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的美好值能拯救星际》滚滚长江东逝水

18、未说完的再见，藏在蒸汽里的牵挂 锅

　　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我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米香混着淡淡的南瓜甜味漫开来。昨天从庙会回来时，裤脚还沾着雪泥，夜里就开始发沉，今早起来头重脚轻——果然还是没扛住这倒春寒。

　　“咳咳……”一阵咳嗽打断了思绪，我赶紧扶住灶台，手背贴了贴额头，烫得有些发晕。

　　“怎么了小美？”陈奶奶端着洗菜盆从外面进来，围裙上还沾着水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冻着了？”

　　我刚想摇头，喉咙里却像卡了团棉花，只能点点头。陈奶奶放下盆就去翻药箱，翻出个体温计塞我手里：“快量量！让你昨天穿多点你不听，庙会人多风大，这下好了吧。”

　　体温计上的数字慢慢爬到38度5，陈奶奶皱着眉念叨：“得煮点姜汤，再卧俩鸡蛋，发发汗就好了。”她转身去切生姜，刀落在案板上“咚咚”响，声音里全是急出来的火气。

　　李爷爷从外面遛弯回来，手里攥着把晒干的艾草，看见我蔫蔫地靠在椅背上，立刻把艾草往门框上一挂：“这丫头，准是昨天在庙会上贪嘴吃了凉糖画！”他说着就去搬梯子，“我去房梁上把那罐蜂蜜取下来，冲蜂蜜水喝，比姜汤顺口。”

　　“爷爷您小心点！”我想站起来，却被陈奶奶按住肩膀。

　　“坐着别动！”她把一杯热水塞我手里，“让你李爷爷折腾去，他就爱显本事。”话虽这么说，眼神却瞟着梯子上的李爷爷，生怕他摔下来。

　　正忙着，院门外传来蹬三轮车的声音，是李师傅送修的鞋来了。他把鞋放在门口的石阶上，探进头来问：“小美好些没？昨天看你就有点蔫，给你带了包陈皮，泡水喝止咳嗽的。”

　　“谢谢李师傅！”我刚要起身，他已经摆摆手骑上三轮车走了，车斗里的铃铛“叮铃”响着，渐渐远了。

　　陈奶奶把姜汤倒进碗里，撒了把红糖，又卧了俩金黄的荷包蛋，端到我面前：“快喝，趁热。”姜汤的辣气直冲鼻腔，喝下去却从喉咙暖到肚子，额头很快冒了层薄汗。

　　李爷爷颤巍巍从房梁上取下蜂蜜罐，罐口还缠着去年的红布条。“这可是槐花蜜，”他得意地晃了晃罐子，“去年槐花盛开时采的，甜得很。”

　　我捧着蜂蜜水小口喝着，甜丝丝的暖意裹着姜的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陈奶奶在灶台边洗碗，水流哗哗响，李爷爷坐在门口抽着旱烟，烟杆“吧嗒”响着。

　　忽然，手腕上的光轨印记开始发烫，拾光的界面在脑海里弹出：“紧急任务触发，第二卷世界坐标锁定，强制传送倒计时：10分钟。”

　　手里的蜂蜜水差点洒出来。我看着陈奶奶佝偻的背影，看着李爷爷鬓角的白霜，看着院里那棵被雪压弯的石榴树——去年秋天，我们还在树下捡过石榴籽呢。

　　“怎么了丫头？脸更白了。”陈奶奶回头看我，手里还滴着水。

　　“没、没事，”我攥紧杯子，指尖泛白，“奶奶，我可能……得先回去了。”

　　“回去？回哪去？”李爷爷磕了磕烟杆，“你不是说要住到开春吗？”

　　“家里……家里突然有点急事，”我低下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必须马上走。”

　　陈奶奶手里的碗“当啷”掉在水池里，水花溅了她一身。“这么急？饭还没吃呢，我刚给你煮了鸡蛋……”

　　“奶奶，来不及了，”我站起身，腿还有点软，“您的姜汤很好喝，蜂蜜也很甜，等我回来……等我回来一定陪您摘石榴。”

　　李爷爷突然站起来，往屋里走，脚步有点踉跄。陈奶奶抹了把脸，转身去翻柜子：“我给你装几个馒头路上吃，还有你爱吃的酱萝卜……”

　　“爷爷！奶奶！”我咬着牙转身往外跑，拾光的倒计时已经跳到5分钟，“对不起！”

　　跑出院子时，撞见送豆腐的王婶，她手里还提着块热豆腐：“小美这是咋了？急急忙忙的……”

　　我没敢停，眼泪糊了一脸。身后传来陈奶奶的喊声：“丫头！路上小心啊！记得穿厚点！”还有李爷爷的声音，闷闷的：“把蜂蜜带上！”

　　光轨的光芒越来越亮，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陈奶奶站在门口，手里举着那罐槐花蜜，李爷爷扶着门框，烟杆掉在了地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像给他们镀了层金边，却怎么也暖不了我此刻的凉。

　　传送的眩晕感涌上来时，嘴里似乎还留着蜂蜜的甜，耳边还响着陈奶奶的叮嘱。原来有些告别，真的来不及说再见，只能藏在姜汤的热气里，藏在未吃完的鸡蛋里，藏在那句没说出口的“我会想你们的”里。

　　当意识再次清晰时，脚下已经是坚硬的金属地面，耳边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拾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第二卷世界：废土机械城，任务目标：收集‘绝境共生’碎片。”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鼓鼓的——是陈奶奶塞进来的馒头，还带着温度。咬了一口，咸香的味道混着眼泪咽下去，心里默念：等我回来，一定把剩下的蜂蜜水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