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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你怎么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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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清冷，树影斑驳摇曳，前路浸在朦胧的银白里。林页白踩着满地碎月，缓步走在小路上。他停在一处由树木围成的空地上，举起相机对着那轮皎月按下快门。
“……今日月光真美。”
“救命啊！”
一道急促的呼叫声惊到了他。林页白猛地转身，相机被一名慌张的女子撞落在地，镜片碎得满地都是。
“……我的相机。”
女子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拼命摇晃。他一脸茫然地低头看去，是苏家千金，苏语琴。
她身穿晚礼服，原本精致的妆造早已狼狈不堪。她大口喘着气，声音发颤：“救救我！救救我……”
林页白还没反应过来，不远处已传来粗厉的喊声。他抬眼望去，只见六七个身穿黑西装、眼戴墨镜的男子，来势汹汹。苏语琴吓得躲到他身后。
“你们是谁——”
“杀了那个女人。”
为首的男子声音冷沉，不容置疑。他一挥手，身后几人便朝两人逼近。
林页白来不及多想，捡起地上碎掉的相机狠狠砸了过去，正中其中一人的额头。他一把抓住苏语琴的手，拉着她朝身后不远处的废弃工厂跑去。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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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盈绕过舞会，来到一处僻静角落。顾肆早已在此等候。
“夫人。”
“顾肆，我们要抓紧时间，必须把苏语琴找回来。”
顾肆熟练地拉开车门。白盈俯身进车，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好久不见呀，夫人。”顾伍笑着打招呼。
“你……你怎么在这？”
顾肆也上了车，冷冷地瞥了顾伍一眼。白盈靠向顾肆，压低声音：“他怎么在这儿？会不会发现了我和姜且演戏的事？”
顾伍笑了笑，从容道：“夫人，我是顾总派来协助姐姐保护您的。”他顿了顿，“我不喜欢参与纷争。不过姐姐站哪里，我就站哪里。”
说完，他发动了车子。白盈瞪大眼睛，顾肆不在的这几天，把顾伍给拿下了？她看向顾肆，只见顾肆面无表情。不，是有些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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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东城废弃工厂前。整栋建筑荒芜破败，惨白的月光稀稀落落地洒在断壁残垣上。
顾伍走在前面，顾肆紧跟在白盈身边。厂房门口遍布碎石、断铁与废弃杂物。夜风穿堂而过，灌入空旷的厂房，发出呜咽般的呼啸，阴森又萧瑟。
白盈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手指。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恐惧。
“走吧。”
跟随他们来的还有顾贰。他将车停在工厂一旁的树荫下，望着走进去的三人，陷入沉思。
手下问：“老大，夫人不是被顾总送回去了吗？”
顾贰冷笑一声：“是演戏罢了。不过顾北屿居然会乖乖配合这个女人，看来咱们这位夫人，才是‘顾北屿回归’这场戏的导演。”
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厂房门口，他微微抬首：“既然夫人不愿给我答案，那就请她来见我。”
“大哥，此时动她，会不会引起顾总注意？”
“真的顾北屿会在意白渺渺，难道假的也会？”顾贰语气阴沉下来，“去，把白渺渺给我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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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入工厂。地面积着厚厚的尘土，踩上去簌簌作响。
二楼暗处，黑衣人早已尾随苏语琴和林页白到此，正四处搜寻他们的踪迹。
“大哥，那边有人进来了。”一个黑衣人低声说。
为首的顺着方向望去，微弱的光线映出白盈的脸。
“是顾夫人……她怎么来了？”
“上头交代过，不能伤害夫人。先别动她。”
“是。”
另一头，林页白带着苏语琴躲在废弃的监控室后，透过几台还未彻底报废的监视器，警惕地观察工厂内的一举一动。
“……你好像对这里很了解。”苏语琴小声问。
林页白笑了笑，打趣道：“万一这厂是我的呢？”
“……”
“开玩笑的。”
他忽然注意到屏幕上一丝亮光，三个人拿着手电筒，正警惕地缓步前行。
手电筒的光线闪过摄像头，屏幕瞬间泛白。
白盈手中的手电筒光一晃，照见一只老鼠从脚边窜过。她下意识拽紧顾肆的衣袖。顾肆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沉稳，让白盈心底的慌乱消散了几分。
她冷静下来，暗暗呼叫系统。
“系统，苏语琴到底在哪？这黑不拉几的根本看不见她。”
【宿主，她现在正在看着你。】
白盈后背一凉：“什么鬼啊！你能不能说人话？”
【哈哈哈。苏语琴在三楼的监控室。你们快去吧。】
白盈在心里骂了系统一万遍。她定了定神，吩咐顾肆、顾伍往三楼走。
【不过宿主要小心哦，二楼有人，大概有七个。】
白盈脚步一顿，整个人僵住了。
七个？她才带了两个人，自己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这怎么打？
“夫人，怎么了？”顾肆轻声问。
“我们得去三楼找苏语琴……可二楼有人，大概有七个。”白盈压低声音。
作为临时团队的发起者，她不能缩在后面。
“没事，我们硬闯。我走前面！”
顾伍把匕首塞进白盈手里，一脸无所谓地看着她。
“……”
“顾伍，不得对夫人无礼。”
顾伍眉眼弯弯，朝白盈浅浅一笑。
“夫人，您留在这儿，我去把苏小姐接下来。”
“你一个人？”白盈一脸震惊，“不行，太危险了。”
“姐姐，我和你去吧。”
“不行，你留下保护夫人。”顾肆转向白盈，语气放轻，“夫人放心，我一定安然无恙地把苏小姐带回来。”
白盈还想说什么，顾肆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
顾肆悄无声息地潜入二楼。这里果然有人。她灵巧地穿过大堂，轻松来到三楼楼梯口。
黑衣人的首领察觉到了她的行踪。他没有阻止，而是远远跟着，想通过她找到苏语琴。
顾肆很快找到三楼的监控室。她覆上门把手，轻拧一下，打不开，里面有人。
她轻轻叩门，贴近门缝：“苏小姐在里面吗？”
沉默片刻，一道轻微的女声传来：“……你是谁？”
“我叫顾肆，是顾夫人白渺渺派我来的。”
她从门缝塞进自己的证件。苏语琴接过，一眼认出，顾北屿手下的人。她心头一紧：那个被自己母亲坑害的女人，居然来救她。
“苏小姐，若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安全带你离开。”
“苏小姐，万一是骗我们的？”林页白出声。
苏语琴却从旁边捡起一根带钉的木棍递给他，自己抄起一根生锈的铁管。
“赌一把。”
林页白犹豫了一下，接过木棍。他小心翼翼打开门，探出脑袋。
看到那张和证件上一模一样的脸，心里的害怕消了几分。
“快走。”
顾肆示意他们出来。可她一转身，几名黑衣人已围了上来。
“退回去！”
两人立刻退回房间。门外传来打斗声，沉闷的皮肉相撞声接连不断，低哑的闷哼、克制的吸气，厚重又压抑，撞在冰冷的钢架墙面上，发出闷闷的回响。
透过监控屏幕，他们看见顾肆一人与数名黑衣人对决。她动作干脆利落，闪避、格挡、反制，每一招都精准克制。接连几声闷响，几名黑衣人相继倒地。
房门再次被叩响。
“出来吧。”
他们立刻打开门。林页白向顾肆投来佩服的眼神：“女侠，真是厉害。”
顾肆轻轻笑了一下。可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屏幕，其中一块正好映出白盈和顾伍的身影，而他们身边，同样出现了几名黑衣人。
不好，夫人有危险。
～
顾肆离开后，白盈乖乖待在原地等她回来。她相信顾肆会平安完成任务。
顾伍则望着顾肆离开的方向，满脸担忧，却还是听从命令守在白盈身边。
忽然，白盈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她转过身，看见几道模糊的身影。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
“把白渺渺抓起来。”
什么？为什么要抓她？
两名高大的黑衣男子朝她走来。顾伍猛地挡在她面前。
顾伍身形立定，周身气场瞬间沉冷。黑衣人挥拳袭来，他侧身轻巧避过，手肘狠狠磕在来人肋骨上。几人步步逼近，招式狠辣。他步伐沉稳，格挡、卸力、反击，精准抵住每一次猛攻。
可对方人数太多，他渐渐被缠住。一个面覆黑布的男子趁乱冲上来，一把抓住白盈的手腕。
“抓住你了。”男子轻笑。
白盈抬手，手中匕首划破了他的手臂。他吃痛地抽回手。顾伍抽身挡回她面前，一拳击中男子面部，男子后退几步。
他恶狠狠地瞪向顾伍，从腰间拔出匕首冲了过来。这人似乎非常了解顾伍的出招习惯，每一次攻击都能精准避开顾伍的反击，并找出他的弱点。
很快，顾伍落了下风。匕首落下，顾伍手臂上绽开一道血痕，像是对方对白盈的报复，落在了他身上。其他黑衣人趁机一拥而上。
男子的注意力转向白盈。他慢慢逼近。白盈握紧匕首胡乱挥舞，暂时逼退了他。可这招没持续多久，男子便趁机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甩，匕首飞出去不见了踪影。
“……”
男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白盈踉跄着跌入他怀中。他将她扛起，动作粗暴，白盈被硌得生疼。
“你到底是谁？放开我！”
“很快你就知道了。”
白盈以为自己完了，忽然一道身影闪来，挥拳砸中男人的脸。男人失去重心，猛地摔倒，白盈也跌在地上。
“你怎么回事？不能伤害夫人！”
一道声音从黑衣人身后传来。刚才还扛着她的男人连忙爬起来，将她扶起。
白盈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他和那个抓她的男人打扮一模一样，却出手打伤了他，还说“不能伤害夫人”。
他们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