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海贼正义（下） 你的头平时 ...
-
千万不要对海贼动感情，他们既有可能是温馨的港湾，也有可能是汹涌的波涛。
或许不死鸟是奇葩例外，感性和理性本应互相诟病，他偏能轻而易举兼顾二者。
你正在努力消化马尔科传递给你的情报，奈何他的情报藏着堆积如山的信息量，亦掖着浩瀚如海的哲学范。
他有时犹如God的化身，而God一向刳山探海，以凡人沧海一粟的脑容量难免兜不住。
你寻思夜场的坐台女也好，隔壁赌场的兔女郎也罢，前后两者无可厚非皆是你的同事。
两者唯一的差别：你的头平时抬得很高，宛若傲娇的凤凰，尽管还没飞上枝头；她们的头永远抬不高，仿若卑微的鸵鸟，尽管还没碰上流沙。
就算彼此是同事，除去日常基础的交流，你们并无密切的交集；但你们工作在同一场所，又居住在同一宿舍，可谓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邻居。
曾一度怀疑她们是自甘堕落的女人，更一度质疑她们是幸运儿，从未被你老板选中服务海贼的幸运儿；殊不知幸运儿跟你别无二致，作为被你老板威逼利诱的可怜人。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Wait，近在你眼皮底下你却不知道的事情，远在千里重洋的海贼咋知道？
Shit，好一句恶人自有恶人磨，你想象过无数次你老板被执法机构制裁的良辰美景，结果制裁你老板的是一群无恶不作的皇级海贼？
Okay，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由此可见想象跟现象的偏差值尚在承受范围内，上帝（马尔科）保佑，请赐予他（你老板）死刑！
Later，一阵陌生且粗粝的嗓音，席卷驰骋的疾风与凉薄的空气，敲击着你的耳畔，攻击着你的心脏。
“你真是迟钝，安逸雅致的生活让你们忘记了以前的披荆斩棘？坐享其成的快感让你们盲信自己可以继续兴风作浪？你真是健忘，我们上个月在你的会所遗留过宣战的信号，你没有读懂那晚我亮槍的寓意？莫非你认为在下的槍法不到家，又认为事后无伤亡无损失，因此不把我们的警告当回事？”
他的坦言相告如晴空霹雳，你的指甲不自觉地抠上墙漆，果然！果然是他们！
难怪近期总有不详的预感，你起初就没将那晚的虚晃一槍视作潦草的恶作剧！
“切勿轻敌，在下自诩是弹无虚发的人，从不因一时兴起而浪费珍贵的弹药。”
世间万物轮廓朦胧莫测，当遮蔽你眼帘的迷雾消散时，稍微皲裂的思绪彻底崩溃离析，甚至试图出窍飘往槍击案的现场。
只因海贼开槍的时机过于巧合，你不好评价是意外巧合还是命中注定，一落千丈似有若无夹杂着一股保护你的错觉，一鼓作气形成你在一片漆黑下还能保持镇静的原因。
你不想面对台下观众猥琐的眼色，实际上夜店女王也存在所谓的倦怠期，何况你深谙肇事者的槍孔不曾瞄准过你，可你压根不晓得他们（猎人）的目标（猎物）正是你。
现在质问你老板的男人，自然是当初引起动荡的男人之一，他也是白团的海贼之一？
相距数十步之遥，你好奇的目光不经意落到他的身上，他的站位极其刁钻极其微妙，与他们两兄弟站成三点一线，无形中将你老板和你老板的马仔们围困其内。
从身段体格相貌站位等角度推敲，此男并不比他俩逊色半分，最叫你好奇的地方无非在于他独特的妆容打扮。
他的风格不似精神矍铄的艾斯，也不像无精打采的马尔科，而是另一种标新立异的阴柔。
他俊美的程度堪比开挂，一脸傅粉施朱不仅毫无娘炮感，一身华贵绸缎更是毫无违和感。
尤其是他的五官，哪怕被繁冗的胭脂水粉所覆盖，但你仍敢断言他是眉清目秀的美男子。
舒畅硬朗的眉，赤红崭亮的瞳，圆润高挺的鼻，娇艳欲滴的唇，嘴角勾着一抹江湖傲笑；亦男亦女，雌雄莫辩，颇有一丝秀色可餐（食色性也）的韵味。
Emmm，原谅你不学无术，只能联想到这个词，饥饿过度的你只能联想到这个词。
Damn，本来马尔科漫不经心的格调就不像海贼，此男居然比马尔科还不像海贼。
Darn，梦到马尔科醒了，撞到哈尔塔渴了，遇到美男子饿了，只差得相思病了。
Fuck，心灵的窗户应该用于寻真相，不该用于看海贼，虽然他的确漂亮的过分。
“Gosh，一切竟是你们布的局！你们故意埋好地雷等我踩！”你老板气若游丝地总结道，所有的海贼包括女郎都能感到他齿缝里挤出的绝望音符。
经历一通被殴打被拖拽被践踏被刀扎的洗礼，臃肿的身躯铺满着惨不忍睹的伤痕疮痍，幸亏他养尊处优脂肪厚才没有断气。
你还不如杀了我，刚才他亲自说过的话，当前被他自己一语成谶；搞得他想活活不了，想死又死不成，半死不活吊着一口气。
凡是被海贼盯上的猎物都难逃一死，他也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心理觉悟，焉知白团的海贼不按常理出牌，准确而言是Marco一人的馊主意。
人类的心是红的，眼睛是黑的，一旦心黑了，眼睛就红了，海贼杀红的双眼明显尚未冷却。
马尔科负责发号施令，艾斯负责把他拽到后门，其他海贼默契把他养的忠犬共同押往后门。
伴随海贼的倾巢而出，以及陪酒女的蜂拥而至，此地逐渐幻化成一个处刑台，而他们无异于在欣赏一场公开的处刑。
“杀人对流氓的你们很easy，对残暴的海贼更easy，比如我一招就能将你们团灭；可我是性格恶劣的海贼，我不想便宜你们yoi。”
Marco的脚始终踏在你老板的肋骨上，又始终压抑着将对方五马分尸的冲动，反正你始终琢磨不透皇副的真正心思。
“杀人不过头点地，毕竟death比alive容易，就像god亦有evil的一面。”
他张口闭口尽是高深的字眼，咬字精准而语调沉稳，无法判断他的情绪是否产生过点滴的荡漾波澜。
“海贼的爱好是杀人，但我不光爱好杀人，还爱好杀人诛心，又比你更爱好玩轮流制的游戏yoi。”
饶是情绪没有显著的起伏，动作却有细微的变化，他面不改色加重脚下的力道，手上则轻快悠哉地玩着一把匕首。
它绝壁是捅过你老板的凶器，因为刀身散发着腥甜的可口芬芳，还折射着暗红的可疑反光。
“Y/N的份我已经越俎代庖了，我捅你一刀也等于一笔勾销了，问题是她们的份不能忽略了；先给我向她们轮流致歉，再给她们轮流捅你一刀，你要是还活着我就留你一条狗命。”
人在做上帝在看，倘若上帝装聋作哑，他也不介意替上帝行道——不以上帝（耶稣）之名，以堕天使（路西法）为标。
人间正道是沧桑，马尔科活得比谁都通透，无论是海贼抑或海军（无论是亡命恶徒抑或斯文败类），全都不配当救世主。
圣经读过一万遍，可它不适合海贼，也不适合医生，他们拥有自己的道义（正义），只要遵守自己的内心（初心）便足矣。
总之，神有神的大智慧，他有他的小脑筋；神的大智慧专渡各类不轨，他的小脑筋专治各种不服。
闻言，你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口鼻，匪夷所思地堵住自己差点外泄的惊呼，你得到的答案刹那颠覆了你扭曲的三观，导致你的三观与感官拼命吵架。
当然，你的三观并未被矫正，相反在往更扭曲的领域开枝散叶，却不愿按部就班接纳透过心灵的窗户得到的答案，宁愿祈祷是自己的双耳出现了幻听。
你没听错吧？海贼代替晕厥的你捅你老板一刀？为了替被压榨的你出一口恶气？只捅一两刀不够？他没搞错吧？他想要的不就是钱和你吗？为何还要替你的同事出一口恶气？他不是坏人？究竟谁才是坏人？
艰难的问题，艰深的答案，艰巨的世界，艰辛的人生。
“你一直躲在幕后指点江山，他们一直顶在前线帮你做坏事，你们狼狈为奸设下陷阱逼良为娼，还好意思指责我们埋下地雷？五十步笑百步？流氓有资格笑海贼吗？”
男人依次将匕首借给旁边的女郎，她们迫不及待地接过匕首，立场切换后立马深恶痛疾地俯视着你老板，如同俯视一只暮鼓朝钟的丧家犬。
“综上所述，我宣布将你们处以凌迟缓刑，今天你们一个也跑不掉，你们活该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别叫我马尔科，请叫我路西法，好生享用我给你们准备的谢罪宴吧！”
Come，黑化女主报仇雪恨的戏剧正式开播，黑心海贼狼猛蜂毒的处决正式开始。
地狱空荡荡，恶鬼在凡间，可惜在凡间作恶的不止有恶鬼，还有上帝，更有他。
恶贼折磨恶徒的场景，刀刃刺进骨肉的绝响，血液到处迸射的色彩；天花乱坠眼花缭乱拼接在一起，顷刻拼凑成一幅相当癫狂相当猖獗的地狱画卷。
一双浅棕色的瞳孔及眼睑登时被血箭漂染一层红晕，清浅而瑰丽，颜料般沾水即洇。
然而，你闭上自己的视觉，关上自己的听觉，塞上自己的嗅觉，不观不听亦不闻。可是，你明白自己与世隔绝的应急措施很可笑，形同欲盖弥彰的欺诈魔术。
然后，你的脊梁骨脱力地倚在墙壁上，一寸一寸地往下滑落；窝囊胆怯地蜷缩在墙角里，无助地抱着自己的膝盖抽噎，全程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
马尔科淡漠将他们的结局尽收眼底冷暖自知，不管哀嚎如何凄厉惨鲜血如何喷洒碎肉如何横飞，在场的海贼也早就对此情此景习以为常，此时此刻何尝不是他们自作自受呢？
你不断地问自己，你暗自脑补的良辰美景真的美吗？偏差值真的在承受范围内吗？
一场复仇剧落幕，几簇烈焰完美将残缺不齐的尸骸燃烧殆尽，巧妙将海贼跟女郎联合犯下的恶行补过饰非。
白团的基层船员循规蹈矩地陆续散场，你借助深呼吸让空气灌满胸腔肺腑，重新打开五感恢复出厂设置后，才扶墙起身拍了拍睡裙上的尘埃。
你赶紧探出半颗脑袋偷窥，只见你的同事们还在原地不肯杀青，她们像发情的沙鸥贴在他俩的身旁，有的要签名、有的求合影、有的问联系方式，还有的表示以身相许。
他们的脸上扬着张弛有度的笑意，她们的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情意，至于你的脸上笼罩着要不再睡一觉的寓意？
喂！娼妓跟海贼搞啥粉丝碰面会啊！通缉犯是咱老百姓能崇拜的偶像吗！
艾斯羞涩地答应了女艾米的请求，接着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凹一堆造型，但每一帧抓拍的表情都异常纯粹，每一张照片的姿势都异常礼貌，并没有任何越矩揩油的行径。
马尔科气定神闲地疾笔签名，遭到某花痴的告白时，轻描淡写地说我是你们得不到的男人，但居心叵测告诉众女莫比迪克号随时欢迎你们，并没有丝毫三六九等的差距。
她们的反应预料外情理中，英俊的海贼兄弟给她们撑腰，又让她们亲自血刃仇家，如今他俩毋庸置疑是你们心目中的男神。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愧是咱们的首席队长呐！你瞧她们两眼冒爱心的德行，他哪是杀人诛心，分明是偷人猎心，堪称吾辈楷模哇！”
刚对他们的印象有所改观，却阴差阳错捕捉到附近某船员的低语。
尼玛，原来如此，不愧是十亿！走过最颠的路，是马老贼的套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海贼正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