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猫胡须

2、许以宁 “她到底是

　　程煊那段时间一直在画水粉画，她把画了几个小时的画晾在画室窗台，水桶也在上面。
　　等她洗笔回来，那幅画已经面目全非，惨遭水泡，两个女生一个站在一边假模假样，一个在旁边低着头不敢吱声。
　　“……你们弄的？”“不、不是……对不起。”“是。又能怎样？你画的很了不起吗，我看你画的也不怎么样嘛，能值多少钱？”这两个女生发言完全不同，看来另一个是跟班。
　　程煊不说话，水桶里的水撒了一地，画已经全部浸湿，教室里没了声，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
　　过了一会教室里开始有人叽叽喳喳讨论，很烦，程煊攥着手，指甲嵌进手心。
　　“对、对不起……我帮你……”“你干什么？是我们故意弄翻的又能怎么？不要帮她拾。这破画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你就是在炫耀自己的画技！故意晾在这让大伙都看到。”
　　“……我晾在这里有什么不对？你是美术系的吗，不是就滚去自己班，这里不收垃圾。”
　　“哼，我看你就是急眼了，自己画的那么烂我好心帮你收拾你不应该感谢我？”
　　许以宁从金老师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美术室全是来吃瓜的学生，她刚准备走。
　　“你他妈没有脑子？不要在这给我假惺惺，去找找自己脑子比什么都好。”
　　许以宁呼吸停了一拍。这个侧脸，这颗痣。
　　“许以宁又是年级第一，她怎么做到的？每回都是第一啊……”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声，程煊懒得抬头，因为这个名字在全校太有名了——导致自己已经听腻了，每次听到“许以宁”仨字，不用猜都知道大家又在说她考得有多么多么牛逼，成绩有多么多么厉害……
　　这个天天讲许以宁的人叫林也，初二上学期转来程煊他们班，贼外向，喜欢八卦，是个碎嘴子，成绩也不咋好，天天在学校混吃混喝，唯一爱好就是说话。许以宁这个话题已经被他聊了大半年。
　　食堂，程煊坐在靠近阳光的角落吃饭，林也坐过来又开始说：“欸你听说没，那个姓许的这次英语期中考又考了满分，啧啧啧，真他妈羡慕，我要是能有个这样的学霸脑该多好……”
　　程煊忍不了了，她放下筷子，“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天天讲这个许以宁，她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喜欢她你去表白啊，烦不烦天天讲，爱讲要不要请你去老刘办公室讲。转校生那么能讲，没见过你这样的。”
　　随便扒拉两口就离开座位了，那个林也被骂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自己低着头扒饭，也算是消停一会了吧。
　　她也听到了，声音太大了所以周围人都听见了，“哈哈哈你看林也终于遭报应了！我就说碎嘴准没好事吧。”
　　许以宁抬起头，正好看到端着餐盘准备去倒饭的程煊，她吃的很少，盘子里还有很多没吃完，校服可能有点大，所以被卷了起来，样子可好笑。阳光从窗户漏进来，正好照在她脸上。短头发，碎刘海，皮肤很白皙，右嘴角下面有一颗痣，她不知道自己是看清楚了那颗痣，还是看到了自己加速的心跳。
　　从那之后林也就基本不会在程煊面前提起这个姓许的，程煊的耳朵总算是清静了一点儿吧。
　　等在回过神的时候程煊已经走出了画室，许以宁刚想往前走不巧撞到了程煊，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程煊看了她两秒，又径直往楼下走。
　　“欸同学，她叫程煊，成绩不好整天就知道呆在画室画画，之前还染头发，真的没救了……但是你如果被谁欺负了真的可以去找她！她骂人老厉害的，打架更是牛！”“……她还打架？”“是啊，听说她还挺惨的，家里只有个妹妹，小时候爸妈就离婚，两姐妹都跟着妈妈，但是这个妈妈不是什么靠谱人，天天出去和别人鬼混喝酒，你还是离她远点吧。”另一个女生附和。
　　许以宁点了点头没再听人讲闲话，抱着作业往教室走了，但是在楼梯处还是停了一下往下看，没有人，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往下看，但很高兴自己又和她同校了。

作者有话说

许以宁：你就是我的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