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这只是憧憬而已？》Reisi

4、第 4 章 Self

　　马里斯比利坦白完自己的秘密，奥尔加玛丽明显地对他更亲近些，话题上亦都丰富起来。

　　奥尔加玛丽不用解释未来才有的名词，无论她说得多不符合现今年代的话题，父亲都能接上她的话。

　　能像这样每一天和父亲聊着日常是多么美好。

　　“父亲大人，您又在一大早空腹喝红茶，这样会对胃造成负担。”奥尔加玛丽拿来两份厨房准备好的早餐。

　　“起床不喝一杯的话，总感觉不自在。”马里斯比利是真的喝习惯了，移开桌上的各种报告。

　　“明天起我让管家把早餐连红茶一起送来。”奥尔加玛丽将他那份早餐放到桌上，替他安排好往后的早餐。

　　想必没有父亲的吩咐，管家只会按时间执行指定的命令，不会做多余的行动。

　　现在在这个家里，管家都需要听从她的指示，马里斯比利已经吩咐过宅子里的人。

　　至于一般业务和研究所，仍然需要马里斯比利肯首。

　　外界的起义运动，以及不久后的疫 病，对阿尼姆斯菲亚家的产业只有少部分受到影响。

　　大多管理层有问题，生产劣质产品的工厂，在发生起义之前，马里斯比利已经让手底下的人将工厂易手，卖了个好价钱。

　　奥尔加玛丽每天就听他该卖的卖，该买的买，资金像滚雪球一样，愈滚愈大，但为了维持不问世事的形象，偶然得狠心砸掉雪球的一部分。

　　丢掉一大笔钱，奥尔加玛丽看着都肉疼，父亲是怎样做到毫不在意。

　　“玛丽，在看什么？”马里斯比利看她的小脸都快皱成一块。

　　十多年又过去，奥尔加玛丽没有再成长，维持在女孩的姿态，她依然没搞懂自身的情况。

　　马里斯比利让她做了一次身体检查，各方面数值都处于活性化，即使从身体里抽离都一样，这明显是异常。

　　真不会是在迦勒底亚斯内吧，但它不是只观测启用起往后百年吗？往前两百年并不在范围内。

　　“父亲大人每次都要丢这么多钱吗？”奥尔加玛丽就算用二十一世纪的金钱观都觉得金额太大。

　　“这一笔不算多，上次少扔了，自杀式袭击就增加。”马里斯比利近期独自外出就试过在过桥时，桥被引爆致倒塌，当时被波及的一般人并不少。

　　发现他没受伤还想再杀一次，马里斯比利顺着人群中针对自己的恶意，再次证明科学的便利性。

　　他一个天体科Lord讲的魔术，用的科学，要是传到贵族派耳中又会有新的传闻。

　　像是阿尼姆斯菲亚偏离传统，亲近民主派一类？

　　马里斯比利虽保持着不问世事的中立，但阿尼姆斯菲亚本来就是贵族派。

　　“父亲大人不反击吗？”奥尔加玛丽不明白为何被冒犯到这程度都要保持沉默。

　　“玛丽，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马里斯比利手下就有不少间报社，大部分事情只要半真半假散播就能煽动民众代劳。

　　反正都在起义，那就顺便处理掉与自己不对头的敌商。

　　战争时期已捞了不少钱，现在扔掉一部分也不心痛，就当破财消灾。

　　马里斯比利取起放在手边的神学文献，最近外界在殖民地宣传宗教的频率在上升。

　　与神学有关的古卷和典籍正本，阿尼姆斯菲亚持有的数量并不少。

　　也因为他对所罗门王感兴趣，同样收集不少据说是所罗门王手笔的著作。

　　关键的戒指到底在那里，他就缺戒指了。

　　奥尔加玛丽看父亲说完又低头看文献，她继续看起近期的财务报告，真是愈看愈肉痛。

　　书房重归寂静，只有彼此翻页的声音。

　　直到一边的声音停止，奥尔加玛丽抬头便看到父亲靠着椅背睡了过去，他今天似乎起得比平时早。

　　虽然父亲有很长一段日子都没有外出，但他每天都时刻关注外界与研究两方的进展，偶然会在工房里一整天都不出来。

　　记忆中的父亲有这么繁忙的时候吗？

　　不知道，以前的她一年里都不一定见到父亲一面。

　　奥尔加玛丽不清楚父亲的事，不知道他建立了迦勒底，不知道他所做的非人道实验，不知道他把自己当作装置的零件。

　　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在一切发生之前破坏他的计划。 ’

　　‘你也不想再有那样可怕的经历吧。 ’

　　‘难道你真的相信这个男人对你会有作为父亲的感情吗？ ’

　　‘别笑死人了！他可是魔术师！只把你看作道具的魔术师！ ’

　　‘他知晓未来却没有救我！ ’

　　奥尔加玛丽无法反驳这些声音，她的内心深处是承认父亲会再次做出那些事。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想死！我不想死！好痛好痛好痛！谁来救救我！ ’

　　奥尔加玛丽用双手捂住耳朵，声音尖锐地大喊，“闭嘴！闭嘴！闭嘴！别再喊了！无论再怎样求饶！也不会有人来救我！”

　　脑里的声音倏地消失，她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抬头便迎上被她吵醒的父亲的目光。

　　那双银眸透着的情绪，依然是她以前不曾见过的担忧。

　　想相信他。

　　不该相信他。

　　“如果是我待在这里让你感到不舒服，我现在就离开。”马里斯比利很有自觉是自己导致。

　　听刚才奥尔加玛丽喊出来的话，大抵明白她已经在手术台之上，或者是在抽取全部神经之后。

　　自己有什么能为她做的？没有，他什么都做不到。

　　自己这个人物没有拯救她的能力。

　　无论他有没有行动，都无法改变已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这里不是她的过去。

　　在这个世界，她是从天而降的‘外星人’，只不过是降落的地方不同。

　　奥尔加玛丽没有回应，只是出神地盯着他那个方向。

　　马里斯比利站起身试着移动，看她的眼睛随着自己移动，放缓脚步到她面前放低姿态，又一次屈下单边膝，“虽然我没资格，也帮不到你，但我还是想问。”

　　“玛丽你还好吗？”

　　奥尔加玛丽摇头，她不好，自父亲死后就没有好过，每一天都过得很煎熬。

　　但自从遇见到这位父亲，有了可以依靠的对象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过着梦寐以求的生活。

　　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想一直一直留在这里，不想再回去那种地方。

　　奥尔加玛丽多希望那把声音是梦，但她很清楚不是，眼前的世界也不是梦。

　　“父亲大人，我真的可以留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这里是你家。”马里斯比利是真的不介意生活空间里多她一个。

　　“那您会一直是我的父亲大人吗？”奥尔加玛丽执着地想要确认什么。

　　“只要玛丽你不嫌弃，我会一直是玛丽你的父亲。”马里斯比利觉得都是些小事便答应下来。

　　奥尔加玛丽从表面上看不出他有没有说谎，从相处的日子里，这位父亲最多就是有事隐瞒，不见他有说谎。

　　但她想要一个承诺，一个幼稚的口头承诺。

　　“能发誓吗？一定不会骗我，不会抛弃我。”

　　口头承诺？这孩子是不是太单纯了？

　　“玛丽，不能相信口头的承诺，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准备一份Self Geas Scroll(自我强制证文)。”马里斯比利站起身要到工房拿魔术契约。

　　只要魔术刻印有后人继承，他死后的灵魂都会被束缚，真正意义上永远都无法背叛她。

　　“等等！等等！不用做到这地步！”奥尔加玛丽伸手拉住他，她完全没想过要对父亲做到这地步。

　　这个人的想法是不是太极端！

　　“玛丽，人类都是反覆无常，口头承诺没有任何约束力。”马里斯比利把那些嘴脸从上辈子看到现在，不管有没有血缘都抵不过有约束力的契约。

　　马里斯比利上辈子没有什么悲惨的过去，只是父母没有存钱的观念，爸不顾劝阻把一大笔钱借给亲戚，说着都是家里人，导致重病时根本没能负担药费。

　　多愁善感的妈也因爸的离开，整天哭哭啼啼到生病，同样是劝不了，没多久也走了。

　　至于亲戚一家？手机里整天不是发去旅游就是去吃大餐，日子过得多惬意。

　　奥尔加玛丽看他的表情冷了下来，这位父亲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冷漠的一面。

　　“父亲大人您.......讨厌人类吗？”

　　“只是陈述事实，未至于到讨厌的地步。”马里斯比利摇头，只是对不熟悉的人和工作外的社交不感兴趣。

　　“玛丽，答应你很容易，自欺欺人也同样容易。”

　　“你想要相信我不是谎言，但经历了死亡，经历惨无人道的实验后，让你无法打从心底相信有人能为了你奋不顾身。”

　　马里斯比利再次把血淋淋的现实放到明面上。

　　被说中的奥尔加玛丽依然紧紧捉住他的手不放，脸上的笑容变得苦涩，“父亲大人总是在我要做梦的时候，说些残忍的话让我清醒。”

　　“你必须保持清醒，迦勒底那位人类最后的Master一定会去救你。”马里斯比利不清楚自己的行为会对主线产生怎样的影响。

　　但她终有一天会离开，不能让她完全沉醉在这个世界，不能让她放弃希望。

　　......父亲大人是真的知道未来呢。奥尔加玛丽放开他的手，任由他去拿魔术契约。

　　不用五分钟，马里斯比利拿回一卷羊皮纸递给奥尔加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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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缚术法对象：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

　　以阿尼姆斯菲亚的魔术刻印命令：遵守下列条例：誓约将成为戒律，无一例外束缚对象。

　　*誓约*

　　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需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德.阿尼姆斯菲亚遵守下列条件：

　　1.永久禁止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对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德.阿尼姆斯菲亚有直接或间接危害生命的行为。

　　2.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不得对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德.阿尼姆斯菲亚说谎。

　　3.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永远会是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德.阿尼姆斯菲亚的父亲。

　　*发动条件*

　　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德.阿尼姆斯菲亚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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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尔加玛丽无须付出任何代价。

　　这是一份压倒性地对马里斯比利百害而无一利的契约。

　　一份能奥尔加玛丽能单方面杀害马里斯比利的契约。

　　一份面对奥尔加玛丽就没有隐私的不平等契约。

　　若是加上永远不拒绝她的话，它将会成为一份完美的永久性的奴隶契约。

　　第三条是完全没必要，只是为了让她安心才特地写上。

　　奥尔加玛丽握住羊皮纸的手一紧，反覆阅读上面的条约，最终目光停在右下用血签署的全名。

　　写下契约的马里斯比利本人似只是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般，坐回原位拿起已经冷掉的红茶喝一口。

　　只是奥尔加玛丽那声同意迟迟不出口。

　　“玛丽，中午要不要跟我出一趟门？”

　　突然的出门邀请，奥尔加玛丽下意识回了句，“好的，父亲大人。”

　　契约发动条件达成。

　　奥尔加玛丽目瞪口呆的看着手里的契约消散，转身便看到笑眯眯的马里斯比利。

　　“父亲大人！重要的契约就这样轻易同意也太轻率吧！”

　　“玛丽，虽然契约是要仔细看，但这种利己的契约还是立即答应吧。”马里斯比利感觉约束力的效果只有六成，可能因为他是转生者吧。

　　不是不想连上辈子的名字都签上，而是记忆里没有自己的名字。

　　只有名字被消音，被打上一层马赛克。

　　所以现在的成份是马里斯比利六分，上辈子的我四分。

　　“那也该是我自己决定！父亲大人忘了我已经是成年人吗！”奥尔加玛丽鼓起腮帮子。

　　但马里斯比利的角度只看到气鼓鼓的可爱小女孩，别过脸抬手掩住上扬的嘴角，忍笑忍得肩膀颤抖。

　　“父亲大人，想笑就笑出来吧。”奥尔加玛丽第一次看他表露出明显是愉快的情绪。

　　这样的父亲大人才像个人类，有着喜怒哀乐的人类。

　　“抱歉，很久没碰到这样有趣的事。”马里斯比利直言她此刻的反应是逗乐他。

　　真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笑过了。

　　奥尔加玛丽哼声，要是别人这样笑话她，早就被她赶出去。

　　“父亲大人不是说要一起外出，该不会是在契约生效前骗我的吧。”

　　“我去拿外套，换好衣服便来门口。”马里斯比利在家的装束上身只穿衬衫和马甲，并没有打领带。

　　和父亲大人出门！奥尔加玛丽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亮，快步走出书房回房间换外出的衣服。

　　马里斯比利看着她因期待无意识蹦蹦跳跳离开的步伐。

　　嗯，现在和普通的小孩没有区别。

　　这孩子真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