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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别墅里的男人 “阿辞—— ...

  •   “阿辞——”周斥撇撇嘴,走到周辞野的面前,挡住她的路,抬起头看她:“我们一起挣扎着才好不容易活下来,你早就是我生命的全部了,不要总是推开我好吗?”

      他说着,伸手去拉周辞野身边垂着的手臂。

      “周斥,”周辞野皱眉:“我们认识只是因为父亲,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同样,我也不是唯一的。别在我身上花心思。”
      她说着,甩开男人扒过来的手。

      “周辞野!”看着几步离去的女人,周斥声音尖利起来,喊得靠在门边的宋清槐都吓了一跳:“反正父亲都会逼你结婚,为什么不和我试试!周辞野——”

      她渐行渐远,好像多少利益、必要、因果都绊不住她的脚步。
      她总是这样。
      从父亲带她回家的那天起,她就是个我行我素的野女人。

      一阵忽然剧烈的晚风吹来,“咣”得关上了客厅里唯一一扇朝外推开的窗扇,周斥看向窗外,阴森森的,天空上没有星星,远处是一片片黑漆漆的树影。

      空境就是个可怕的地方。
      周辞野也是。

      -

      “小斥。”一个带着单边银丝眼镜的长发男人坐在轮椅上,被身后穿着裙装的omega推出来,进入25摄氏度的恒温花房。

      “这里这么湿,待在这儿做什么?”他那双桃花眼微微弯出一个笑弧,唇角微勾,语气轻柔轻曼。

      周斥本来正在光叶番荔枝粗壮的树身前,他铺了一张柔软的凉垫,盘腿坐在上面。
      车轮声滚轧着响在门边的时候,肌肉与神经都微微绷直。
      听到父亲的声音,他没转身,仍然面对那棵树,背对着那个轮椅上的男人。

      消音车轮滚在生态仿真的玄武岩上,发出微弱细碎的声响,不到片刻,男人已经来到周斥的身侧。

      “很漂亮吧?”他的眼睛仍然带着笑意,一错不错地看着面前的番荔枝树干。

      或者说,看着上面盘根错节的鬼兰。

      一丛丛灰绿色的扁平根茎呈散射状,攀附在满是绿藓的树皮上。根部中心正耷着一枝红花。
      赤红色的花瓣下长着粗长的花心,遮罩着密密麻麻的白蕊。像许多只缥缈的脚。

      “幽灵似的,”男人深深嗅闻着空气中的花香:“形态淡雅又鬼魅,生长的地方也很不寻常。多漂亮的花。”

      周斥盯着那伶伶垂落的花,却无心欣赏。父亲不会是个凭白与他谈论花的人。

      “可惜,你不像它,”男人转过头来,对着周斥笑:“你姐姐更不像。”

      周斥的心间几乎战栗起来,但他咬着牙,面色淡定,撑在一旁的手紧紧攥着柔软的毯子。

      “不过你们姐弟俩还算为我做过不少事,”他的脸色淡下去,眼眉低垂,冰凉的手指捞起周斥的下巴,同样凉的气息呵在他的耳边:“再多识趣些,我便不考虑将你们做成我的花肥。”

      “是,父亲。”周斥低下头。

      “好孩子,”他拍打周斥的脸颊:“去,告诉你姐姐,想治病的话,就好好听懂我的话,赶紧回家一趟。”

      周斥站起身,低垂的头带着视线,看到轮椅上男人空荡荡的下半身,瞬间收回视线。
      识趣才能活着。父亲从小这么教他。

      -

      第二天早上,宋清槐刚刚踏入公司,王梓就激动得迎上前来,抱住他的手臂:“清槐,我刚从组长的办公室里出来,他告诉我,要我陪你一起去别墅里生态考察。”

      “我手上正在做的那个项目?”宋清槐试探问道:“那个明星的住所吗。”

      “是啊是啊,”王梓眼中除了激动,似乎还带上几分鄙夷:“我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但他毕竟被我喜欢了那么多年。”

      两人说着,一起走到相邻的工位上。

      宋清槐看到王梓曾经贴满了男星海报与小卡的位置上,此刻清一色换成了一个紫色头发的女性。

      他收回不经意瞥过去的视线。

      王梓却很快乐地介绍起来:“你看呐,这个明星是我最近才发现的,简直像是蒙尘的珠宝——哎,早知道梁肖可是那种人,我一定不花那么多钱追他的见面会。”

      “不过如果没有梁肖可,我也发现不了这么完美的女人。”王梓抱着新淘来的卡册,说自己多么多么幸福。

      宋清槐略感怪异,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甚至立刻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一个新明星。

      他在脑海里演练着,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做到这样。

      “也许我们可以碰到梁肖可和他的金主呢?”王梓又转移了话题:“我要带着我之前收集的限量海报去,好好让他看看他的错误做法损失了多少真挚的粉丝。”

      “哪可能的事。”宋清槐做生态调音的工作不下两年,跑过几十种不同的环境,从没见过有人入住未调好的新房。

      “墨菲定律你听过吧,”王梓眉飞色舞:“flag可不能乱立,搞不好就被破掉了。”

      好吧,宋清槐说那随你了。

      王梓噘噘嘴,对他并不热络的态度感到不满,抱着卡册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当天下午,他们两个就乘坐计程车去了别墅区。
      宋清槐真的不想花这个钱,但别墅区周围不允许停放私家车辆,更不可能有公共交通路线经过那里。

      他们一路乘车到达别墅区外围,向安保组织展示了工牌与受邀合同,抵押了身份证明,然后步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那个金碧辉煌的大别墅。

      “我的天呀,”王梓几乎要尖叫:“我还没来过这么豪华的房子。”
      他是今年入职的新人,大部分在做一些平价简单的生态调音工作。

      不过饶是宋清槐见惯了别墅的老员工,也不得不为这幢奢华到庄园一般地别墅惊叹几分。

      “小声点,”宋清槐提醒他:“这里可是到处安装着监控,无死角的,做出不合规矩的举动,你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王梓脸色唰的收敛起来,捂住自己的嘴巴。

      “现在是调整后的生态状况,需要麻烦你去测试一下温湿度和光线变动等基本的数据,”宋清槐将测试文件转给他:“我去看看菌群与隔热层、隔音层的情况。”

      王梓从腕间表一样的光脑上接收了那份文件,点点头比了一个ok。

      菌群生态主要是为了维护环境内对人类有益的菌种,杀死危害强的菌种,顺便还会调节氧气含量与湿度状况。

      主要的菌种保持室会在顶层的某个房间里。

      宋清槐爬楼梯上去,却发现电梯也在运作。

      这儿有人?还是王梓在用电梯?
      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这个事情都很棘手。

      宋清槐警惕起来,手里拿起颇有份量的金属检测仪。

      电梯门安静顺滑的打开,露出里面穿着短裙、衣着暴露的男人。
      他杏眼挂着眼泪,嘴里塞着什么,黑色的束带绕过脑后。还有那些大片白腻的皮肤上,全是红色青色的痕迹。

      宋清槐猛地瞪大眼,但那个男人本身却像台最落后的无感机器人一般,行为空乏眼神空洞,拖着步子走出电梯。

      宋清槐立刻低下头看地板,在赤着的脚走过后,还有一条长长的摆动着的尾巴一同拖过,而且,在这个男beta的身上,有着相当浓烈的omega信息素味道。

      他干脆闭上眼,在原地站上好一会,直到开关门的声音响起又落下,他依然闭眼等了许久,才敢睁开眼动作起来。

      原来,所谓的包养是这样的吗?

      宋清槐不敢多想,腿也有些发软,他不清楚这个别墅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只能从那个男beta的状况预感一二。
      他和王梓两个男性omega,对于这个封闭环境下的任何不正当手段都没有即时有效的办法。

      宋清槐拿出手机,给王梓发了一条注意安全,别墅有人的消息,转而翻遍通讯录,拨通了新加好友的通讯。

      “怎么了?”女人的声音几乎瞬间响起来。

      声音很淡,但听得宋清槐眼眶发热,他不知道怎么说明情况,也不方便详细地兜出去一切。

      “没事,就是——”宋清槐犹豫着,没编好借口。

      “心情问题?”女人问道。

      “不是。”宋清槐摇头。

      “身体问题?”她继续猜。

      “也不是,”宋清槐心中泛起暖意,终于主动探出一步:“我没事,只是想跟你打电话,好吗?”

      “当然好啊,”带着笑意的声音打破了平淡与尴尬:“如果有什么想聊的,随时开口。”

      宋清槐脸色红起来,有些不大自在的“嗯”声。

      在一通沉默又似乎很多话的通讯里,他叮叮咣咣地检测与调整声不断地响起,通话另一头始终很安静。

      “周辞野?”他有些不安,于是唤她。

      “在呢。”如常的声音稳稳地应下。

      “没事。”宋清槐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很庆幸,这个检测工作做完,与提心吊胆的王梓汇合,都没有发生任何不该发生的事情。

      “好可怕,”王梓抱着自己毛绒玩偶的书包:“我再也不会来有钱人的地方了。”

      宋清槐听到声音,才急急忙忙挂断一直没舍得断掉的通讯。

      忙音穿来,周辞野拇指摁向食指内侧的指环,浮空的透明介质瞬间收回。

      “治疗中断可是很危险的。”昏暗的房间里,只有运作的机器声和白大褂女人高跟鞋的声音。

      “你那双响个不停地鞋才是最危险的。”周辞野不受威胁。

      “你就是个野人,不会懂的。”她轻嗤。

      “目前来看,状况还算稳定,但是植入你身体的芯片估计不会只有控制光脑的作用,”谭青严肃起来:“它似乎在间歇注入某种药物,但这种药品完全无害,甚至还能帮到你调节身体紊乱的环境。”

      “我昏迷的时候,或许不只有那个所谓的父亲接触过我,”周辞野坐起身:“这个我会再调查。”

      “其实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持续保守治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没必要冒险根治。”谭青劝她。

      “我可不想身体一辈子受谁掌控。”周辞野看着她。

      “我可不想身体一辈子受谁掌控~”谭青恨铁不成钢地阴阳道:“是怕自己妻夫关系受影响吧,毕竟你现在这样,可是很难被调动情绪的。”

      “跟,你,无,关。”周辞野一字一句,站起身拿了外套就走。

      “不过我得提醒你,”谭青笑的有些猖狂:“空境不再安全了,小心同房的时候有人吓唬你,可就雪上加霜了。”

      回应她的,是被摔得巨响的门。

      “野孩子长大也是野人。”谭青心疼地去看自己大价钱定制的水晶门。

      周辞野走出谭青那个当家一样宝贝的私人诊所,触摸着皮下被植入芯片的位置,努力回想着当初从福利院被打晕前的事情。

      除了方院长,和晕过去的宋清槐,还有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别墅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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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时候忙会只更半章,如果发现某章只有一千多字说明还会补哦~记得看后半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