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每一年，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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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全部研究所发来的研究报告里，并没有异常突出的项目。
马里斯比利依旧过着日常生活。
至于多出的所罗门，在马里斯比利的安排下，换上现时代的衣服，并有了一套‘活人’行程。
一开始交给珀西瓦尔带着所罗门适应‘日常’。
奈何所罗门立即就适应了，该吃的吃，该睡的睡，打发时间也同样在书房，唯一的缺点是从不主动开口要求，或有额外的行动。
家里就像多了个会在定时定点出现的智能AI。
奥尔加玛丽和珀西瓦尔意识到这个情况也没有用多久的时间，一开始与所罗门的对话只以为这就是以智慧闻名的王。
后来才察觉到所罗门的回答当中不存在个体意志，全都是基于客观和庞大的数据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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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大人，那个所罗门王生前就是这样的吗？”
某天下午，趁着所罗门按照行程准时前往主宅书房看书的空档，奥尔加玛丽拿着一份刚批阅完的采购清单走进地下工房，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玛丽，所罗门是神选的王，他所做的一切决定，从来不是出于个人的喜怒哀乐，而是基于最正确的秩序。”
马里斯比利默认了所罗门没有自我，但也只是目前，所以他补充道，
“不过根据我这些天和他的相处，首次谈论到凡多姆海伍为中心的群体时，是会有极其短暂的停顿，看来也是会感到困惑，而且口味上偏向甜的，基于这些能判断所罗门存在自我。”
“.......父亲大人很关注所罗门王啊。”奥尔加玛丽都有点嫉妒所罗门一来就夺走了自家父亲的目光。
马里斯比利看着自家女儿带着点小孩子脾气的模样，放下手中的钢笔，将她手中的采购清单接过来，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突然起了点坏心思道，“吃醋了？”
奥尔加玛丽像是被说中心思般，耳根微微泛红，立刻扬声反驳道，“父亲大人！我只是担心您又太专注而没有好好休息！”
我家女儿可爱过头了。马里斯比利觉得要不是自己身为魔术师，也有足够的理性，不然都能向女儿控和傻爸爸的方向发展，可惜了。
“玛丽，今晚能陪我出一趟门吗？”
奥尔加玛丽微微一愣，随即回想这些天葬仪屋没寄信来约茶会，时钟塔天体科的课是她在替父亲上，也没有其他事务需要父亲这个家主出门处理。
看她不知想到那里去，马里斯比利打直球道，“玛丽，我是想和你一起出门，与事务无关。”
奥尔加玛丽的脑海里空白了一瞬，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睁大，自从恢复到成年人的模样，她已经很久没有和父亲因非公事一同出门。
没有获得她的回应，但马里斯比利知道她一定会答应，他表面上因她没有回应，而摆出落寞的表情道，“难道我的女儿今天晚上刚好有约，没空陪她这个无聊的父亲吗？”
“怎么可能没空？！”
奥尔加玛丽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随即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般，猛地将采购清单拿回来，一阵手忙脚乱地解释，
“我、我只是在想........本来是要核对研究所那边送来的实验耗材清单，但、但那种事情随便推给珀西或者底下的人去办就行了！既然父亲大人您都特意开口了，那我、我怎么可能会拒绝！”
看着她这副嘴硬心软、又急于向自己证明的可爱模样，马里斯比利几乎快要压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原来如此，我很高兴。”
“父亲大人！”奥尔加玛丽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这人明知道我不会拒绝........真是越来越坏心眼了。
马里斯比利站起身来，将桌面上的文献都收好，“既然时间定下了，那我也得去换件合适的外出服，玛丽妳也先回房间准备一下吧，我们下午4时在大厅见。”
“下午4点么，好.......。” 奥尔加玛丽虽然应得有些别扭，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转身快步离开了地下工房，脚步轻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马里斯比利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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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下午4点，主宅大厅。
当马里斯比利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轻便西装、戴上绅士帽走下楼梯时，奥尔加玛丽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走的洋装，外罩一件小外套，头发也重新仔细梳理过。
“父亲大人，可以出发了。”看到他走来，奥尔加玛丽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随即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好，走吧。”马里斯比利微微一笑，护送着她走出主宅乘上自家的汽车。
至于他的两位从者，得知他要出门都很自觉地灵体化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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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斯比利其实没有出行的计划，就看奥尔加玛丽很寂寞的样子才带她出门。
正好现在是12月的圣诞季，汽车停在伦敦的柯芬园附近。
能看到不远处，在玻璃与钢铁拱顶下，黄澄澄的煤气灯照亮的长廊里，有从英国各郡运来的冬青、槲寄生与圣诞树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还有各种饮食。
空气中飘着马粪、煤烟与食物的混合气味，人群里除了贵族的仆人和商贩，也有不少的贵族阶层。
“玛丽，在你原本的时代，人理烧却前有去过这类节日市集吗？”马里斯比利这辈子是没参与过，想必她也没有。
奥尔加玛丽挽着父亲的手臂，原本正新奇地打量着周围热闹的市集，听到这个问题时，脚步微微一顿，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瞬间的恍惚。
“...........没有。”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一旁正热情叫卖着热红酒与烤栗子的摊贩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感叹，
“在我的那个时代，圣诞节对我来说......只是迦勒底的人造灯光，就算是‘那位父亲大人’活着的时候，也只有时钟塔的无休止研究，以及堆积如山的学术论文与魔术理论，从来没有机会.........或者说，从来没有过这种站在市集里感受热闹气氛的记忆。”
奥尔加玛丽说到这里，微微垂下眼帘，但很快又像是想把那股突如其来的沉重情绪甩开般，重新抬起头，将挽着父亲手臂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容。
“不过，现在不一样。”
她有一位爱着她的父亲大人。
马里斯比利很清楚身为一位魔术师的孩子，是不会拥有普通人的童年，更不会与‘家人’渡过节日庆典，奥尔加玛丽甚至在最后迎来了那般残酷的命运。
“既然没有过，那今天我们就好好逛个够。” 马里斯比利温和地笑了笑，带着她朝那热闹的市集深处走去。
“听说那边的烤栗子和热红酒很受欢迎，走吧，我们去尝尝看，如果味道不错的话，回去时也可以给珀西和所罗门带一份。”
“说回来，父亲大人，所罗门王真的喜欢吃甜的？我看他的反应不像是分得出味道啊，苦的吃得像甜的，珀西给他准备什么就吃什么。”
“虽然很难看出来，但他的确是喜欢吃甜的，玛丽多找他吃下午茶就会发现，他吃甜品的顺序是从甜度最高开始吃，珀西也注意到了，还特地多放了砂糖和蜂蜜。”
“真的假的？我找天吩咐人准备一套不同甜度的甜品去试试看。”
父女俩一边说笑着，一边穿梭在热闹拥挤的市集摊位间。
四周的叫卖声、木柴燃烧的劈啪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香气与淡淡的煤气灯烟雾，将冬夜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走到烤栗子的摊位前，马里斯比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儿，“先来一份尝尝？”
“嗯！”奥尔加玛丽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散发着热气的栗子上。
马里斯比利买了一份刚出炉的糖炒栗子，也不在乎指尖沾到炭黑，剥好第一颗栗子，待温度降下来些便递到女儿嘴边。
奥尔加玛丽微微一愣，双颊飞快地泛起一抹羞涩的红，但还是乖乖张口了。
“好吃吗？”马里斯比利温柔地问道。
“嗯，很甜。”奥尔加玛丽眉眼一弯，露出了今晚最灿烂、也最不加掩饰的笑容，“非常、非常的好吃。”
“那就好。”马里斯比利继续剥栗子壳投喂自家孩子。
奥尔加玛丽看着他的动作，心底泛起一股暖意，也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剥起栗子，只是.........。
她看着掌心里碎成两半的栗子肉，正想着要不要自己吃掉，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
马里斯比利自然地接过她手里那块碎栗子，直接放进自己口中，淡淡地笑着，“形状不重要，味道一样的。”
奥尔加玛丽这下更加认真地跟栗子较起劲来，好不容易剥出一颗完整的，立刻带着几分炫耀和期待地递到马里斯比利嘴边。
“父亲大人，这颗给您！”
马里斯比利就着她的手，张口将栗子吃下，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嗯，比刚才那一颗更甜。”
“那当然！”奥尔加玛丽骄傲地扬起下巴。
两人就这样一路剥一路吃，穿过热闹的市集拱顶，前方不远处便是伦敦著名的皇家歌剧院。
刚刚在路上就听到人们说起剧院很流行的圣诞童话剧。
出于好奇，父女俩也走进了剧场，与传统的舞台剧不一样，这场话剧充满了荒诞的疯狂。
角色的性别反串，说着低俗的笑话，毫无秩序的观众互动以及互呛，台上台下都随着表演大喊大叫。
奥尔加玛丽拒绝同流合污，觉得这太失贵族体面。
但来都来了，马里斯比利笑眯眯地跟着台下的小孩一起喊，还非常接地气地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父亲大人.......刚刚是您在吹口哨吗？！”
奥尔加玛丽震惊地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眸瞪得溜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位居然会跟着台下一群平民百姓和孩子们一起在剧院里吹口哨起哄。
“偶然放松一下，融入一下大众环境也挺好的，不是吗？”马里斯比利毫无形象包袱地笑着，侧头朝自家目瞪口呆的女儿眨了眨眼。
反正让所罗门帮他们伪装了外表，在人们看来只是群众的一员。
这一晚，奥尔加玛丽看到了自家父亲毫无形象、离谱的一面。
从皇家歌剧院喧闹的人群中走出来时，伦敦冬夜的寒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凉意。
“.......父亲大人，请您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奥尔加玛丽还是没忍住又一次提醒他。
堂堂阿尼姆斯菲亚家的家主，时钟塔的天体科Lord，像个普通人般一起拍手、吹口哨起哄什么的。
马里斯比利是真的不在意，“玛丽，今晚你开心吗？”
“.....嗯，非常开心。”
“只要你想，以后每年、每个节日，我们都能来看。”
听着父亲的承诺，奥尔加玛丽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好了哦，不许反悔。”
“要我再签一份自我强制证文(Self-Geas Scroll)吗？” 马里斯比利半开玩笑地搬出魔术师的承诺。
奥尔加玛丽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原本还带着几分感动与害羞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
“父亲大人，您的未来计划可忙了，圣杯战争、研究所的研究、迦勒底的建设，要是为了这点小事签咒术契约，您百分百会被术式反噬。”
马里斯比利不否认未来是真的忙，但也不是完全抽不开身，“不开玩笑了，答应你的事就算没有咒术契约，也绝对不会反悔，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两人朝着停在转角处的汽车走去。
回到温暖的主宅大厅时，时间已经接近深夜。
珀西瓦尔准备了驱寒的饮品让两人先喝一杯。
沐浴和简单的梳洗过后，渡过了特别的一晚的奥尔加玛丽看了一会书就到床上休息，闭上双眼很快便入睡。
另一边的房间里，马里斯比利已经换上了宽松舒适的居家便服，正坐在桌前翻看着一份研究报告。
到达0时，马里斯比利收起报告，关掉桌上的油灯，到床上躺好准备睡觉时。
门口传来动静，马里斯比利抬起头便看到奥尔加玛丽垂着头走进房间。
“........玛丽？”
奥尔加玛丽没有回应他，默默走到床边，用一双泛着光的眼眸盯着他看。
马里斯比利只是一眼便明白了现况，此时的奥尔加玛丽又成长了一个阶段，并且没有意识。
他淡定地挪出了一个人的位置，用手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
奥尔加玛丽缓慢地躺了上去，侧身伸手一把将他揽住，听着近在咫尺的心跳声，似乎这样做便能安心入睡般闭起双眼。
马里斯比利无奈地在心里轻叹了一声，抬起手像她还是小孩子的姿态时，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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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奥尔加玛丽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并不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而是父亲的睡颜。
她那刚开始运作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父亲的房间，她也没有梦游症啊！
她记得自己是在自己的床上入睡的！
此时此刻，她的手正紧紧揽着马里斯比利的腰，整个人几乎半赖在对方怀里。
奥尔加玛丽：....................。 (内心无声尖叫中)
她小心翼翼地慢慢抽回手，趁父亲还没醒，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自己的房间。
等房门被轻轻关上，马里斯比利才睁开眼，似乎什么都不知道般，起床洗漱换衣服。
像往常一样到餐厅一同用餐。
聪明的她知道自己就是在自欺欺人，父亲也体贴地什么都不提。
马里斯比利今早其实比她要更早醒来，也看她的身体年龄回到了大概22-23岁时。
看来她现在的身体结构仍然不太稳定。
珀西瓦尔注意到奥尔加玛丽的紧张，不由得担忧起她的状况，“大小姐昨晚是没睡好吗？”
奥尔加玛丽差点被面包呛到，强装镇定回道，“没事，我、我睡得很好。”
“脸也很红，难道是昨晚吹了太久的冷风发热了？”珀西瓦尔看她的脸颊从入座起就一直很红，现在变得更红了。
珀西瓦尔放下手中的茶壶，一脸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去拿体温计或请家庭医生过来。
马里斯比利有点感慨，这就是天然属性，往往能在无意间打出最致命的暴击。
“珀西，玛丽没有发热，只是餐厅里的暖炉烧得比较旺罢了。”马里斯比利笑眯眯地喝了一口红茶，适时出声替快要把头埋进餐盘里的女儿解围。
“是这样吗？那我去把通风口稍微打开一些。”珀西瓦尔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完全没有怀疑自家Master的说词。
奥尔加玛丽暗暗松了一口气，正想着总算糊弄过去了，坐在餐桌另一侧一直安静用餐的所罗门却在这个时候放下了果酱刀。
顺带一提，他面前的吐司已经涂上了厚厚一层草莓果酱，甜度高得让马里斯比利光是用看的都觉得牙疼。
“并非暖炉的缘故。”所罗门看向奥尔加玛丽，毫无起伏地陈述着客观事实，“大小姐的反应属于典型的害羞，此外，她现在的身体年龄相比昨晚在Master房间入睡时产生过短暂的5年差距，灵基结构依然存在间歇性的不稳定。”
啊，成年的女儿像个小孩般偷溜到父亲房间才能安心入睡的事被说出来了，虽然是她无意识下发生的事。马里斯比利脸上依旧挂着与平日别无二致的温和微笑。
但餐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马里斯比利有幸目睹动漫里的呆毛是真的会动。
因为所罗门的KY发言，奥尔加玛丽头顶那撮呆毛都像是因为过度震惊而绷直了，她千想万想，就没想到是所罗门王会开口拆她的台。
“所、所罗门王！！！”奥尔加玛丽羞愤地拍桌站起身，声音都在颤抖，“没人让您在吃早餐的时候做分析报告！！”
“我只是在纠正珀西瓦尔对环境温度的误判，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通风调整。”所罗门淡定地咬了一口涂满果酱的吐司，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捉弄人的意思，纯粹得让人连火都发不出来。
珀西瓦尔眨了眨眼，看看一脸平静吃着超甜吐司的所罗门，又看看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挖个洞躲起来的大小姐，最后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自家Master。
马里斯比利抬手掩住嘴角，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家里有一个天然呆骑士，外加一个不懂察言观色为何物的王，这早餐时间还真是比昨晚的圣诞童话剧还要热闹。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