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招狗体质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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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在房车里加这个温泉池的意义在？”房车门口衔接着带顶棚的纳凉小院子，院子里除了户外家具，还有这一方温泉池，齐诺这么估摸一下，房车带院子，怎么也有百来平方。“你会在这里泡澡？”
“不会。”顾言之瞥了一眼流动的温泉水，也不知道这个水干不干净。“只是好看，适合看湖景。”
“你真的会在这里看风景？”齐诺不信。
“不会，太热了。”顾言之也不看。
齐诺是上过纪雨的房车的，有条不紊，是正经商务房车。不像顾言之的这个，花里胡哨，完全像是来度假的。
顾言之换了拖鞋，从旁边的鞋柜上丢了一双新拖鞋在齐诺面前，“吃饭的话，估计还要等一下，阿姨还没做好。”
“还有阿姨？做什么做？我都给你抢来了。”齐诺麻溜地蹬开自己脏脏的白鞋，换上了一次性拖鞋，亮了亮手中的红色塑料袋。
顾言之的目光在这个密不透光的塑料袋上停留了一会，“我以为你垃圾忘记丢了。”
“你这话说的。”齐诺把袋子往顾言之面前的桌子上一放，拿出里面用黄皮筋包得严严实实的盒饭，“你上次说你抢不上饭，我今天还特意帮你抢了一份呢。”
“专门给我抢的？”顾言之对自己随口说出的话没有什么印象了，不过能被人惦记着的感觉还是不错的。“今天盒饭吃什么？”
“清炒空心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去皮大鸡腿。”齐诺挨个指给顾言之介绍，把其中一盒溢了菜汤的饭留给了自己，“这盒给你，比较干净。”
顾言之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齐诺，皱着眉揭开油淋淋的盒饭盖，“你怎么吃这么油？你经纪人不管你的饮食吗？”
“他又不止带我一个，平时我在公司他还会说一说，现在哪里管得上我。”齐诺熟练地拆开一次性餐具包，撇开两根木筷一阵划拉，木筷毛边的木屑在垃圾桶上方下了一阵局部的小雪。“不过你别说，清汤寡水吃多了，再吃这个油水可香了...喏，这个筷子给你，不剌手。”
顾言之顺手接下了齐诺手中的筷子，轻轻地夹起空心菜给它掉了个头，矫情了一阵发现坐在对面的齐诺已经一口菜一口饭大快朵颐起来了。还是和上次一样，像幼儿园小朋友学习吃饭一样专注，低头认真地扒碗里的饭，筷子把每一粒米都压得实实的，再夹起来往嘴里送。
看齐诺吃得这么香，顾言之又觉得不吃两口意思一下显得很对不起这份被专门送过来的盒饭。细长的筷子夹起一片空心菜茎，放到了嘴里。
如同电视剧和小说里的情节，这节空心菜到了顾言之嘴里，竟有了意想不到的美味，让顾言之眼前一亮，感动得热泪盈眶，并多吃了好几口硬得模具似的大米饭。
骗你的。齁咸才会需要垫巴好几口大米饭。
小厨房的门被打开，阿姨在餐桌的另一边摆上了两份精致的纯银餐具，纯银盖子上刻了细致的花纹，起伏的弧线上蕴藏着低调的奢华。
“这什么大餐？摆得这么花里胡哨？”齐诺停止进食，好奇地看向顾言之颇有仪式感地揭开餐盖。
减脂营养餐。
“就这两根菜叶子摆这么大谱呢。”齐诺被顾言之的仪式感逗笑，“你这个看得还没我的好吃呢。”
“这可和外面的减脂餐不一样。”顾言之顺手掀开齐诺的那一份，“你也有份，必须吃完。”
“这么霸道。”齐诺看着自己面前已经见底的盒饭，又看了看顾言之那盒，只是受了皮外伤。“你怎么吃这么少？”
“我不喜欢吃甜口的西红柿炒蛋，也不喜欢吃空心菜叶子。”
不吃甜口的，齐诺倒也可以理解。
“为什么不吃叶子？切太长了不好吞？”
顾言之拣起一节空心菜茎放到嘴里，“因为空心菜叶子上有毛。”
“啊？”齐诺不解，“空心菜菜叶子是光滑的，哪里有毛？”
“没有吗？我怎么记得小时候看到过。”顾言之的表情很认真，“就是空心菜放在水盆里洗的时候，上面就是长着白色的绒毛。看过之后我就再也不吃空心菜的叶子了。”
国内的生活常识教育还是落后了一点。齐诺看顾言之认真的模样才发现他没有在开玩笑，“你是不是完全不会做饭？”
顾言之严谨道，“会煮饭，只是不会炒菜。”
齐诺道：“把米洗完再放进锅里插个电按个开关，这谁不会？”
“那炒菜不也就是把菜洗干净放进锅里插个电再开个开关吗？”
好像，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
吃完饭，齐诺主动站起身收拾餐盒，被顾言之拦了下来，“不用收了，放着阿姨等会会过来打扫。”
齐诺还是坚持把吃剩的盒饭装进了塑料袋丢进了垃圾桶，“行，那我先过去了，下午见。”
“一楼还有一张沙发床，你去睡那里吧。”顾言之站起身，指了指房车的另一头，示意齐诺跟上他的脚步，“外面太热了，我懒得送你回去。”
这里环境好，齐诺没有理由拒绝免费的空调和床，脚步听话地跟上，嘴上还在和顾言之客套着，“那怎么好意思呢？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顾言之脚步没停，他知道齐诺肯定还跟在他身后，“我这里就一辆小电驴，我舍不得借你。”
“我睡楼上，你等会要回剧组的时候顺便过来喊我一下。”
齐诺被带到房车的最里面，靠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上的另一侧就是一张巨大的皮质沙发床。
不用在片场里挤躺椅，齐诺盖上毛毯舒服得眯眯眼，身下的靠枕正好把人托到睁开眼就可以观景的完美弧度，开阔的观景窗既保留了自然的原始色彩，又过滤掉了眩目的日光。湖水连接着远处的碧空和翠林，刺眼的阳光此刻是天然湖的碎钻，金光夺目。
从片场到这里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但两遍的风景却有着天壤之别。
大自然公平也不公平，景区的房车营地是一条赤裸裸的分界线。阳光照到的这一侧是治愈，是自由，是披在事事如意本身上的闪光点。
阳光照到的另一侧，最先是落在脊背上的，带来的是无形灼烧的痛觉和有形的涩口的汗液。比起看似无价的湖光山色，他们更在意明码标价的：影棚里的灯光，收音架，和整箱的盒饭。
房车里调节适宜的温度和助眠的熏香，让齐诺抱着手机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手已经习惯性地关掉了闹钟。
齐诺在床上来回翻了几下，等意识回笼，他再一次打开手机确认了时间，蹬着拖鞋上楼去喊顾言之。
二楼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大，上到最后一节楼梯时，齐诺已经是拱着腰低着头跪在榻榻米上，还要防止头撞到顶上的两排小圆灯。
所有的窗子都被关上，将室外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顾言之背对着他躺在最里面，身上的薄毯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
“顾老弟…”
齐诺放轻了声音喊了两声，见人没反应，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跪在顾言之身后，摇了摇顾言之的胳膊。
这个榻榻米，这个木地板，这个跪姿动作，这个怎么叫都是雷打不动背着身的丈夫人设。齐诺总感觉现在的置景很像什么岛国片里的开头。如果他还穿着小女仆的裙子，那他应该捏着嗓子开口来一句：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
但他没穿女仆装，他只会说：
“起啊，兄弟！”
顾言之跟着他下楼的时候，脑袋好几次碰到车顶，在后面嗷嗷叫。
齐诺问他：“二楼这么矮干嘛不睡一楼？”
顾言之看着一楼那张东南西北上下左右毫无遮挡非常通透采光10000%的床，“睡在一楼像在裸奔。”
“哦，你比较怕亮是吗？眼皮比较薄。”
“我看你心眼也挺薄的。”顾言之给坐后座齐诺丢去一把遮阳伞，“你坐后面负责打伞。”
“没办法，心思就是这样细腻。”齐诺按下伞柄上的按钮，“哟”了一声，“还是把电动伞。”
顾言之把自己缩进了阴影里，扯了扯头顶的伞，“能不能遮住我点？”
齐诺往下压了压伞，“这样呢？”
“没遮着。”顾言之被晒得眯起了眼。
齐诺又往下压了压伞，“现在呢？”
“我看不见路了！”
*
纪雨带着两条狗来探班的时候正好赶上齐诺收工。
“小齐哥，什么时候回酒店？”裹得严严实实的纪雨摘下墨镜，露出那一双永远包含笑意的眼睛。
“马上！我换个衣服去。”齐诺从显示器旁走来，“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后天才有通告吗？”
“上次合作的Demo做出来了，正好提前过来带给你听听。”纪雨重新戴上墨镜，和齐诺一起走去衣帽间，“这几天拍得怎么样？听说你们的拍摄顺序都变动了。”
“还行，反正效果比之前好多了。”齐诺说道，“公主还有没有到处咬别人裤子？按我说的方法教她了吗？”
“教了的。”纪雨帮着推开衣帽间的门，“现在不咬陌生人了，就咬熟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