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拯救计划》嬴巳

3、第 3 章 殷九不

　　殷九不说话了，这个他也没有想过。
　　他是玄月宗的天之骄子，所有的目光一直往上，他思考过，后来也随着所有人在时光中慢慢淡忘这些事情了。
　　没想到，被进化的邪祟并没有死心，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攻向殷九。
　　“凭什么我要一直为自己付出！我才是受害者！是他们抢了我的粮食！是他们的错！”
　　濒死爆发的力量，加上偷袭，殷九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不染立刻拽住殷九，将他推开，而自己手中的匕首注入灵力直直的劈过去！
　　另一只凝聚灵力，继续打上去。
　　殷九跌坐在地上，看见了眼前的一幕：黑雾青面獠牙，保护自己的少年神情坚毅。
　　最后，少年倒在了他的怀中，而黑雾也得到了自己的报应----魂飞魄散。
　　殷九从那消失的碎片中，看见了他完整的一生。
　　少时多困苦，老年穷困潦倒，因为一碗豌豆面的执念，将自己活成了这般模样。
　　“你醒啦。”
　　林不染醒来时就听见了一阵欢快的声音，她已经适应了没有眼睛的日子，毕竟，她的眼睛也撑不了太长时间了。
　　体内魔气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她，她只能祈祷慢一点再慢一点儿，她想如果她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她还有神识能感受到事物，即使只有轮廓。
　　林不染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在梦中很开心。
　　“这里是药王谷，你在这里睡了好长时间，你知道吗？是殷公子把你抱过来的！”
　　小姑娘语气欢快，“我叫明月，我是药王谷谷主的弟子，很厉害的！”
　　接着开始夸赞自己，“你就在这里安心休息吧，我师父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
　　什么病？
　　林不染在心里默默打个问号。
　　如果是殷九在这里，一定会说，难道不需要吗？
　　殷九在她昏迷时间，带她看了很多大夫，大部分人都说体虚至极，命不久矣，无力回天。
　　吓死了他了，连夜赶来药王谷求医。
　　“殷公子可是把珍藏已久的雪莲拿出来了，那万年雪莲之前师父问他要了好久没给呢。”
　　林不染刚醒，听到叽叽喳喳的话脑壳疼，想睁眼瞪她，差点儿忘记自己的眼睛被遮住了。
　　“不过你的头发怎么回事？这么年轻就这么多白发，我今年马上就十六啦，你呢？”
　　“十七。”
　　林不染说完就下床，打算远离这个吵闹的地方。
　　“哎，你去哪儿，你现在要静养！”
　　明月感觉林不染瞬间从床上消失了。
　　“对了！去找师父！”
　　药王谷四周环山，是不世出的地方，很多人不远万里前来求医，也有人一心一意只愿意在这里隐居。
　　明明是冬日，这里却四季如春。
　　林不染见到了一棵十人合抱的大榕树，直接跳上去了。
　　她目光放向远方，呼吸着空气。
　　好久都没这样活过了。
　　不过，树下很快就有人聚在一起蛐蛐别人了。
　　“那个殷九到底是谁啊，谷主居然对他那样优待！不就是带了点臭草药嘛！”
　　“就是就是！”
　　“你们知道吗？他带来的那个人头发花白，看起来年纪好大啊，不如就这样死了吧，不用浪费药王谷的草药了。”
　　“何止啊，我还看到她眼睛瞎了，真不知道造了多大的孽。”
　　“可不是嘛，浑身上下毫无灵力波动，一看就是凡人，真不知道那个姓殷的小子怎么把人家打成那样的。”
　　“是吗？是吗？他打的？”
　　…………
　　嘈杂的声音全部传进了林不染的耳朵。
　　她的手紧紧握起来，浑身的魔气都快压制不住了。
　　和殷九在一起的这些天，她也重新学习了修真界的规则，这里不和魔域一样，弱肉强食，而是另有一套法则，如果下去将他们全都杀了，那也很麻烦的。
　　林不染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只是，既然如此，你们就也顶着白发苍苍的面貌和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辈子吧。
　　指尖轻点，下面的人立刻哀嚎。
　　“我的眼睛！啊啊啊！我的眼睛！”
　　“师哥，你的头发！你的头发！啊啊啊！”
　　“我的脸！我的脸！”
　　…………
　　惨叫声不绝于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死了爹一样。
　　林不染满意的点点头，她足尖轻点，缓缓离去，这里的空气已经被污染了，她要远离这群人，去找另外一个地方继续呼吸。
　　而殷九对这里的事一无所知。
　　“小九，你的那位朋友不简单啊。”
　　药王谷谷主纪廿一边下棋一边说。
　　“我为她探过脉，脉象紊乱，体内两股力量相互撕扯，是早夭之象，而且，她的白绫扯不下来是因为她自己设下了封印，我估计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纪廿她看出来了她体内还有很多暗伤，数不胜数。
　　殷九并没有听出纪廿的弦外之意。
　　反倒认为她有办法，“那纪姨，我这万年雪莲归你了，你把她治好就行。”
　　然后，殷九又告知了林不染的身份，纪廿见多识广，希望她能知道林不染出自哪个宗门。
　　“这信息虽少，却有用，除非……”
　　“除非什么？”
　　殷九焦急的问。
　　“除非有人刻意隐瞒，甚至不想让她再次出现。我见她有些熟悉，只是一直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见过。”
　　纪廿将棋子落下，“我赢了，走吧，小九，我们去看看你的那位朋友。”
　　“谷主，谷主！不好啦！有人在谷内行凶！”
　　有人着急忙慌的过来回禀。
　　“什么？”
　　纪廿冷笑，“是谁？规矩都忘了吗！”
　　林不染又找到一个僻静之地，正打算好好清静清静，没想到，被那群人找到了。
　　没想到他们居然能找过来。
　　其实，能进药王谷的又岂是无能之辈？
　　他们马上意识到不对劲儿，然后从自己刚才的谈话中锁定嫌疑人。
　　其中，殷九在陪谷主，是不可能的，那么，只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那个老不死的！
　　虽然听上去不可思议，但是，欺软怕硬也算是他们的一个品德了。就算不是，找个人发泄也是好的。
　　“你们是谁？”
　　声音这么年轻，他们也放了神识，看出了是他们的偏见，林不染她根本不是什么白发苍苍的老奶奶，骗鬼去吧！
　　他们在来的路上找了解决的办法，根本找不到！
　　这究竟是哪个术法！太恶心人了！
　　“就是你！还不帮我们解开法术！不然要你好看！”
　　为首的人恶狠狠说道。
　　承认？
　　那是不可能的！
　　“我听不懂。”
　　林不染装傻。虽然殷九让她非必要不要再动用灵力了，只是，怎么可能呢？
　　她的一只手放在身后，如果他们再不客气，休怪她再多给一个教训。
　　关键时刻，纪廿带着人赶到了。
　　这些人一听谷主来了，立刻过去告状。
　　“谷主，冤枉啊，我和几位师弟闲聊，没想到被这位姑娘教训成此等模样！”
　　“就是就是！现在我们什么也看不见了，希望这位姑娘帮我们解除，她也不同意！难道我们药王谷的人好欺负吗？”
　　“师傅，我的眼睛看不见了，那我以后怎么看病救人了？怎么辨认草药了吗？”
　　几个人哭着哭着话风就转了：
　　“必须严惩，把她赶出去，永世不得在药王谷求医！”
　　“她的修为也是害人！必须废了！”
　　“就是就是，我看她瞎了就是活该！”
　　……
　　几个人七嘴八舌，纪廿的目光也冷下来了，“请这位姑娘给我一个说法！我药王谷中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辱。”
　　殷九站在林不染面前护住她，“纪姨，这件事一定有误会。”
　　“小九，我在与这位姑娘说话，我相信你的为人，不过这位姑娘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林不染对这群人颠倒黑白的能力叹为观止。
　　“聒噪。”
　　一句话，更加点燃了这些人的怒火。
　　他们蠢蠢欲动，仿佛只要有一个人上去，他们就能顺理成章的动手。
　　林不染不语，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只知道用法术封住他们的嘴。
　　法术被打断了，“这位姑娘是不是太过放肆了，我还在这里。”
　　殷九转过身来，“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你说出来啊。”
　　然后又轻轻的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话。
　　“我会一直相信你的。”
　　林不染不语，她冷冷道：“你不如问问你的弟子干了什么事，子不教，师之惰。”
　　即使一人面对多人，仍气势不减。
　　那群人虽然心虚，但只要同意口径，谁又能知道呢？
　　纪廿见自己弟子的反应不太对，问道：“你们在那之前聊了什么？”
　　一位弟子率先发言：“弟子们不过说了一些修行上的困难，没想到引来他人不满！”
　　与这句话交叠的是他们那时的污言秽语，对别人评头论足。
　　当时有一朵榕花掉落在林不染的手中，她用了法术，打算让榕花录下自己的话去找殷九，没想到误打误撞录入了这群人的话。
　　“不是的，不是的，师傅，你听我们解释！”
　　纪廿脸色铁青。
　　“你们欠我一个说法。”。
　　林不染将话还回去。
　　“明月！”
　　“在！”
　　明月一直在身后待命。
　　“按照药王谷的门规该如何处置？”
　　纪廿冷冷道。
　　“乱议他人，颠倒黑白者闭门思过三月。”
　　“不必了，这些人心肠狠毒，已经不适合待在药王谷了。”
　　“是，师父。”
　　明月明白了纪廿的言下之意。
　　“刚才多有抱歉。”
　　纪廿冲林不染表达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