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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连苏晚宁都不行 她每周去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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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月,林晚每周都去见周老师。
她和周老师聊了很多——聊她的童年,聊她和父母的关系,聊她为什么会选择金融,聊她为什么总是把别人的期待放在第一位。每一次聊完,她都会觉得轻松一点点,像从身上卸下了一块石头。但那些石头太多了,卸了一块还有一块,卸了一块还有一块,她不知道要卸到什么时候才能感觉到真正的轻松。
但她继续去。因为她发现,在周老师面前,她可以说任何话,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掩饰,不需要担心被评判。这种感觉让她上瘾,因为在她的人生中,几乎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这样完全地、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
连苏晚宁都不行。
这个认知让林晚很难过。她和苏晚宁在一起三年多,苏晚宁是她最亲近的人,但她从来没有对苏晚宁完全敞开心扉。她总是有所保留,总是把最深处的东西藏起来,总是说“我没事”而不是“我很难过”。她以为这样是在保护苏晚宁,不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她。但苏晚宁需要的不是被保护,而是被信任。
她信任苏晚宁吗?
她以为自己信任。但信任不是“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信任是“我相信你可以承受真实的我”。前者很容易,后者很难。林晚做不到后者,因为她不相信自己可以被完全接受。她觉得自己有太多见不得人的东西——懦弱、恐惧、逃避、不敢出柜的羞耻——这些东西太丑了,丑到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包括苏晚宁,包括她自己。
所以她把它们藏起来,藏在“我没事”和“你决定吧”的后面,藏在忙碌的工作和冷漠的表情后面,藏在所有她精心构建的防御工事后面。
但防御工事挡不住所有人。
苏晚宁翻过去了。
或者说,苏晚宁不是翻过去的,而是站在那里,等了很久,等林晚自己把门打开。她等了三年,等来的却是林晚在门后筑起了更高的墙。
所以她走了。
她不是不爱了,她是等不下去了。
五月份,苏晚宁突然发来一条消息,说她要搬家了,之前那个合租的单间太小了,她换了一个一室一厅,在静安区,离出版社更近。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跟一个普通朋友汇报近况。
林晚回了“恭喜你”,然后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苏晚宁说“不用了,东西不多,我一个人可以”。
林晚看着那行字,觉得“我一个人可以”这五个字,像五把刀,一把一把地插在她的心上。以前的苏晚宁不是这样的,以前的苏晚宁会说“你过来帮我嘛”,会用撒娇的语气说“我一个人搬不动”,会让她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现在的苏晚宁说“我一个人可以”,语气里有一种林晚从未见过的独立和坚硬,像一个被风雨打磨过的石头,棱角还在,但表面光滑了,不再那么容易受伤了。
林晚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她只知道,这个苏晚宁已经不需要她了。
不是“不再爱她”,而是“不需要她”。爱和需要是两回事。你可以爱一个人,但不需要她。你也可以需要一个人,但不爱她。苏晚宁曾经既爱她又需要她,现在苏晚宁依然爱她——也许——但已经不需要她了。
而林晚,从始至终,都需要苏晚宁。不是因为她是苏晚宁,而是因为她是那个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的人。没有苏晚宁,她的生活变成了一片灰色的、没有温度的沙漠。她在这片沙漠里行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她只是在走,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承认自己迷路了,而她不想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