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我没想故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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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巴掌下去，不只是被打的人歪了脑袋红了脸，就连卿云歌也捂了手，暗自低眉。
想到这一出的始作俑者是谁，卿云歌就不想给被那个人半分眼神。她对上谢岁晚的眼睛，不容置疑地重复，“我要给她赎身，我要带她上山。”
“好，你带。”谢岁晚冷哼道，“只要你敢带回去，我就休了你。”
“……休我？”卿云歌点点头，扯着的嘴角一时分不清是笑还是怒，“哦？谢峰主好算盘，接了我阿爹的位置，就要把我赶出峰去。”
“……你现在认错，跟我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大度呐～”卿云歌推开面前的剑仙，“但我可没做错什么。就是有了，以我们现在的关系看，你也不该这般嘴脸跟我讲话。师兄，你自己想想清楚，你一个年纪尚浅，修为一般，没有手段没有势力，形单影只的剑修，是凭什么稳坐七星宗首峰峰主之位，成为宗主竞选里最出众的黑马的？你搞清楚，是你赘的天枢峰。你真以为我爹不在管不了你了，你顶个峰主的空头衔，就是天枢峰的主人了吗？哼，你要实在认不清，想休我，休就是了，不用知会我。”
“你……”谢岁晚咬牙切齿，眼瞧卿云歌面上愈发不善，他也不甘示弱：“卿云歌，你别跟我闹了。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哦？”卿云歌笑道，“试试看？反正我只说三遍，这个人，就是天塌下来我也要带回去。”
谢岁晚掐着剑柄对准时雨，“你是故意气我是不是？好，你想带回去，为夫满足你。但要带回去，就只能是死物，不能是活人！”
“谢岁晚你敢？！”
不等卿云歌多言，那柄长剑已然朝时雨心口刺去。不曾想，卿云歌一个闪身，将人护在了身后，谢岁晚手中剑刃刹不住，稍往侧边偏了三分，却还是让那剑刃没进了肩头。
“嗯！”
"师娘！！"
“卿，云，歌！”
好在并未刺进太深，谢岁晚赶紧将剑刃拔了出来。眼瞧卿云歌脱力，他丢了剑想扶人，不想，在其险些跪倒之时，在场的另外两人，都将卿云歌往自己怀里揽。
啪嗒……
剑刃躺在地上，谢岁晚瞧着眼前一幕只觉极为荒诞。
“你是故意气本座是不是？”
“咳咳……把你的休书准备好，我卿云歌等着。”
“……好，好极了！卿云歌，你赢了，真有你的！”
谢岁晚无措着扶额，摆手，他缓缓拾起自己的佩剑，没再说什么，悄然离开了。
“师娘……”白榆满眼心疼，轻轻将人揽进怀里，“师娘，你没事吧？疼吗？你身子这么差，干嘛给别人挡剑？师尊……师尊他也是太过了……唔！”
“啪！”
“装什么装？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怎么样？吃里扒外的混账！这下，你的算盘打满了吗？”卿云歌挣开两人的搀扶，提着人领口又甩去一个巴掌，“怎么？你就这么爱跟我过不去吗？把那个贱货叫到跟前来膈应我！白榆，我跟你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什么总要跟我过不去！除了那日，过去种种，我何处不是对你悉心照料，我到底何处对不起你？！”
“不是的师娘……我只是，只是……”白榆被她掐着脖子不敢动弹，她还想狡辩，说不是，说她没有，说一些她自己都不信的话来狡辩。
眨眼，面前美艳的人儿又扯起一丝嘲弄的笑，耳畔掌风呼过，卿云歌又对她抬起了那发红的掌心。
她肩口还因着先前的动作渗血不止……白榆都看在眼底，她眼中荧光晃动，静静歪头等那巴掌落在脸上……却没等到，等来的，却是让她更为难受的藐视。
“……对，对不起……我，知错了……”
【滴——宿主殴打女主，情绪极为激动，黑化进度增加百分之三十。现在黑化进度为百分之九十六。请注意，如果进度到达百分百，你将永远无法拿到解毒的丹药，且面临必死局面。】
“哼……您那儿有错啊？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们一黑，一白……要跟我作对，不过天性使然罢了，咳咳……何必责怪自己呢？”卿云歌扯着嘴角扬起个笑来，却因心口的疼暗暗低下眉梢。
“噗……”
黑血顺嘴角涌出，那唇齿都映着那腐朽的黑血。
“错的都是我啊……”她捂着心口，想要踩着无妄飞走，刚走两步，眼前忽的一黑，砰的声倒地，再没了意识……
……
“……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又躺着回来了。”
“……”
青黛轻轻帮她上药：“你被打了？腮帮子都肿了……真没想到卿长老还会打人呢，往昔，天枢峰上三个弟子，她去哪儿都独爱带着你……你当时满宗门追着卿长老喊姐姐，她从未怪过你逾矩，总是笑呵呵的。她对你，一直都很好，就像亲姊妹一般……”
“……”白榆闷闷反问，“你不是在哄我吧？”
“你以后自己记起来不就知道了？只是长老她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冷冷的，猜不透阴晴……可能是老宗主走的太突然了吧，她当时抱着老宗主哭得眼睛渗血，站都站不起来，但根本没人敢去拉她，只要有人要带走老宗主，她就要挥刀自尽……”
“……真的？”白榆听着就是一阵后怕，“她现在肯定烦透我了……我知道这回我是我做得不对，可我就是害怕，怕她把那个叫时雨的带回来……她冷心冷面，偏偏那么护着那个琴师……”
“怎么？姐姐被抢走，嫉妒了？”
白榆：“她哪儿让我叫过姐姐？自从我有记忆，就非让我喊她师娘，不喊还凶……这回是我太着急，想把她从那个女人身边抢回来，叫了师尊，反倒让她看出端倪……”
“那你也不该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更何况，只是带个人回来。”
“我本以为，她在意师尊，倘若将师尊引去，她说不准，就不会跟那个对她有别样心思的琴师呆在一块了……”白榆将脑袋埋进膝弯，低声嘀咕，“可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我都想不出，她现在有多讨厌我……”
“别样心思？”青黛愣了愣，“我记着，那个琴师应当是个女子吧，是你想太多了……其实，我是觉得卿长老对你态度越来越差，可能跟老宗主还有那二十七道天雷有关。”
白榆稍愣，正不解她所言何意，转头，便被青黛拉着，带到了天枢峰脚下一处隐秘的峡缝。
“你看，这是老宗主，也就是你师祖现在的衣冠冢，是前两天新立的。”青黛抬首往头顶某个方位指了指，“先前，这个衣冠冢是立在天枢峰后山的，你那二十七道天雷一砸下来，半个山头都没了。卿长老还帮你挡了五道，等她能下床了，第一件事就是来这里，将她父亲的衣冠冢重新立上。”
“这件事情上，她估计是有些怨你的。”
“……为什么是衣冠冢？”
毫无缘由，白榆莫名觉着有些鼻酸，同青黛一道跪拜了一番，却在起身的时候，脑子一阵天旋地转。
“唔……”白榆捂着脑袋难耐呻吟，随一阵刺痛而来，是一段让人熟悉而心悸的记忆。
竹林连着下了数日的雨。雨点打在叶子上，淅淅沥沥间，隐着断断续续的泣声。
上前劝解的人去了一波又一波，可她自己就这般躲在竹林后面，看她抱着人，哭了一日又一日。
谢岁晚曾来过，他实在看不下去，想将身虚无力的人强行带回去，女人却不知从何处掏了把匕首，不声不响对着自己脖颈，刺出了好深的血口。
好在，谢岁晚当时拦住了。
只是，谢岁晚也拿她没办法。
她也看不下去了。
白榆消失了几日，再回来，天枢峰后山莫名多了一队扛着棺材的人。她躲在暗处，瞧着为首的女人从卿云歌手里夺过匕首，顺势拎起她扇了好几个巴掌。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让人恶心！”女人狠狠将卿云歌丢到地上，看她半分没有要爬起来的意思，又重新将人拎起，“不就死了一个男人吗？至于你要死要活？你浸在雨里几日了？都馊了！我碰你都嫌脏。”
“……”
“装死，不说话？”为首的人一笑，挥挥手，让人将棺材抬了过来，“别跟我装，你非要抱着你爹的尸首过，我是偏不如你意的，来人，把卿权给我带回去，我看她还能装死到何时？”
“不……不要！不要这样……”
“……唔。”
那群人是谁啊！这么粗暴？
白榆用力拍打在自己脑门上，想再想起些什么，脑中闪过一些痛心的嘶吼还有哭声，便彻底中断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
泣声化作没有半分起伏的音调，白榆寻声转头，卿云歌将衣衫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捧了只开烂的红梅。
“啊……卿长老。”
“师娘……”
“回去吧，我有话要跟我老宗主讲。”
“啊好……”青黛赶忙应下，几回拉扯白榆的袖口，这才将人拖动，“那就不打扰了卿长老。”
“等一下。”与人擦肩的瞬，白榆指尖轻轻拽住了卿云歌衣角，她面上很是紧张，半晌才将话到嘴边，“对不起……如果你是因为，我引来的天雷在生气，我跟你道歉，你不要再气我了。”
卿云歌撤回眼来，直直对上那有些动容的清眸，开口：“好，没关系。我也不该打你，是我的不是。”
“还有那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叫师尊去的。我……没想破坏你们。”
“……哦？”卿云歌听完，嘴里的音又往上高了几调，她挤挤眉，意味深长问道，“不想破坏我？那是？”
“……我！不是，我，我……”白榆被盯得心里发毛，一种不知有没有被看穿的感觉，就像把她扒光了悬在空中般，她一下子涨红了脸，不知作何解释的她赶忙换了个话题，“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这种事情……那，那个，我最近想起来些事情，那天……是什么人把老宗主带走了，你知道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