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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挟持 白安鹤挟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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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羽和涂烟,最后还是去找了乐正珏,只是那里,只剩了他离开苍梧山时穿的那身苍蓝色的衣裳,还有滴在上面的零星几点血迹。
卿羽捡起了乐正珏的衣裳,要把它带回红枫谷。
涂烟没说什么,陪着他去了。
他们是御剑而去,不到半天功夫就到了红枫谷。
红枫谷的枫树还是茂盛的,鲜红的,透着生机,不过,却出奇的安静。
涂烟乔装了一番,以一个普通的凡人样貌跟在卿羽身后。
卿羽顺着脚下的青石小路,朝前一直走着,不多久,就遇到了一位迎面而来的侍女。
“两位是?”
“我们是乐谷主的朋友,受他所托,来看望一下夫人。”
侍女一听,却突然红了眼眶,一副要哭的模样。
卿羽的心,不知怎的,突然瑟缩了下:“夫人她还好吗?”
侍女匆匆转过了身,强压住哭腔,道:“两位跟我来吧。”
卿羽顿了一下,跟了上去。
红枫谷很简单,大部分都是花花草草,人也不多。
侍女带着他们两人,走到路的尽头,又走过一条长长的木板桥,又走了一段儿小石子铺的路,再走过一座拱桥,在红枫异常密集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就是夫人。”侍女掩面侧过了身。
卿羽一看,那是一块儿白玉墓碑,上面还什么都没有写。
“怎么回事?”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是卿羽还是问了出来。
“谷主离开的那天晚上,夫人就不行了。派出去找谷主的弟子,迄今为止,一个都没有回来。”侍女一边擦拭脸颊上的眼泪,一边望着干干净净的墓碑,“夫人等不到谷主,我们就把夫人放在了这里。墓碑要等谷主回来才能刻。”
卿羽的心,很难受,很痛苦。那是一种遗憾和无能为力交错在一起的复杂的感情。
涂烟没有一点儿要隐瞒的意思:“乐谷主已经死了,就在今天。”
侍女一时震惊得目瞪口呆,连眼泪从眼眶中无声地滑落,都没有感觉到。
卿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直接,不满地看着他。
“纵然再不忍,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与其让他们苦苦等着,不如把一切都告诉他们。”
侍女已经掩面,悲痛地跑开了。
卿羽走到了墓碑之前,挖了个坑,把乐正珏的衣服埋在了那里。
“这也算是死亦同穴了,他也能安息。”涂烟若有所思地看着卿羽。
卿羽站了起来,看向了他。他的眼眸深邃而难懂。
“你觉得是活着的时候在一起幸福,还是像这样幸福?”
涂烟似乎是明白了他此刻的心情,看着他的眼睛,道:“两者都是。”
卿羽的眼神开始哀伤,苦涩,但却充满了希冀:“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涂烟不忍看到他这么难过,但踌躇间,还是生生克制住了要上前将他拥入怀抱的强烈念头。
“走吧。”他不敢断定他想要得到的答案,和他想的一样。
卿羽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越来越失落,还有无法掩饰的哀伤。
白安鹤就是一个嗜血的容器。他像众人担忧的那样,把魔爪伸向了无辜的百姓,就连婴孩儿都不放过。
人们四散逃命,慌不择路。曾经充满无数欢声笑语的家乡,毫无征兆地,眨眼就变成了记忆。
卿羽和涂烟沿路遇到的就是疲于奔命的这些可怜人。从他们口中得知了白安鹤的踪迹,立马飞了过去。
村落似乎刚遭受到袭击,散落出来的血迹还是新鲜的。
涂烟突然拉着卿羽的胳膊,低声嘱咐他:“在这里等我。”然后像是闪电一样,跑到崖边,纵身跳了下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快得卿羽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他跳下去迎风飘上来的衣袂一角。
“涂烟!”卿羽只觉心突然跳得他心口疼。
他跑到崖边的时候,已不见涂烟的身影:“涂烟?涂烟你在哪里?”
他能够猜到,涂烟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是感觉到了白安鹤的踪迹,这般才会这么突兀地跑开。
卿羽望着涂烟离去的方向又望了望,叹了口气,打算转身回去,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一转身,竟然会看到白安鹤。
不过,他看到的白安鹤,却是他曾经无数次深深刻画在心里的白安鹤。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觉得他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但是当他意识到他们已经不再是他们的时候,白安鹤的样子,却又那么真实地告诉他,他确实在那个时刻活着。
“阿羽,是我啊,你不记得了?”白安鹤像以前每次那样,笑得纯净地看着他。
卿羽敏锐地感觉到他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而且,那个时候,他欢快,幸福的感觉,也跟着冒了出来。
他的感觉不会有假。
“小,小安?”卿羽难以置信地唤道。
“阿羽!”白安鹤非常激动地跑向了卿羽,还紧紧地抱住了他,把自己的脑袋不停地朝卿羽的脖子蹭去,就像他之前一直的那样。
而卿羽,也下意识地像之前一样,用手轻轻地抚摸起了他的脑袋。
一切看着是那么地美好,那么地让人高兴,但是,卿羽却很快嗅到了一股特别腥臭的味道。
他以为是空气中的,抬眸看去,还用鼻子使劲儿嗅了嗅,但却震惊地发现,那腥臭的气味,竟然是从他怀里的这个干净,整洁的人身上发出来的。
有那么一瞬间,卿羽觉得天旋地转,然后鬼使神差地把鼻子凑到了对方的脖子根儿,就非常真实地,浓烈地嗅到了那股血腥味。
“阿羽,我找了你好久啊,你怎么在这里呢?你是不是也在找我?现在好了,我们都找到了彼此,现在可以回去了!”白安鹤甜蜜地说着,把自己的脑袋一直往卿羽的怀里蹭去。
卿羽像是一座石化的雕像一样,呆滞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安鹤感觉到卿羽搂住他后腰的双臂掉了下去,于是纳闷地看向了他。
“阿羽,你怎么了?不高兴吗?看到我你不高兴吗?”
卿羽的眼眸中蓄满了泪,但也蓄满了恨。
白安鹤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住了,忍不住瑟缩颤抖:“阿羽,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讨厌我?我是那里做错了吗?我可以改啊?我已经变得比之前优秀多了!你看,你看啊!!”紧张地,急忙地转起了圈儿,把他自认为最美好的一面展露在了卿羽眼前。
“够了!”卿羽悲愤地朝他大喊了一声。
白安鹤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鹿,瞪着圆滚滚的,无辜的眼神怯怯地望着卿羽。
卿羽已看到了他头顶冒出的股股黑气,还有他额角突兀地冒出来的黑色的犄角,没有犹豫,用昆华立刻刺向了他。
白安鹤似乎是感觉到了他会做什么,竟然徒手稳稳握住了昆华。
昆华刺伤了他的掌心,血还是红色的,一滴一滴,一股一股,顺着昆华滴到地上,流到地上。
“昆华你送给我了!你看,我的血和你的血一样,都是红色的!我和你是可以永永远远在一起的。”白安鹤在彻底魔化之前,眼神还是炽热,澄亮,干净的。
但很可惜,这样的美好,转瞬就被他魔化的一切替代了。
卿羽还未反应过来,他就已扛起他,踏着云,眨眼消失在了天际。
涂烟察觉到他上了当就赶忙往回赶,半道上嗅到白安鹤的血味,就知道大事不好,但是他紧赶慢赶,回来时,卿羽还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