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相救 涂烟答应救 ...
-
寂明月孤身一人去了魔界,寻找涂烟的帮助。
涂烟一直在想方设法分开他与李天保。纵然,他很清楚,他与李天保是分不开了,但念及卿羽对李天保的担心,还是决定再尝试尝试。
夜长老告诉他寂明月求见,他以为又是因为白蕊和清玄的事,回绝了。
夜长老告诉他,不是因为那件事,而是其他的事,但至于是什么事,寂明月说要亲自与他商谈,他才去见了寂明月。
寂明月很是谦卑:“在下见过魔君。”
“不必如此客气。坐吧!”涂烟示意寂明月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寂明月乖乖坐了下来。
涂烟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寂明月垂眸为难地深思了一会儿,才鼓足勇气:“魔君,今日在下前来叨扰,是有事相求!”说着,站了起来,朝涂烟又是毕恭毕敬一拜。
夜长老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毫不客气道:“做什么春秋大梦呢?还来这一招?你当我们是傻子啊?”
寂明月忙向涂烟解释:“不敢算计魔君大人,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相求!”
“做梦!你们人类的心思弯弯绕绕,打不过就来阴谋诡计,当我们还会上当?你要是因别事,快说!要是因这事,我这就送你出去!!”
寂明月心急如焚,神情仓皇无助。
涂烟轻轻叹了口气:“夜长老,容他把话说完吧。”
“君上!!”
涂烟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眼神,夜长老悻悻地沉默了下来。
寂明月:“白安鹤如今魔化,失去神志,不仅残害门下弟子,还滥杀无辜,人间彼时已如炼狱,若是不将他杀了,恐难有安宁一日。在下代表仙门还有人间百姓特来求魔君,恳请魔君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夜长老忍不住愤怒:“说的这是什么笑话?你们有危难就想起来找我们君上相助,那我们君上当初那么无辜,你们为何不信?做人得要脸!不要脸就不要做人!!”
寂明月恳切地望着涂烟。
涂烟神情平淡,不起波澜,猜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寂明月更加恳求:“当初是我们偏听则暗,没搞清楚缘由,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魔君您并不是滥杀无辜,嗜血的刽子手,是我们错了,还请您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夜长老冷笑出声:“这么卑躬屈膝?不像人类的作风啊?我可还记忆犹新,当初是人类嚷嚷着我们魔界滥杀无辜,我们君上嗜血成性,我们魔界绝对不能存在!口号忘记了吗?现在想起来了吗?”
寂明月:“是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夜长老无尽鄙夷:“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儿?你一句错了就当过往一切不存在?那我们魔界这些年受的苦,我们君上受的苦,要向谁讨要?你不该来求我们君上,也没有资格来求我们君上!!!”
涂烟还是沉静不语,只认真地听着他们你一句他一句。
寂明月委实无措,“噗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魔君!我们如今已无力与魔界抗衡,而且即将遭受灭族的危害!魔君您就大发慈悲,救我们一次吧!至于您想要什么报酬,我们都可以给!!”
夜长老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嘲讽。
涂烟:“我不是个记仇的人,但也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可以,我可以帮你们杀了白安鹤,但我有要求,一定要答应才行。”
寂明月一听有转机,眼眸当即有了神采:“您说,我们答应你!”
“我现在还没有想好,但你记住了,若是你们反悔,我将带着魔界万千子民,踏平人间!”
涂烟的声音很平淡,眼神也很平静,但给人的感觉却压迫感十足,不禁让人生出深深的恐惧来。
“魔君请放心,在下寂明月以整个青云宗做担保,人类一定不会食言!”
夜长老心急火燎:“君上!您不可以答应他们!他们是骗子,骗了一次会骗第二次!!”
涂烟没说什么,朝他轻轻挥了挥手,夜长老无奈地闭了嘴。
“你先回去,我稍后就到。”
寂明月站了起来,拱手道:“仙门诸派存活下的修士都聚集在苍梧山。我等恭候魔君到来!”
寂明月走后,夜长老还是觉得不妥当,又劝解涂烟:“君上,您难道真的信他们?难道真的要帮助他们?”
“为何不呢?”
“君上!他们是害您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们魔界怎么会在瀚海瑟缩百余十年?我们早就一统人间了!君上,人心叵测,真的不能轻易相信啊!”
“我知道。”
“君上!属下没有跟您说笑!!!”
涂烟终于看向了他:“夜长老,你之担忧,我知道,但这次,一切因我而起,我不得不帮。”
“这怎么是因君上您呢?这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啊!!”
涂烟自责地叹了口气:“当然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当初把邪念剥离体外,就不会有今日的厌魔,白安鹤也不会魔变,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人受到伤害!我有责任去帮他们处理掉白安鹤,还有厌魔。”
“可是君上,当初您也没有让厌魔这么做!这都是厌魔自己的想法,还有白安鹤,这是他自己的贪念,妄念害了他自己,害了其他人,跟您没有关系的啊!”
“好了,我心意已决,莫要再说了。”
夜长老虽然不得不闭了嘴,但心中的愤懑不安依旧在。
寂明月回去把涂烟愿意相助的好消息告诉了众人,但众人却比之前还忐忑。
“这么轻易答应,会不会是有别的想法?会不会相助是假,伺机霸占人间是真?”
“绝对有这个可能!他可是魔君,跟人族势不两立,怎么可能这么爽快答应?肯定有猫腻!”
。。。。。。
众人又开始一句一句地揣测涂烟所行的阴谋。
寂明月听了几句,委实听不下去,厉声道:“倘若是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么不必求任何人相助!事已至此,死马当活马医的道理诸位应该懂!莫要让人寒了心!!”
众人才略感窘迫地闭了嘴。
涂烟没过多久就来了苍梧山,他以为他会看到卿羽,却从寂明月口中得知,卿羽被白安鹤抓走了。
“几时的事?”
“算上今天,六天了!”
“为何不去救他?”涂烟生气了。
“魔君,不是我们不愿意去救,一是我们并不知道白安鹤抓卿羽仙君去了何处,二来,我们这些人大多都受了伤,根本就不是白安鹤的对手,即便是知道卿羽仙君的下落,也只是白白去送死!”
涂烟虽然非常担心,非常生气,但也没有怎么样。
“你们先在这里待着,我去救卿羽!”涂烟的话不容置疑,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涂烟毫不犹豫飞走。
白安鹤抓着卿羽回了皓月宫。
昔日鼎盛时期,金碧辉煌,热闹,精致的皓月宫,如今已落败不堪一提。
白安鹤把卿羽丢进一间屋子,过了两日,才来看他。
卿羽因为毒素的爆发失智地一直伤害自己。他把自己的双手死死地嵌在大腿的肉里,那怕血肉模糊,也丝毫不在意。
他紧紧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因为身体的紧绷和难受而瑟瑟发抖。鼻尖上的汗珠似滚动不滚动地挂在那里。他的上嘴唇像是被殷红的血染过一样,下嘴唇则被上牙死死地咬着,都咬得流出了血。
他的脖子尽可能朝上仰着。细长的脖子青筋与血管暴露,像是血液饱胀得要炸开了一样。
他的胸口不停地起伏,像是濒临死亡的人在极尽所能地呼吸一样。
他的双腿随意地摆放在地上,雪白的裤子脏得很突兀,尤其是从他大腿流出的血,不规则地晕染了那抹雪白,好似是精心制作的一样。
他的身体非常紧绷,但又非常敏感,即便是细微到感觉不到的风,也让他禁不住微微颤抖,红了全身。
白安鹤双手一推开门,就看到这样的卿羽,但他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径直走了过去。
卿羽没有听到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