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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陵阳城战役1 陵阳城战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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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燃汨心里很是慌乱,生怕被阿芷认出来。她身子一软,声音就黏糊糊地飘出来:“多谢吴将军呀……要不是您来得及时,我这身子骨怕是要在墙上撞出个洞喽。”
吴灵芷侧过脸,目光轻轻扫过她面纱的边缘,五年不见,燃燃还是那样,古灵精怪的,一点都没变。
那男子趁着她们还没落地,闷头就冲过来了。吴灵芷右手抱着燃燃,左手腕子一抖,刺鞭子“嗖”地甩出去了,正正抽在那男子脸上。她左右手都一样稳当,因为她练的本就是双剑。那男子再壮实也经不住这一下,吴灵芷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到左手上,鞭风过处,汉子眼前黑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面纱底下,凌燃汨嘴角悄悄弯了弯,阿芷的功夫,真是长进了不少。
脚尖刚沾着地,凌燃汨就想溜走。她提了口气,身子刚要腾起来,却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黑得沉沉。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六年前。陵国边境陵阳城被丹国十万大军围剿,百姓流离失所,逃到了城外。
城外的陵阳山有十几户人家,是在陵阳城买不起房的贫苦人家。
他们藏于深山,外人一般很难发现。唯有几只猎鹰在空中盘旋。
那十几户人家以狩猎,种田为生。当他们猎到十几头野猪,准备大饱口福时,一些城里人却出现在那里。
平日里喜欢挥刀弄枪的十四岁少女凌依娜将那十几户人员护在身后,质问着那些城里人:“你们是城里人?来这里干什么?”
“你们城里人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贫苦农民么?怎么?你们这是组团蹭饭来了?真是不知羞耻!”
凌依娜是凌燃汨的妹妹,是凌易宸在凌燃汨五岁时捡回来的弃婴。她以姐姐为唯一偶像,渴望成为如姐姐那样文武双全的人,姐姐凌燃汨刀剑枪械皆通,琴棋书画皆精,善兵法,亦能驭兽。
凌依娜看着他们灰头土脸,本来还算华贵的衣服料子上却沾满了血迹,凌依娜眼神一凝,审问他们道:“你们身上为何会有血迹?陵阳城发生了什么?”
那十几户人家为了吃野猪肉,都聚集在这里了,除了姐姐凌燃汨和叔叔凌易升。当他们看到了城里人身上的血迹时,纷纷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其中一个穿着上好布料的城里人说道:“丹国十万大军驻扎陵阳城外,现已将陵阳城占为己有了。”
有一年长的老人家说:“这陵阳城本是与邻国生意往来的贸易城市,可那丹国将士竟不知羞耻的扮成了商人模样,混入城中后,先擒拿了陵阳城主,随后对陵阳城百姓下杀手。我等能逃出来,都是陵阳城护卫和家中壮丁用命换来的。我们无处可去,只好朝这陵阳山来了。”
凌依娜问:“区区百姓,怎会知晓战情?那城外有十万大军,你们又是如何逃脱?”
老人家回答:“那些带头在城内砍人的将军说的,那大军驻在城西三里外,我们是从城东狗洞钻出来的。听那将军说,他们晨曦就要踏平陵阳城,将其并入丹国。”
凌依娜闻言,怒道:“岂有此理!”
其中一个穿着商人模样的年轻男子附和道:“对啊!陵阳城怕是保不住了。”
商人又哭声道:“要不是陵阳城护卫,恐怕我们早就死了。只可惜,陵阳城主被他们关进了地牢?”
凌依娜下意识的看了商人一眼,他一个商人怎么会知道城主被关进了地牢呢?凌依娜心想,陵阳城城主武功高强,怎么会轻易被擒呢?不管怎样?城主阳昭外出狩猎之时曾传授给她们姐妹二人一门轻功,踏空,又教她们云阳剑法,这份恩情她们永远铭记于心。如今城主落难,她们不会不管。随后她的眼神变得愤怒,捏紧拳头,看了一圈城里人,大约来了三十口人。
凌依娜对身后的人说:“把篝火灭了。那丹国贼子不蠢,定会寻着光亮找来的。”
刚刚说话的那商人男子起身说是要去方便,凌依娜说,天色这么黑,就地方便不会有人看见的。
商人男子方便不成只好乖乖坐下。
凌依娜等人就这样和城里来的人一起坐着。没有给他们水喝,没有给米粒吃,也没有给他们野猪肉解馋。
其中一个少年说:“逃了一天,肚子饿了,有没有东西吃?”
凌依娜说:“没有!”
“没有?不是有野猪肉么?还不快给本公子拿来。”
“喂!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这是什么态度!”
凌依娜和旁边的凌砚说:“阿砚哥哥!是不是他们城里人都这个态度啊!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阿砚点了点头说:“城里人就这样!看不起我们!我之前和阿娘去卖米酒,还被某富家子弟给打翻了。硬生生的拦了财路。”
那位老人家起身说:“两位少侠,你们误会了。不是所有城里人都是你们口中那样。你们有所不知,我虽住在城中,可我每日依旧出城劳作,生怕孩子们会饿着。起早贪黑,能喝上口肉汤已经是最好的生活了,瞧你们还能吃上野猪肉,我们家连吃肉都困难,日子还没有你们过得惬意呢?”
那少年打岔说:“什么惬不惬意?什么起早贪黑?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现在要的是吃的,你们还不赶快把那野猪肉拿来。”
商人装扮的男子恶狠狠的盯了少年一眼,仿佛在说,真是拖后腿的家伙。
凌依娜给了阿砚一个眼神,阿砚过去把少年拖起来,带进了树林。阿砚出来的时候,手里还特意拿着一把沾满血迹的尖刀。
城里来的人都慌了,一个妇女说道:“你们!你们?这帮土匪!明明有野猪肉,不给吃就算了,还杀人灭口。”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刚从虎口逃出来,却又进了土匪窝。”
有几人要跑,阿珂和阿迪去拦住了他们,且将他们打晕,也拖进了树林。
那商人小心翼翼起身,然后往山下走十几步。他拿出一个烟花信号弹,刚要点燃,就被凌依娜用箭给射碎了。
凌依娜拿着弓箭站在他身后,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冷声说:“你!是丹国人?”
那商人男子不装了,脱掉了肮脏的臭皮囊后开怀大笑:“好一个野丫头!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阿砚等人围了过来,阿珂说:“娜娜!怎么回事儿?”
阿砚说:“还能怎么回事儿?这人压根就不是什么商人!”
丹国男子挑衅道:“来陵国这么久!总算碰着个带脑子的。”
凌依娜冷声说:“怎么?我将你小主子刺杀,你这是要找帮手!”
丹国男子眼神一闪,审问凌依娜:“你是如何看出的!”
凌依娜挑衅道:“哼!他的里衣是最干净的,那外面的布衫不过是临时穿上去的,那脚上还特意抹了一层灰尘,压根不像是干活儿的百姓!还有,在我们将他拉至小树林的那一刻,你恐慌了!”
凌依娜笑了一声接着说:“你恐慌什么?你一个商人能保住性命,已经不错了!我们拉出去的不过是恶徒,你一个商人竟然恐慌了,甚至还看了看周围。怎么?你是想点燃烟花弹子通风报信吗?”
男子阴险狡诈,他手袖里藏着臭气熏天的烟雾弹。他借着说话来转移凌依娜的注意力,悄悄放了烟雾弹。
凌依娜等人只觉得一阵恶心!凌依娜大喊:“大家捂住快口鼻!雾气有毒!”
等雾气散时,那丹国男子已冲出十几步外。他回头望,只有树影摇晃,他在心里嘲笑,这些山里人,终究是蠢了些。
他跑得更快了些,只要翻过前面那道岭,山下便有接应的人。
他仰头看天,想辨别方向,正张着嘴喘气,天上忽有影子掠过,他还未看清,只觉得嘴里一凉,接着便是又腥又涩的怪味漫开,他愣住了,伸手往嘴里一抹,黏糊糊的,只见大鹰在天上打了个旋儿,翅膀一斜便故意从他眼前低低掠过。他听见风里夹着一声短促的啼叫,不像鹰啸,倒像是人在嗤笑。
“晦气!”他朝地上啐了唾沫,朝着大鹰叫骂,还得意的往怀里摸出烟花弹子。
他擦亮火石,火星溅起的刹那,一片叶子擦过他的手背,他吃痛松手,烟花弹子滚落在地,正弯下腰要捡,又一片叶子正正劈在竹筒中间,他抬起头时,只见前方巨石上立着一道人影,粉衣飘然,黑发松松挽在花圈之下。
她只是站在那里,他就感到有一股力量迎面压来。
“你?是何人?”他哽咽着问道。
“丹国贼寇,”她冷声道,“也配问我名讳。”她回眸一瞥,目光如刀,让男子脊背生寒。男子定了定神,认定这不过是山中女子虚张声势,便撑起身子,冷哼道:“女娃娃,莫在爷爷面前装神弄鬼,爷爷我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他抬脚想要走,粉衣女子轻轻摆了摆袖子,一根银针没入男子后颈,自喉间穿出。
男子双目圆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粉衣女子回到陵阳山寨子里,黑灯瞎火的。
她立于暗处,俯视下方那群“百姓”,声音清冷:“丹国贼子,当真狡诈。莫非以为披上百姓衣衫,便能冒充我陵国子民?”
假扮百姓的丹国暗探闻言一震,厉声喝问:“何人说话?!”
一点烛火倏然亮起,凌依娜举着烛台,欣喜唤道:“姐姐!”
此时的百姓个个眼神凶狠,手上早已拿了兵器,凌砚拿着弓箭指向他们,怒喝道:“原来你们果真是丹国贼子!好一群骗子!”
凌珂往前跨了一步,胳膊一抡,手里的火药丸子扔了出去,丸子砸在人群中,“轰”地炸开一团灰白的烟,几个丹国人踉跄着后退,咳嗽起来,烟散了之后,他们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倒显得眼睛十分明亮。
此时苏迪的鞭子甩出去了,缠住一个正要扑过来的汉子的脚脖子,苏迪手腕一拧,往回一带,那人就直挺挺地扑倒了。
凌砚站在稍高一点的石阶上,挺直脊背,箭搭在弦上,他看准了那个掏烟火筒子的,手指一松,箭“嗖”地扎进那人手腕里,烟火筒子掉在地上。
凌依娜随手捡起一把砍柴斧头,一个丹国人以为她不会武功,朝她扑过来,刀举得很高,凌依娜往边上一闪,斧头横着劈过去,劈在了那人小腿上,那人“哎哟”一声歪下去,她退了回来,她的斧刃上沾了点红,她看了一眼,便用鞋底蹭了蹭。
那些丹国人急了,他们大吼起来,聚集成一堆,凌珂扔出去一个丸子,将他们逼散开来。苏迪的鞭子专打散开了的,专门抽在他们的背上和腿上,凌砚的箭也一支接一支的射出去。
一个丹国人终于冲到凌珂近前,刀子亮晃晃地劈下来,凌珂往地上一蹲,顺手抓起一把刚炸起来的土,往上一洒,那人迷了眼,动作一滞,旁边射来一块石子,正打在他的鼻梁上,他“嗷”的一声捂住脸,凌珂已经跑开了,手里又摸出一个火药丸子。
几个人虽围住了苏迪,但他们近不了身,鞭影划着圈,谁踏进一步,脚踝或手腕便是一道血痕。
此时凌燃汨的大鹰朝着他们盘旋而来,那鹰大的和人一样。
丹国人看见大鹰顿时慌了,一只大鹰盘了下来,丹国人抬头,脸色霎时白了。那鹰专啄人肩背,喙如铁钩,一啄便是一个血洞。有人举刀挥砍,鹰翅一振,砂石尘土全都扫在了人脸上。
凌燃汨说:“娜娜,你们都退下吧。”
凌依娜说:“好的!姐姐!”
接下来几匹狼从山林走了出来,眼睛绿莹莹的,正看着那几个丹国人。
丹国人真的慌了,有人想逃,那鹰直接低低掠过,翅尖扫过他们的头顶,便有人惨叫着捂脸倒下。
捆在林子深处的少年,听见了外面的惨叫、鹰唳,还有狼喘。他害怕的缩成一团,冷汗直冒,牙齿也磕得咯咯作响。
很快那些丹国贼子都成了狼和大鹰的食物。
那几个冒充陵阳城百姓的丹国奸细倒下后,凌燃汨才从树上落下来,凌依娜等人围了上去,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燃燃在他们心里,是守护神一般的存在,也是他们仰望的光。凌燃汨神色紧张:“丹国大军今晚就要攻破陵阳城,我得赶过去协助陵国大军。”
凌依娜挽住姐姐的手臂晃了晃,仰起脸:“姐姐,带我一起去嘛。”凌燃汨目光软下来,指尖轻轻点了点妹妹的鼻尖:“好。”
凌砚和苏迪也说要跟着去。这时苏海棠从旁边走出来,叫了声“燃燃”。两人互相对视,凌燃汨笑了笑,叫她:“棠儿。”
“路上当心。”苏海棠关心道。
凌燃汨对凌珂说:“阿珂,你陪棠儿去陵阳洞,护好乡亲们。”凌珂却皱起眉:“凭什么我不能上阵?”
凌依娜眨了眨眼,机灵地接话:“阿珂哥哥,你守在山上才是好计策呀!万一有贼人摸过来,你就□□炸山为号。”凌燃汨点头补充道:“到时大鹰亦会来助你。”
凌珂这才撇了撇嘴:“行吧,那我便留在这儿炸山。”
凌依娜忽然想起什么,急着说:“对了姐姐,刚才那些奸细说,陵阳城城主被关进地牢了。”
凌燃汨眼神一凝,心底沉了沉,丹国大军在城西才扎营一天,城里竟已到这一步了。
这时一只大鹰飞过来,在她面前停下,它扇了扇翅膀,叫了几声,凌燃汨听完,对它说:“做得不错,继续盯着。”大鹰冲她点了点头,飞走了。
“姐,大鹰说什么了?”凌依娜问道。
“陵国大军来了,”凌燃汨说,“已经在城西和丹国军打起来了。”
他们不敢耽搁,立刻就动身往陵阳城赶去了。
城西那边,火把照亮了半边天。陵国军阵前,一个穿蓝袍银甲的女将军冲在最前面。她叫吴灵芷,本来叫灵芝,只因母亲不喜欢便改成了“芷”。
丹国的军队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刀甲相撞,声音冰冷。
吴灵芷手里拿着两把剑,左手软剑右手硬剑。几个丹国盾兵吼着冲了上来,吼声还没落下,她右手的剑向上一撩,擦着盾牌边撬开一道缝,左手软剑一抹,立刻转身,右手长剑划半个圆,挡开旁边两把刀,切过第二个人的脖子。
几杆长枪一齐刺过来,她跳起来了,脚尖在枪尖上点了几下,她人在半空翻身,头朝下时,左手软剑挡开攻击;右手长剑笔直向下,刺进一个枪兵的脑袋。借力翻回来落在马背上,马冲了出去。
人越来越多,她手里的双剑也越来越快,右手长剑刚猛,左手软剑柔韧。刚和柔缠在一起,分不清了。断掉的兵器,零碎的肢体,飞起来了又落下。蓝袍的颜色一点点变深,银甲上一道痕叠一道痕,血顺着纹路往下走,脸上溅了血点,眼里的火却亮得更清楚了。
丹国阵里突然扑出几道影子,招式又狠又厉,她迎向最前面那把刀,刀快砍到时,身子侧开半尺,右手长剑贴着刀背削上去,削飞三根手指,那人一僵,左手软剑已经扎进他腋下,两边的攻击也到了,她拧身躲开肋下一剑,左肩却被铁锏砸中,她借力旋身,双剑横扫一圈,逼得周围退了一步,就这一步,她看见人海里裂开一道缝。
她夹紧马腹冲进去,马嘶叫着立起来,双剑在前,右手刺穿挡路者的胸膛,左手绞开侧面的刀枪,她杀出了一条血路,她立在万军之中,蓝袍暗红,银甲糊血。四个持长枪的护卫始终跟在她身后。何在刺左,何用挑右,何必扫前,何处护后。
她给身后的战士们开了路,陵军开始往前压,丹军领头将军费衡急了眼,骂道:“奶奶的!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拦路?”陵军的士气却跟着她撕开的那道口子,烧起来了,丹军向后退了一截。
这时,丹军阵后,费衡骑在马上,远远望着那道血路,他骂道:“真他妈活腻了,我丹国军也是你能拦的?冲出去,给我杀了她!”
手一挥,十几个影子从丹军阵里闪出来,很快,他们和普通士兵不一样,走路轻,兵器也怪,有使双刀的,有甩铁链的,有握细长弯刺的,他们分开人群,直直朝吴灵芷和四个护卫围过去。
吴灵芷转过头时,几个人已经到了跟前,她身边的四个护卫攻出去了,长枪平端,往前刺去。
使双刀的矮个子费木最先到,何在的□□了过去,费木身子一拧,刀顺着枪杆滑上来,要削他的手,何在手腕一翻,枪身打横一荡,“当”一声把刀荡开,枪尾顺势戳向费木小腹。
费木后退,使铁链的费材从侧面缠向何用的腿,何用枪尖向下一点,点在铁链中间,链子软软垂下去,何必的枪横扫,逼开两个想靠近吴灵芷的,何处的枪竖在身侧,眼睛看着更远的地方。
人更多了,十几个影子全围了上来,刀光、链影、刺尖,绕着五个人转。四个护卫的枪越使越快,但圈子在慢慢变小,吴灵芷下了马,拍了拍马颈,马退到一边。
她提着双剑,走进护卫的圈子。
使细长弯刺的费石,突然从何必和何处的间隙钻进来,刺尖点向吴灵芷的咽喉,吴灵芷右手长剑抬起,剑脊贴着刺身一搭,那刺就偏了方向,左手软剑同时递出,顺着费石手臂缠上去,费石撤得很快,只有袖子被割开一道口子。
另一面,使双鞭的壮汉费点和何在碰上了,鞭重重的砸在枪杆上。何在的枪法稳,挡、卸、刺,每一枪都对着要害,但费点力气大,内力极高,两人硬碰硬,何在的虎口裂了,血渗出来,枪杆有点滑,何用看见了,想靠过去,却被两把刀绊住。
圈子更紧了,这些影子难缠,伤了一个,立刻补上,招式刁,下手黑。
吴灵芷的剑也慢了,左肩先前挨了铁锏,动作有些涩,使链子镖的费武看准了,镖头绕过何处的枪,直打吴灵芷左边。
吴灵芷侧身,镖头擦过甲片,带出一溜火星,右手长剑刚要去削镖头链子,另一把厚背砍刀从头顶劈下来。她只能退了一步,四个护卫也跟着退了一步,他们背靠背,把她围在中间。
使长剑的丹国高手费好走出来。他剑尖垂着,看着吴灵芷:“小姑娘,路到头了。受死吧。”
吴灵芷碎了一口:“呸!没想到啊,丹国军的武功路数这么杂。”她擦了擦流进眼睛的血迹,看了看四个护卫,何在的枪杆上多了几道深痕;何用的胳膊在流血;何必的肩膀衣服破了,露出里面翻开的皮肉;何处的嘴角有血,大概是内伤。
她问:“你们?怕吗?”
何必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怕个鸟,不就几个会耍点招数的丹国小喽啰么?”
何处点了下头,何在咧了咧嘴,何用说:“就是!怕什么?我们只管跟着将军。”
吴灵芷说:“好。”
那费好剑光一闪,刺过来了,同时,周围所有人都动手了。
这一次,吴灵芷迎了上去,她脚尖一点,绝技神步随影起了势,右手长剑磕上费好剑尖,“铮”的一声,左手软剑直点费好手腕,费好“哎哟”一声撤剑,踉跄着退了三步。
铁链“呼”地缠过来,双刀带着风劈向腿弯,弯刺“噌”地扎向后背,吴灵芷腰一拧,贴着铁链滑过去,躲开双刀的瞬间,软剑反手一撩,正削在弯刺的杆上。
“来得好!”她喊了一声,见四杆长枪递过来,踩着何在枪杆借力腾空,躲开铁链;借着何用枪杆一弹,避开双刀;何必的枪尾扫过来时,她一个旋身,脚在枪杆上轻点,人已到了使弯刺那人背后,软剑“噗”地抵住他后心。
剩下的人刚想合围,吴灵芷忽然矮身,长剑拖地扫过去,绊倒两个,她快得只能看见个影子,长剑软剑一硬一软,沾着风劈、挑、刺,转眼就撂倒十几个,最后一个高手举刀砍来,吴灵芷往前一冲,肩膀撞在他胸口,那人踉跄着后仰,她手腕一翻,软剑缠上他手腕,长剑抵住咽喉,“服了吗?”她冷笑道。
高手沉声说:“急什么?游戏才刚刚开始!”
吴灵芷眼神一凌,直接刺穿他的喉咙。
又有几个极品高手打算偷袭她,可他们的头顶上空,来了几只大鹰在那里盘旋着。他们抬头看了一眼,没当回事。那几只大鹰却看清了局势,分清了敌我,忽然俯冲下来,朝着那十几个极品高手袭去。
吴灵芷和四个护卫对视了一眼,这陵阳山的大鹰,倒是有灵性。那几个丹国兵却怒了:“滚!赶紧给老子滚!哪里来的臭鸟,这般不懂规矩!”
这可不是一般的鸟,它们是凌燃汨的宠物大鹰,叫阿诺、阿房、阿严、阿子,是两对情侣。
这时候,凌燃汨他们已经赶到陵阳城东了。大鹰是她派去帮忙的。凌燃汨要从东打到西去。她对苏迪说:“阿迪,你和阿砚往北门方向包抄,我和娜娜往南门去。”
城东的丹国军队见只来了四个人,没放在眼里,只派了几个小兵来对付。不过一瞬之间,那几个小兵就倒在了凌砚的箭下。
城东的丹国军领队这才意识到,这四个人是来闹事的。他便派了十几个极品高手,想把他们挫骨扬灰。
凌燃汨嘴角刚扬起来,陵阳山方向就飞来密密麻麻的蜂子,蜂子体型有大拇指那么大,个别有拳头大小,成群结队,来了几十万只。丹国军起初还好奇地看着,直到被蛰死了人才意识到危险。
一会儿功夫,蜂子就蛰平了一大片丹国军。那些极品高手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蜂子蛰死了。领头的将军费话眼神一闪,盯着那粉衣女子,骂道:“他娘的,怎么陵阳城也有这种妖人?”
费话大喊:“怕什么?放火!一把火烧死这些虫子!”他眼前也飞来一只蜂子,那蜂子不蛰他,只是在他周围盘旋,捉弄他。他想拍死它,自己却翻了个跟头。那蜂子嗡嗡的,好像还嘲笑了她。
陵阳山方向又传来狼嚎声,狼群要来了。费话急了,骂道:“他娘的,这陵阳城怎么还有人养狼啊!”他大声下令:“开城门!快开城门!”
那些蜂子已经飞到城西去帮吴灵芷了。它们分得清敌我,只蛰丹国军,不碰陵国军。陵国军在蜂子的帮助下,士气大涨,虽然只有两万人马,可有了蜂子,到底是不一样了。
吴灵芷看着蜂子,又看看大鹰,她心里忽然一喜:“她真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