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超蝙]美好世界》果木烤鸭

11、第十一章 星星闪耀的

　　潘多拉的盒子里隐藏着最后一片希望。
　　魔法类造物总是能够不科学地看穿人的内心，希望将蝙蝠侠认定为可以带领它创造出新世界的命定之人，正在竭力地争取他的认同。
　　刺客们争夺它是为了带回去给雷宵古，让刺客联盟的主人完成他的伟业，实现他的夙愿。
　　“但是很可惜，他并不符合条件。”希望转了个圈，“我是要实现美好理想的希望，而不是某个反派手里征服世界的道具，那不符合我的实现标准，太邪恶了。”
　　但是蝙蝠侠不一样。
　　在见到他时，希望从他身上感受到了痛苦和坚定的意志……蝙蝠侠有着自我毁灭的倾向，他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来尽全力改变他的城市，这和希望所想要的是一样的。

　　并非只有纯白的圣人才可以创造世界，实际上只有经历了磨难和困难的人才知晓世界上的所有苦难的来源，了解泪水为何掉落才可以从根源拔除，而这些都是充满希望的美好世界里不再被需要的。
　　希望喜欢这类人，所以它决定再给第二次的机会。
　　“蝙蝠侠，我等待了很久，才等到了你。”希望为他展示了一些片段，“你看，这个世界里总是有战争在发生，我们需要改变它，你不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吗？”
　　蝙蝠侠的视线看向了半空中突然被变出来的东西。
　　魔法做成的镜子漂浮在希望的身后，镜面里播放的恰好都是他一个又一个的噩梦，有枪声，有亚特兰蒂斯战争的海啸，有另一个逆转世界入侵，还有毁灭日。
　　他又一次看到了毁灭日穿刺了超人的胸腔，看到了破损飘扬的红色披风。

　　“好人总是这样被迫牺牲。”
　　希望在他身后叹息，魔力影响下的这面镜子碎裂成了一团转瞬即逝的泡沫，而与之相对的——他的过去片段转变成了现在世界上各处的进行时。
　　“我们不要再看那些已经过去的既定事实了，想起来只会心痛，我不喜欢悲伤的剧情。”它给蝙蝠侠展示了一些他尚未解决的问题，“我们可以根据你的想法来，到时候新的世界里应该怎么做？把阿卡姆变成游乐场怎么样，听起来会很有趣。”
　　那是阿卡姆精神病院，也可以称呼他为监狱，大部分罪犯都被收监在这，包括小丑。
　　“哦，这个。”希望点了点小丑，“他可以变回普通人，只要你想的话，毕竟我们不会再有糟糕的一天了。”

　　“你要按照我想的方式去做？”蝙蝠侠挺直了身体，注视着片段碎片出现的孤独堡垒，“为什么？”
　　希望认为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因为你永远抱着希望。”它开心地飞起来，“你受过折磨，被迫拒绝一切亲密关系，接受所有的误解，可你从未放弃过当蝙蝠侠，从来没有放弃过拥有希望。”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符合它要求的人？
　　它终于可以完成自己的使命，它会给所有的人都带去希望。
　　“如果你希望哥谭可以看到太阳，那么从明天开始不会再有雨雪降落在这个城市。”希望的绿色光芒愈发明亮，“我们可以一起展示一个美好的世界。”

　　“我不需要。”
　　蝙蝠侠拒绝了它。

　　希望的光芒扑闪扑闪。
　　刚刚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拒绝了它吗？
　　它希望是自己听错了：“蝙蝠侠，你不想要一个美好的世界吗？”

　　“或许我可能会喜欢那样的世界，但不希望是某个人创造出来的，即便那个人是我。”
　　蝙蝠侠并不相信魔法，也不相信被创造出来的世界是真实的。
　　就算是已经认识很久的超人，在蝙蝠侠的秘密档案文件里还是会标注上他的弱点并为此做出许多准备，腰间道具带上的某个格子内装着防辐射的铅制盒子，里面是针对氪星人的最强道具——氪石。
　　就像一开始不相信超人一样，创造出美好世界这个主题太过于虚幻，成功绑架蝙蝠侠的可能性都比说服他一起这么做来得高。
　　前者最多激怒整个正义联盟，后者可能连载几十年都成功不了一次。

　　“为什么不能是你？”
　　希望怒火中烧：“拜托，你是最有希望的那个，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承诺了那么多东西还不够吗？
　　它只是一个想要完成自己使命的希望，它做错了什么！
　　“你很需要我。”蝙蝠侠在交谈中抓住了弱点，“你没有一个人做支撑就做不到改变世界。”
　　不然无法解释希望为何如此执着地想要说服他，创造世界是一个复杂的概念，而美好更是复杂抽象的主题。
　　怎么才算得上是充满希望的美好世界呢？
　　“如果我判断没错，你如果想做的这一切都没有办法离开我的思想。你是希望没错，可你无法独立思考。你从我的记忆里提取出我的想法，想要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蝙蝠侠停顿了片刻。
　　“你知道了我的弱点，想要通过这些说服我同意。”他呼出一口气，“但我不会同意的。”

　　他只相信自己做过的选择。
　　选择成为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从未后悔过的事情，在不同的宇宙里他都会这么做……或出于愤怒，又或出于爱。
　　改变过去？太多平行宇宙里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而结果通常不太好。
　　蝙蝠侠知道自己是谁，一个普通人，没有超能力也没有特殊的道具，只是一个拼尽了所有努力的普通人类。
　　但他同样爱着自己现在的生活。
　　“我会通知命运博士来接管你。”
　　蝙蝠侠通知它：“在这件事上，免谈。”

　　希望听完后并未沉默。
　　它意识到，自己并不需要征求意见，只需要那么去做就可以。
　　一个新世界会有什么错呢？蝙蝠侠不同意也并不妨碍它施展自己的魔法，就算他再怎么抵抗，也会在亲身经历过后接受它……他现在只是被这个世界伤透了心，所以才抗拒。
　　它可以慢慢带着他体验新的世界。

　　“不，蝙蝠侠。”希望不再犹豫，“睡吧。”
　　“当你睡醒的时候，一切都会变成你理想中最美好的样子……没有受伤，没有离别，你会获得幸福，可以在这个世界说出你所有压在心底的话。”
　　绿光闪烁席卷了他，绑住了他的身体。
　　“不要抵抗，蝙蝠侠，接受希望吧。”

　　先拿走他的记忆，再切断了整个宇宙的进程，嫁接到了更改过后的时间线上，通过这些手段捏造出了一个完美的新世界。
　　新的世界观内不该有太多的超能力者，所以他们基本都成为了普通人……没有什么痛苦经历的他们也不会在分支点成为超级英雄。
　　而反派们被迫违背本意，成为了好人。
　　莱克斯·卢瑟就是一个好例子，天天和韦恩企业互相攀比谁才是对群众更好拥有更多发明的那个，差一点还要在脑海催眠下和外星人交朋友。
　　可意志力坚定、不希望被改变的人总有一天都会发现这些奇怪之处。

　　改变了过去就意味着没有办法再遇到自己一路走来并肩作战的同伴，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不该成为霎那间的错觉。
　　爱也是这样。
　　更别说这个宇宙这个世界是在他的一念之间产生的后果，这并非是奇迹。万一这个世界再次因为他的某个想法改变……他会变成什么样子？独裁者吗？
　　所以，蝙蝠侠只会选择放弃。

　　超人猛地睁开眼睛，扶住了额头，这种精神控制的感觉糟透了，他恨这种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方式。
　　他四处望了望，黑色的空间看起来像是宇宙，偶尔有星星划过的亮光，X射线看不穿这个空间的背后有什么。
　　蝙蝠侠躺在了他身边，依旧闭着眼睛。

　　“蝙蝠侠……你还好吗？”超人急急忙忙地抱起他，“醒醒。”
　　对方没有回应。
　　超人坚持不懈地喊着他的名字：“蝙蝠侠……蝙蝠侠？”
　　“够了，别喊了！蝙蝠侠还在他的脑子里和他自己打架呢！”散发着绿光的盒子嘭的一声冒出来，飞到了超人面前阻止他无意义的大喊大叫：“你就算现在喊他也没用，他听不到的。”

　　超人看向了会说话的盒子。
　　“你是谁，是你制造了这一切。”他笃定，“刚刚是你把我喊醒了，你对蝙蝠侠做了什么？”
　　希望对超人和蝙蝠侠之间的恋爱脑思考方式嗤之以鼻，它如果拥有人类的双眼，一定要对着眼前的人类翻白眼。
　　“我是希望，听清楚了吗？我做了什么？我只是让整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更加具有希望！”希望愤怒地闪烁着绿光，“蝙蝠侠拒绝了我，他带着你把那个世界的魔法破坏了一半，让魔力运转出现了bug！”

　　“带着我破坏了魔法？”
　　“是啊，他把关键词设定成了你，看到你的时候就会潜意识地驱逐我。”希望绕着超人飞，“他怎么做到的？原本应该直接降落在韦恩庄园里迎接一个崭新的人生，但……他怎么会拒绝为他设置好的世界。”
　　超人听到的只有一句关键词设置成了他。
　　他不得不把心里冒出的粉色泡泡一个个戳破，抱着对方更紧了点，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蝙蝠侠身上抽开。
　　哦，拉奥。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场美好的梦。

　　“你都做了什么？”被卷入一场灾难的超人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一个新的世界？我关于蝙蝠侠的记忆会消失是因为你吗？”
　　希望开始怼人。
　　“消失了又怎么样？这很符合常理。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在这个世界里不应该成为蝙蝠侠……但是他意识到了，因为你，先违反了设定去救他了！”
　　它想起来就抓狂。
　　一个老老实实应该在大都会好好工作的氪星人居然还有着下意识反应……难道说这个人除了蝙蝠侠就没有别的什么重要的了吗？
　　还是他在蝙蝠侠心里就那么重要？
　　这种情况的可能只有两种：蝙蝠侠不希望超人被改变……或者在他心里超人就是这种形象。
　　哦，读者喜欢哪种解答方式都可以，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不管了，你想想办法，赔我一个新的、美好的世界。”希望尖叫，“就因为你不拦住蝙蝠侠……我本来都快给他洗脑成功了，他一定会接受的，然后我就可以慢慢地把世界变得更好，达克赛德来了也没用！”
　　超人制止它：“蝙蝠侠不可能被你洗脑成功的。”
　　“什么？！”
　　“而且那可是蝙蝠侠，他不会没有任何准备。”他点了点头，回想起自己过去的每一次经历，“虽然我也很享受每一次的努力都会得到成功，看到卢瑟样子的时候也差点忍不住……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就已经足够了。”

　　“你也觉得现实更好？”希望难以理解，“你要知道，如果我把这个话题放在网络上，最起码百分之五十的人一定都会选这个世界。”
　　“那也是他们，你选择的人是蝙蝠侠。”超人握住了蝙蝠侠的手，“过去的那些经历造就了我们，说不定在你变出来的世界里，最后我们会变成反派呢？”
　　希望飞在天上用自己的盒盖看着他。
　　“兄弟，你对蝙蝠侠的滤镜……是不是有点重？”
　　那个盒盖上出现了禁止超人的标志，然后变成了禁止最佳搭档，最后留在上面的只有禁止恋爱。

　　它当然知道这两个人有着秘密的、若有若无的恋爱关系。
　　在希望的设想里，他们的恋爱关系会是非常美好的电视剧喜剧发展——大都会的实习记者克拉克·肯特在某一次的采访中遇到了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年轻的记者无法阻挡来自布鲁斯的吸引力，和他陷入了爱河。
　　“然后，你们会遇到一些困难，比如绑架。这个时候超人会横空出世，大都会和哥谭之间会有一些神秘的小麻烦出没给你增进感情，超人和布鲁斯，克拉克和布鲁斯，你们会成为三角恋登上报纸。”
　　超人：“呃……打扰一下？”
　　“《超人、韦恩和普通人的三角神秘恋情？》报纸的标题就叫这个，在被超人救走之后，布鲁斯会开始查找超人的真实身份然后针对这个外星人做出一些反制手段……该死我又被影响了，重来！布鲁斯会开始找超人是谁，谁是那个让他心动的人……”

　　感觉还是刚刚说的比较符合布鲁斯的性格。
　　超人不敢再插嘴，默默在心里想。

　　“在此期间，超人和布鲁斯一起抓小偷，救猫咪，在阿卡姆游乐场里玩耍，带着他一起飞在云端上看日落看星星，那位记者用清新纯洁的爱让布鲁斯心动。”
　　“最后，布鲁斯发现了超人和记者是一个人，完。”
　　希望说完了自己随意编造的恋爱故事线，里面有些剧情已经发生了，最后半路夭折，开了头没有了后续。
　　非常可惜。
　　它当时变出来这个故事线的时候还觉得这两个人应该都会喜欢的呢。

　　超人松开捂住蝙蝠侠耳朵的手，提问：“结束了？”
　　“结束了。”希望上下窜，点头，“我知道了，你很喜欢，你还想听。”
　　“不，我不想。”他连忙摇头，“我只是想问你布鲁斯什么时候才可以醒过来。”
　　希望想了想。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你们破坏了一切。”它批评超人：“你带他飞到了我的位置让他找到了我恢复了记忆，原本只需修修补补的漏洞变大了，所以现在我把你们带到这里，希望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它站在了道德制高点的样子让超人张了张嘴，他试图让这个希望明白现实不是可以随意更改的玩具，可那气势汹汹的绿光让他想到了不好的东西。
　　嗯……它看去真像一块氪石。

　　“你可以放弃了，希望。”躺在了超人怀里的蝙蝠侠开口中断这场闹剧，“这个世界并不希望这样改变。”
　　“WHY？”
　　大写的疑问字体蹦跶在他们的脑袋上。
　　“我觉得在最开始还挺好的，超人看上去挺喜欢我给他编的故事，你想听的话我也可以再给你讲一次。”
　　超人努力摇头避开蝙蝠侠的目光：“不，我没有。”
　　看起来不像没有心动。他挑眉，收回怀疑的视线，坦然：“我们每个人都有爱和正义，所以不需要你来帮忙，解除魔法，希望。”

　　这句话由蝙蝠侠说出来太震撼了。
　　“你们确定吗？”希望回过神，嘲讽似地胡乱移动，“哦……所有人都有希望，所有人都有爱与正义，我不信！”
　　盒子一下子变大，张开盒盖的样子像是一张大嘴，下一秒吃掉面前的两人。
　　“做点什么来证明给我看！”

　　“证明什么？”
　　“爱和正义……我是说希望。”
　　蝙蝠侠笑了起来，蓝色的眼睛像剔透的宝石，侧过头面对着超人，盯得对方背后冒汗。
　　“没问题。”
　　话音刚落，克拉克感受到了柔软、温热的触感——来自于一个吻。

　　这说明了什么呢……？
　　克拉克黏糊糊地握住了布鲁斯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强硬地伸出了舌头开始进攻。
　　没错，这就是爱和正义。他在心里甜蜜地默默享受这一切突发情况，抚摸着蝙蝠侠的脊背，把他拥入怀中。

　　希望感觉到有爱心砸在盒子上：“这是作弊。”
　　它不满地反抗，大喊：“你们这是作弊！”
　　可恶的氪星人和黑蝙蝠！它以后一定会回来展示应该有的完美故事线的！