惊人的畸变概率:植物的产量和繁殖率猛增,抗病虫害能力大大加强。他们进一步拓展到啮齿类、哺乳灵长类动物身上,效果依旧拔群。甚至经过了三期的临床试验,志愿者的各项体标完全正常——据负责人宣布,经过科学的提取和成分重组,我们已经离真正意义上的“永生”更近了一步。
这是被神祝福过的“金苹果”。
然而,就当该类药剂即将被推入市场的前一刻,所有的项目却被紧急叫停:先前的全体志愿者出现严重不量反应,包括负责实验体成分提取的几个小组的研究人员。更有甚者,正在带领人员参观装有试验成功小白鼠鼠笼房间,意气风发讲解实验过程时,突然一头撞上了饲养仓的玻璃,在人群的尖叫、老鼠们兴奋的围观下,匍匐在地,惊恐地长出了一条粗大、肥壮的老鼠尾巴。
二代实验体变成了与动物结合的异类,他们无缘强大的体魄和能力,徒留可怖异形的躯体,他们还是人,但社会已经没有他们的栖身之所。过了不久,“金苹果园”彻底解散,第一代研究所以全体志愿者自杀的惨痛结局,潦草收场。
真正优质、“永生”的实验体并没有出现,畸变者反而获得了更多的话语权和一席之地,凭借力量诡异地在人类社会获得了生存。多数畸变程度低的人群接受社会化训练后便能稳定融入社会,重归现实生活;少部分人选择为政府卖命,加入缉裁署,追捕自己的同类。
或许由于天灾的影响,极端天气对于畸变者的影响较大,更容易引发精神上的缺陷问题。这也为后续实验提供了重大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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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二天。”
闷热的行政室像囚笼。
“......你捕获我,引诱我。“
张牙舞爪的野兽喘着粗气,用巨大的前爪摁着身下脆弱的猎物。
“只要伪装出一张脆弱的脸,再加上一点点甜言蜜语,就能让人被你迷的晕头转向,神魂颠倒......再把我绑在不见天日的手术台上——谢因,你真够狠心。”
“..........难为你,”谢因肿着喉咙,勉强挤出了一句冷嘲热讽,“特意赶来杀我。”
少年却说:“不是现在而已。”
“把衣服脱了。”
他居高临下,目光炯炯。
谢因一愣:“什么。”
大多数人看见谢因的第一眼,都会赞同这位年轻人面容秀美。即便性格沉默寡言,不肯轻易开口;积年累月的实验室生活没有折磨他的美貌——依旧是眉眼乌黑的俊朗模样。
但或许是因为常年伏案的缘故,谢因皮肤比之从前愈发苍白,更衬出眼底淡淡的乌青色。
跟他日夜幻想的样子,分毫不差。
“我不说第二遍,”少年直勾勾地看向谢因,“把衣服脱了。”
窄小的行军床挤下两个人未免显得太过拥挤。少年半跨在谢因身上,却诡异地轻,好似没有重量。他眼睛一动不动,像是黑夜里某种蓄势待发的肉食动物。
谢因已经平静了呼吸,坦然地望了回去,他单手解开领带,扔到了地上。
再慢慢地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一颗纽扣,露出一截颀长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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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茶室。
赵主任坐在榻榻米上,紧张地嘬着茶水。杯托只有三根手指粗细,难为他喝的心惊胆战,浑身是汗。
他这个月的考评,他们组的基金......赵主任絮絮叨叨地在心里排练,正想再喝几杯茶水压压时,服务员推开了门,恭恭敬敬地请身后的人进来。。
主任“唰”地一声站起来,身手矫健地凑到跟前,满脸堆笑:“哎哟,沈总来了!”
他忙不迭地跟人握手介绍,又对旁边的助理呵斥了几句:“人到了你也不去接?难为沈总自己亲自上来。”
还没等助理发话,对面先一步温和开口:“没关系,我对这里也比较熟悉,难为赵主任等这么久了。”
赵主任立刻接话:“哪里!沈总真客气了,快坐快坐,来喝杯茶。”
沈聊点头,入了位子。赵主任看着他气定神闲地沏茶,干笑了几声,便开门见山:“想不到小沈总还真是年轻有为啊,您明日能来我们院,那实在是蓬荜生辉,我这满腔肺腑之言都不知何处说起!c国有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对方静静听着他吹捧,斟了杯茶,放在杯垫上,伸出一根食指点了点。
沈聊含笑道:“赵主任,说了这么多,先喝杯茶吧。”
赵主任马上伸出双手去接,手心瞬间被这惊人的温度燎红了一片。
赵健昱:“!”
他面上安静如鸡,内心的小人已经痛的快魂飞魄散。赵主任悲壮地一饮而尽,颤抖地把杯子放回紫檀木桌几上,顺道点了香,心想流年不利,今天我就当是给财神爷上香了!
正坐在他面前的‘财神爷’极年轻,穿着件版型简单的白衬衫,留着干净帅气的短发。面容俊美,桃花眼微微上挑,端着一副好言好意。
赵主任自诩钢铁直男,对男人的审美也一向停留在健硕阳刚、硬朗强壮之流,胡渣是男人勇猛善战的证明,邋遢是男人不拘小节的标志。而对方从头到尾都无可挑剔地细细打理了一番,简直像是一股格格不入的清流。但不知是他此刻猪油蒙了心掉进钱眼里,还是因为天天在研究室眼熟谢因这小白脸,在此时竟觉得对方真是格外顺眼。
对面语气轻和地问道:“赵主任,你们研究室只有你一个负责人吗?”
赵主任脑子正在高速运转关于“如何委婉而不失得体地要钱”、“体面乞讨第一百种方法”、“窝囊组:不给钱我就第二天直接吊死在他家门口”,闻言直接卡壳,嘴上咕噜道:“总负责人是我,平时负责院系沟通。另一位谢因同志主要负责各组之间的调度,今天晚上他值班,所以有事就不能来了。”
沈聊垂下眼睫,微微晃动的茶杯照出他模糊的影子:“看来谢老师对你们的项目还算是尽心。”
“这是自然,”赵主任心下一喜,“谢因呢,因为是我们徐院长的儿子,比较年轻。徐院长本人倒是对我们组的项目予以大力支持.........”
只不过是精神上的大力支持。
沈聊:“徐院长的盛名我们普通人都有所耳闻,不过看来赵主任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呵呵,那我就放心了。”
赵主任得意地喝了口茶,打量着眼前年轻的冤大头,心想现在的这些二代可真是越来越缺心眼了。
钱只要打到我们账户上,还能让你知道里头有几斤几两?
但他还是谦虚:“不敢当不敢当,非常感谢小沈总对我们的肯定,赵某一定.........”
沈聊却话锋一转:“不过赵老师,你一个月前联系我,明天就要去研究所视察了,结果上赶着前一天约我聊项目,身边还只带着一位副助,”他似笑非笑看着赵主任,赵健昱突然背后发凉,“不会是想提前敲打我,想趁机蒙混过关吧。”
赵健昱额角滴下一滴冷汗:“怎么会呢,沈总。”
“那择日不如撞日,”沈聊站起来,矮小敦实的赵主任急忙起身,更是惊觉眼前人看上去身量颀长,比他堪堪高了快一个半的头,估计能有一米九。“今天就带我去你们研究院看看。”
“——外面下着大雨呢沈总,现在已经七点了恐怕组里没有人员——”赵健昱几乎破音。
“谢老师不是在嘛,”沈聊目光幽幽,说:“赵主任,您可真是老糊涂了啊。”
赵健昱哑口无言。
他本想提前约这二世祖出来,刷点印象和好处,没想到被这臭小子反将一军!居然搞他个偷袭。
而等赵健昱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答应了对方“既然是合作,那更应该是“高覆盖面、双方平等民主协商、所有负责人共同在场”的请求,挥动着一双小短腿,彷徨无助地在前面替人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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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眼角一瞥,一脚踩上了地上的领带,他问:“谢老师,你什么时候开始系这个了?”
“.............”谢因眼睫颤了颤,“工作需要。”
少年笑而不语,用力一踩。领带竟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碎响,他挑起脚尖轻轻一拨,领带底下竟然藏了一颗踩碎的纽扣报警器。
少年不再半跨,结结实实坐在谢因身上。
谢因脸色一白。
“依靠佩戴者心跳次数和脉搏设置的实时微型报警器,一旦频率异常或者检测不到人体正常范围内的生命体征就会自动播放警告信号,”他笑吟吟道,“......太慢了,你也知道他们口中的办事效率。等执行队来的时候,你已经被我开膛破腹挂在天花板上啦。”
谢因轻声重复这点血淋淋的话:“开膛破腹?听上去可不大美观。怎么,是容楚那只画皮鬼施舍给你的招数,还是这一年来你品味愈发低下,就成了——”
少年打断他:“别挑衅我,也别老拿我跟别人比。”
他嘴上说着,掐在谢因咽喉上的手指锁紧了几分,“——你该庆幸今天晚上跑出来的是我,“少年目光炯炯,”容楚那只下三滥的死鬼,早就流口水吐舌头,再迫不及待地把你的皮给剥下来,穿到自己身上了。”
“不过对这种事你已经习惯了吧?”他手指上移,捏紧谢因两腮,低头蹭了蹭他冰凉的两颊,声音里带着恶意的羞辱:“被男人做的时候,爽不爽?”
所有实验体在进入实验室之前,研究组都会由各个组长牵头,对每个实验体进行社会行为能力上的推演侧写,不仅方便进行分区专门管理,也有利于提升后续实验的社会化训练成功度。
谢因作为当时的执行组长,需要过目所有的档案文件。
当时给普莱德特写评价的研究员写的密密麻麻:
“个体表现出显著的风险寻求倾向,低水平的社会互动偏好与亲社会动机,在判断与决策中存在典型的过度自信偏差,具体表现为校准不良与优于常人效应。”
病态自负、判断缺陷。
谢因目光平和,心态良好,无动于衷。
总结:是个弟弟。
“真没劲。”少年嗤笑了一声,松开钳制谢因的双手,在谢因面前,他总有几分年轻人特有的傲气和恼怒,“这么哑巴,在床上叫的出来吗。”
他俯下身,轻轻咬了一口谢因裸露在外的脖颈。
谢因发出了“嘶”的吸气声。少年很满意,又重重地下嘴,口腔内一时间盈满了血腥味。
他已经想好了,舔完再咬,最后再咬断谢因的脖子————
“砰。”
赵健昱坐在驾驶座,失魂落魄地看着窗外滂沱的大雨。他不知道这位财神爷发了什么恶疾,只好答应带他去看研究所里的实验体集中基地,并给谢因发了一条短信,叫他快点过来与他一同接驾伺候。
坐在副驾驶的沈聊同样在打量着外面的景色。他信手搭在车窗户旁,转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发青的赵健昱,正欲开口再逗这胖老头几句。
突然他瞳孔猛缩,说:“什么声音?”
“.......声音?”赵主任一头雾水,“沈总,是外面的雨声吧?喇叭,还是我这车载音乐——”
“调头。”
“啊?调头?再过两个红绿灯我们就到了..........”
“我不说第二遍,”沈聊道,“往你们行政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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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因握着一把漆黑锃亮的手枪,死死抵在少年毛茸茸的后脑勺上
谢因坐起身,旁边是笑得眼泪都出来的少年。
“谢因——这是你死前送给我的开胃小菜,娱乐节目,还是贴心魔术?”他笑得快要直不起身来,端详了一下手枪,一把扔回谢因怀里。“Springfield Hellcat?不错,还挺适合你的,一只任人宰割的可爱小猫咪,以为在这滑稽地喵喵叫,就能把一个实验体一枪崩死,你连这点东西也不清楚——”他的脑袋竟一半化成了液体,那颗子弹便从液体中弹出,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来他们说的都是实话。”他说了一个很下流的单词。
谢因垂眼看着手枪。少年笑够了,一把握紧他的手,给手枪上了膛,竟主动对准自己的”心口“连开五枪!
结果自然是毫发无伤。
“总共就七发子弹,”少年轻哼一声,“剩下一点算我赏你的,你想怎么玩,别耽误我时间。听别人说用枪玩也挺带感的——”
在他轻蔑、带着嘲弄的眼神里,谢因缓缓举起了枪。
就在他目光注视谢因的那一瞬,一阵诡异的预感升腾了起来——那双沉寂的眼睛的目光悠长,脸上的惧怖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浮现出水面的,是近乎嘲弄的漠然跟冷硬!
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颗子弹势如破竹,黄铜色的弹头划着凌厉而笔直的轨道,如同刀斧般劈开凝固已久的黑暗,以破釜沉舟之势直接击中在他们身后的玻璃窗锁!
“——哗!!!”
窗户陡然掀开,大半块玻璃也如蜘蛛网般炸裂。此刻,漫天都是狂风的撕扯与哭喊,雨水和雷声以势不可挡的愤怒汹涌而入!
他想遁回阴影,但喷发闷热的水汽瞬间充盈了行政室。智脑不断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少年的脸上一片空白,仿佛被抽离了灵魂的木偶。倒下的最后片刻,他目光无神,凝固地旁观清瘦挺拔的年轻人收回锃亮的枪支。
“咣当”一下,他砸在谢因怀里,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
窗外暴雨如注。
谢因一脚踢开倒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衬衣,居高临下看他:
“部分地区下午或今晚将迎来8-10级雷暴或者冰雹天气,强降雨预计在十分钟内抵达我市。果然,你呆不住了,模拟实验室下的人工环境一直不能为你提供完全镇定安全的巢穴——所以你才这么急不可耐从B1区逃跑,就算冒着巨大的风险,也必须逃到我身边。”
他低下头,目光对上少年恶毒幽怨的脸,继续喃喃道:“......好在这次实验有惊无险,安全结束。你也不是一无是处,为我提供还算宝贵的实验数据。”
“而有关于你对我学术能力的质疑,我便不一一反驳了,”他转过身,智脑紧急打开中央通风系统,开始发出嘀嘀嘀的警告声,而屏幕上赫然是提前二十分钟发出的定位信息,想必所谓的“微型报警纽扣”是无意义的添头,是谢因戏耍他的玩具。
“只有两点需要改正。”
“第一,我比所有人都要了解实验体,”
“第二,有关你的社会学行为评价,这辈子都没有更改的必要。”躺在地上的实验体已经渐渐恢复了一点力气,嘶哑着声音喊他的名字。谢因没有回他,或者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谢因,你这个贱人——————”
任由身后的人从佯装镇定到崩溃、破口大骂,诅咒连连,谢因只是摸了摸袖口,而后大步流星向门口走去。
“再见了,我天真自信、盲目愚蠢的小‘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