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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顾总，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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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渐渐空旷，原本热闹的舞池变得冷清。只剩下散落的花艺、熄灭几分的烛台。偌大的殿堂灯火依旧华美，却没了人声笑语，只剩一片褪去浮华后的安静与空寂。
姜且与傅深面对面坐在长桌前，两人默不出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氛。
姜且单手把玩着桌上的玫瑰花。傅深看了他一眼，端起一杯红酒饮下。他对姜且把自己留在这里并不意外，只是默默待在原处。
商圈里常说不要去招惹顾北屿，否则会死得很惨。傅深表面上赞同这种说法，可内心是讨厌的，讨厌他出生便拥有许多财富，讨厌他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巴结攀附。而他自己呢，小时候被人抛弃，被苏先生领养，以为从此有个安稳的生活，却被苏母折磨，被下人看不起。他受够了那种冷眼旁观的待遇。
一名手下突然靠近姜且，俯身在他耳边轻声汇报：“顾总，夫人出事了。”
姜且的动作一顿。他手指微微收紧，那朵玫瑰在他掌心里碎成一片。
傅深察觉到异样，微微抬起下巴，推了推眼镜框。随后，他便听见姜且冷冽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傅先生，或许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傅深眉骨微抬，一侧眉梢轻轻向上挑起，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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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内，光线几乎被吞尽。
只有几扇破败的窗户漏进稀薄的月光，在地面上投下惨白的光斑。更多的地方是浓稠的黑暗，像化不开的墨。偶尔头顶有应急灯闪烁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亮起一瞬又暗下去，那一瞬的光，只能照见飞扬的尘土和斑驳的铁锈，然后一切重新沉入黑暗。
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辨不清方向。喘息声、衣料摩擦声、远处不知哪里的滴水声，交织在一起，让人神经紧绷。
顾伍被人抵在一面墙壁前，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铁板。他拼命抵抗，可经过几轮恶战，体力已经被一点点消磨。他咬紧牙，微微侧身，腿肘狠狠顶向对方的腹部，借力拉开了一点距离。
还没等他喘息，另一个黑影便从侧面扑来，匕首在微光中一闪。
眼看匕首要落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还没看清招式，那个黑衣人已经闷声倒地。
“姐姐……”顾伍在见到顾肆的一瞬间，卸下了所有冷冽，语气带着一丝虚弱。
顾肆见状，立马向前搀扶。顾伍靠在她身上，内心全是说不出的喜悦，可还没等他沉浸够，顾肆便出声了：
“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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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步之外，白盈正陷入困惑。
就在刚才，顾贰扛着她走了一段路，她拼命挣扎。忽然，顾贰被人一拳打倒在地。然后黑暗中就乱了，有人冲过来，有人挡住，有人倒下，有人爬起来继续打。喊声、闷哼声、拳头砸在身体上的声音混在一起，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不是设好圈套来抓她的吗？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事实上，顾贰的人要抓白盈，黑衣人的任务是杀苏语琴。两拨人在黑暗中相遇，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见到有人在靠近“目标”，顾贰的人以为黑衣人是来抢白盈的，黑衣人以为顾贰的人是来护苏语琴的。没有时间解释，也不需要解释，拳头就是唯一的语言。
就这么毫无章法地打在了一起。
白盈顾不上多想，趁乱跑向苏语琴的方向。
苏语琴和林页白从藏身处钻出来，三人在黑暗中摸索着汇合。苏语琴的脸不比白盈好多少，混着污渍和灰尘，像一只受了欺负的小白猫。
白盈牵起她的手：“苏语琴，你没事吧？”
苏语琴怎么也没想到白渺渺会关心她，愣了一下才说：“……没事。”
“没事就好，我们快走，这里太危险了。”
苏语琴微微点头。三人刚朝工厂大门跑了几步，一道人影从阴影中闪出，拦住了去路。
是顾贰。
林页白见状，立马拦在两名女子面前，想展示一下他的男子气概。可惜顾贰只用了三招就把林页白击倒在地。
苏语琴惊呼一声，跑到他身边：“你怎么了？”
白盈看不清顾贰的脸，只知道这个人不是善茬。她以为是来伤害苏语琴的，便下意识拦在了苏语琴身前。
顾贰看准她向前，朝她迈了一步，顾肆的身影从侧面切入，一脚将他逼退。
“夫人，您没事吧？”
“我没事。”白盈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林页白，“不过他看起来很不好。”
顾肆看向林页白。只见他脸色惨白，眉头紧锁，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
“是血！”苏语琴抬起手，看到自己掌心被染成了红色，惊叫出声。
白盈咬了咬牙。情况比预想的更糟，林页白受伤，顾伍也撑不了多久。如果每个人都带着伤员，谁都走不了。
“顾肆，情况危急。你得先把他带出去。”
“那夫人您——”
“我去把他们引开。”
“不行！这太危险了。我让顾伍——”
“顾伍也受伤了。”
白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她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画出一小片朦胧的光晕，更多的区域是浓稠的、化不开的黑。在这里，眼睛几乎没用，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靠近你的人是谁。
但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有机会。
她发现系统更新后可以辨别人的位置。或许她可以试试用系统摆脱他们。
只要不亮灯，谁也看不见谁。
可她“看得见”。
顾贰从阴影中走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我不伤害他们。只要你乖乖跟我走，我保证不让你失望。”
白盈站了出来，语气同样带着讽刺：“噢？真的吗？”
顾贰轻笑：“当然。快过来吧。”
白盈缓步向前。
她每走一步，都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我需要你！”
【宿主，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
她站在了顾贰半尺的距离。顾贰看着她走近，嘴角微微上扬，伸手就要抓住她的胳膊，可还未碰到她，拳头便狠狠砸在了他的鼻子上。一拳落下，一道温热从他的鼻腔流下。他捂着鼻子退后了几步。
白盈不动声色地调整方向，朝那片黑暗冲了进去。
“站住！”
身后传来顾贰的吼声和急促的脚步声。白盈没有回头。她沿着系统标记的安全路径，在黑暗中穿行，像一条滑入深水的鱼。
光线闪烁。顾贰时而能看见白盈的身影，可灯光落下再次亮起时，他又看不见她了。黑暗中晃动的身影，他以为是她，却在靠近时发现是那波要杀苏语琴的人，不免又陷入一场混战。
他清楚，她不可能在这陌生又漆黑的环境下来去自如，必定有什么在辅助她。可他来不及想那究竟是什么，他必须在顾北屿发现之前抓到白盈。
【宿主，前方五米处有人。】
白盈在系统的帮助下顺利躲开了许多人，甚至躲开了那个对她穷追不舍的人。她拖了这么久，想必顾肆他们已经逃走了。她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啊——！”
不远处传来苏语琴的尖叫声。
【宿主，苏语琴被抓住了！】
“什么？！”
白盈顺着声音走去。还未走近，一道强烈的白光落在她身上，强烈的光线让她一时间睁不开眼。她抬手遮挡，隐隐约约看见两道人影在靠近。等她看清，一块麻布从她头上落下，四周一片黑。
她感觉到有人扛着她走了一段路，然后粗鲁地将她往地上一丢。一阵眩晕后，她再次看见光芒。视线停在一双黑皮鞋上。她慢慢抬眼，还是那个死抓着她不放的男人。
“放开我！”苏语琴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白盈顺着声音望去：苏语琴、顾肆、顾伍和林页白四人被几个黑衣人围在一起。顾肆和顾伍一脸从容，反倒是苏语琴满脸焦虑，她怀里的林页白看起来伤得很重。
同时，那些要杀苏语琴的黑衣人也被人压了出来。这个时候白盈才发觉，他们不是一路人。
“怎么了？害怕了？”
顾贰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白盈抬眼望去，似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点笑意。
他微微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我叫你乖乖的，你不听。”他顿了顿，“我要给你一点惩罚。”
他站直身体，朝着围在四人面前的手下下令：“杀了他们。”
“是！”
其中一名黑衣人领命，掏出手枪，对准了顾肆的脑袋。顾伍见状立马想要起身拦在她面前，却被顾肆抬手拦下。
“不！你不能！”白盈喊道。
顾贰低下头看向她，轻笑一声。
“动手。”
黑衣人扣响扳机。
“砰！”
刺耳的枪响炸开。子弹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冲顾肆。
顾肆已经准备好躲避，然后出击将眼前人打倒。可一道熟悉的身影拦在了她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白盈扑了出去。
她来不及多想，躲开黑衣人的阻拦，不顾一切挡在顾肆身前。一瞬，子弹正中白盈的肩头。
“夫人！”顾肆震惊地大喊。
剧痛猛地席卷全身。白盈身子一颤，呼吸骤然窒住，脚步踉跄着往后倒。她眸光涣散，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形轻轻一倾，缓缓软倒在地。
顾肆接住倒下的白盈，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她的眼底翻涌着慌乱、后怕与极致的紧张，脸色苍白如纸。
“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顾肆的声音带着哭腔。
白盈想要说话，唇瓣微微发颤，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发丝散乱地贴在她的脖颈上，意识渐渐模糊。她只能感受到肩头刺骨的疼，和耳边慌乱的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